第131章 再見元澄
送走了白染，鳳驚虞才回了自己的木屋。在去尋白染之前，她本想以羽鏡告訴鶴歸慕一聲，他們的崽崽已經出生了，卻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萬籟俱寂，她再次喚醒羽鏡，依舊得不到回應。躺在床上，人已經很疲憊了，可是提著一顆心，她怎麽也沒辦法睡著。
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肚子也空了。她突然覺得，獨自一人，怎麽就這麽難受呢。
輾轉反側的她，幹脆出了門，爬上了梧桐樹頂，望著皎潔的明月，腦中思緒繁雜，難以清明。
“陛下剛生產，為何不去休息？”鳳驚虞扭頭，是香婆婆。
“婆婆！”
香婆婆與她並肩而坐，和藹的問到：“怎麽了？”
“本皇聯係不到慕大人了，有些擔心。”這個婆婆，和藹可親，有一種讓人想要同她傾訴一些煩惱的衝動。
就著月色，香婆婆看了看這個越發小女兒的陛下，笑了。“婆婆不是同你說過，不要小看了慕大人呀。”慕大人那人，曾經也是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呐。
“話雖如此，可是還是會擔心。”鳳驚虞將頭擱在香婆婆肩上。“畢竟我對慕大人的了解太少了。”其實也是沒有時間去了解，他們自從成為伴侶，忙忙碌碌，來回奔波，極少有時間去回首過往。
“翼族近來處於一個多事之秋，也是苦了你們了。不過，你二人皆為神體，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會知道的。”香婆婆拍了拍鳳驚虞不安的小腦袋，安慰道。
“婆婆跟我說說慕大人的事嘛。”鳳驚虞撒嬌道。
香婆婆搖頭。“這可不行，這是你們之間的事，還是親口說比較好。婆婆這把老骨頭，就不摻和了。”
“婆婆～”
“撒嬌也不行。”香婆婆的笑顏在月色下擱在的令人舒心。“你呀，快跟婆婆進去休息。當了阿娘的人，怎麽不好生愛惜自己。”香婆婆起身將撒嬌的丫頭拉進了木屋，將人塞進了被子裏。
“睡吧，婆婆守著你。”
“婆婆回去休息吧，本皇自己睡。”這麽大人了還讓香婆婆守著睡覺，她會不好意思的。鳳驚虞擁著被子坐起來。“本皇會乖乖的睡覺的。”
“真的？”
“嗯！”
得到了保證的香婆婆才慢慢離去。
一夜好眠。
神清氣爽的鳳驚虞結束了清晨的清修之後，同黎笙一起離開了丹穴山。
“鳳凰一族的百鳥朝鳳果真讓人神清氣爽！”百鳥朝鳳那麽大的陣勢，黎笙在山腳下自然也看得見。此時，他們離丹穴山已經很遠了，黎笙的言語越發的失了恭敬。“黎笙有一事不解，為何冥君會在丹穴山？”
“這個對你很重要？還是說，對你身後之人很重要？”鳳驚虞也不想與他兜圈子了，慢悠悠的點出了他的身份。“說吧，為了引我出來，不惜以身犯險進入丹穴山，所為何事？”
說話之間，鳳凰弓已然在手。
“陛下稍安勿躁，還請聽我說完。”黎笙被鳳凰弓氣勢所迫，後退了幾步。“不過是在下的一位友人想見見陛下，所以在下才會冒險進入丹穴山。”
“友人？看來是關係匪淺的友人啊，所以才會借迦樓羅之名，冒用神族身份，進我丹穴山。”
黎笙訕訕一笑。“不過是普通友人，陛下無需多想。”眼前的金衣女子，手執鳳凰弓，容光大盛。天地日月，都不及她一分。黎笙被這盛光晃了眼，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的友人是誰？”鳳驚虞問。她想不出這山海間還有誰會如此勞心勞肺的想見她。
“是我。”宛如靜水中落入一滴淚般的清脆，熟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鳳驚虞抬頭，看著元澄慢慢落下來。
“好久不見。”元澄貪婪的看著金衣女子，“你依舊很美。”
嗯？鳳驚虞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她的眼神很熱，可放在鳳驚虞身上，卻如黃泉之水澆上身一般，冷透心。
“你，為何要見本皇？本皇記得，你我之間並無太大交集，反而，還有些嫌隙吧。”她看著眼前的女子，她清麗的眉眼之間，多了一些女人的嫵媚。大概是知道了她現在身處的地方，與她不共戴天，所以，她看她，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你對我敵意這麽大？”
“蠻族於本皇，是生死之敵。至於你，本皇不知你，自始至終是蠻族之人還是後來才加入了所謂的蠻族，可你既然選擇了蠻族，那我們便是敵人。”她始終握著鳳凰弓，全神戒備著。
元澄苦笑。“如果有的選擇，我也不會入蠻族。我也不知，你與蠻族之間會有如此仇恨。”
“你為何會入蠻族？你已經是猿人一族的族長了，以族長之力，還不能做你想做的事嗎？”鳳驚虞不解。
“身不由己之事，我也無能為力。”元澄看著始終不曾收回鳳凰弓的女子，眼中慢慢有了一層水霧。
“你從小在蠻族長大的？”元澄的話，果然不可信啊，滿嘴沒有一句實話。
“……你知道？”元澄滿腹事先想好的話被憋死在腹中，隻能艱難的說出這話。眼裏彌漫的水汽也瞬間消散。
鳳驚虞看到她這般作態，歎了口氣，收了鳳凰弓。“你忘了？本皇當時也在四方城。”隻是，她們始終沒有見過麵而已。
“看來，我們是做不成知己了。”元澄很遺憾，她真心喜歡這個女子，明媚恣意。她無法成為這種人，所以她向往的那種人。“我是真心，想成為你的密友的。”
“可在四方城，你還是對我出手了。”鳳驚虞笑了笑，“對我出手，其實也沒什麽。立場不同，各自為陣，我能理解。隻是，本皇與蠻族之間的仇恨，比你知道的更深。所以，你的厚愛，本皇無福消受。”血海深仇，不能不報。阿娘遺骨，還被蠻族之人把持著。
“如你所言，各自為陣。”元澄亦是長歎一聲，“蠻族由來已久。我自幼在蠻族長大，有些事身不由己，你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