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家人
“阿娘阿娘，丹青要阿娘！”嫩生生的小奶音，融化了在場所有人心，還有隔著雲鏡看著她的鳳驚虞和桃夭。
見丹青吵著要娘親，桃夭掩嘴輕笑：“果然，孩子都是最黏母親的。”她也一樣，在她還是一顆小苗苗的時候，最喜歡的便是呆在她阿娘的本體旁邊，因為那樣很安心。
鳳驚虞不知何時爬了起來，靠在榻邊，滿臉笑意的看著雲鏡。
“陛下的樣子，真真算的上溫柔似水了。”桃夭一回頭，差點沒溺死在鳳驚虞溫柔的神色中。
鳳驚虞回神，有些羞赧，丹青如此黏她是她沒有想到的。她產下丹青之後，聚少離多，反倒是鯨落與師尊，他們與丹青相處的日子較多。沒想到丹青破殼後的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她。
破殼之地的人也沒想到。
燭陰沒好氣的笑道：“這小丫頭，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她阿娘，你阿娘與你相處的時間又不多，你怎麽就這麽想她？”說話間，輕輕拍了拍小雛鳥的頭，頓時一個玉雪可愛，身著素色小裙子的小奶娃出現在鶴歸慕懷中。
“燭陰師公壞壞！”小奶娃一頭紮進鶴歸慕懷中，甕聲甕氣的控訴。
燭陰不樂意了，正欲敲敲丹青的小腦袋，誰知鶴歸慕抱著奶娃娃退了退。“咳咳，燭陰師尊，小丹青還是個小崽崽，您敲她的頭，小崽崽恐怕經受不住。”說完，又退了兩步。
玄女無聲的笑了笑，一把將有些羞惱的燭陰拉了回來。然後對著自家徒兒道：“既然丹青已經出世，想要阿娘，你便帶著她去看小金鳳吧！至於諸位，該散便散了吧！”玄女的目光，在狐九襄身上停留了半晌，然後衝他點了點頭，帶著燭陰離開了。
“嶽丈大人，一起？”狐九襄剛剛出關，對於這個孫女，想接近又有些不敢。
狐九襄依舊有些猶豫，他的目光有些飄忽，時不時落在丹青身上。鶴歸慕心下了然，他低頭，輕聲細語的對丹青說了點什麽。
丹青抬起肉嘟嘟的小臉，水靈靈的眼睛眨巴眨巴，然後突然扭頭，看向了狐九襄。
天真稚嫩的眼睛與狐九襄滄桑的眼睛對上，狐九襄心中一酸。他的女兒兒時，小時候是不是也有這雙澄澈的眼睛呢？
“我……，我就不去了。鳳皇陛下和小丹青母女初次見麵，我去不太合適。”
“阿祖，和丹青去看阿娘！”丹青突然從鶴歸慕懷中飛出去，往狐九襄砸了過去。
狐九襄心下一緊，趕忙接住了奶娃娃。“小崽崽嬌嫩，怎麽能這麽扔。”
鶴歸慕做恭敬狀，任由他數落。狐九襄數落完了，才去看懷中的奶娃娃。
她雖繼承了他父親的血統，是一隻小仙鶴，但是眉眼神態像極了鳳驚虞。特別是眉心的墨翎印記，讓這稚嫩精致的小臉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阿祖，去看娘親。”小奶音軟軟的，配著她萌萌的小臉，讓人不忍拒絕。
“我……”狐九襄依舊猶豫不決。收到了自家阿爹的眼色，丹青小嘴一撇，水靈靈的眼睛這下是真的水當當了。
狐九襄手忙腳亂，沒帶過奶娃娃的他一邊哄丹青，一邊拿眼睛覷著鶴歸慕，生怕孩子父親責怪於他。
小心翼翼的樣子，讓鶴歸慕看著為之心酸。
“一起去吧！我想小虞兒也很見你。”鶴歸慕接過丹青，拍了拍，丹青立馬止住了哭聲。他將丹青交給在一旁可憐巴巴的看著的鯨落之後，繼續勸道：“小虞兒現在神魂虛弱，若是憂思過重，恐怕於神魂有損。嶽丈大人想必也不忍小虞兒再次受傷吧！”
“阿祖，娘親！”被鯨落抱著的奶娃娃，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憐巴巴的樣子讓狐九襄於心不忍。
“我……”他依舊猶豫。
“阿爹是不想認我這個女兒嗎？”依舊是一身金衣的鳳驚虞，臉色略顯蒼白，眉間的鳳翎印也有些暗淡。
她是乘雲而來的，雲是桃夭幫她招來的。見她如此虛弱，鶴歸慕立馬趕到她身邊，扶住了她。
鳳驚虞看著狐九襄，蒼白的臉上有些受傷。“是我這個女兒在阿爹心中不夠完美，所以阿爹才遲遲不肯去見我嗎？”她虛虛的靠在鶴歸慕身上，渾身散發著憂傷的氣息。
“阿娘，要抱抱。”丹青看到她，吵著要她抱。鯨落沒轍，隻得乘雲靠近自家師父，將丹青遞給她。
“阿娘，不哭。”小崽崽胖乎乎的手在鳳驚虞並不存在淚痕的臉上胡亂擦拭。
鳳驚虞勾了勾唇，笑容有點蒼涼。她輕輕的擦掉小崽崽臉上的淚痕，語氣輕柔：“丹青，阿祖不要阿娘，阿娘很傷心。”
“我沒有不要你，我這些年一直在想你。”狐九襄隻是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臉去認這個女兒。她很好，很優秀，沒有他這個父親會更好。
他是一個有瑕疵的人。
他護不住妻子，守不住女兒，又有何顏麵認他。
“那您為何不想去見我？”她抱著丹青，有些乏力，便在雲端坐了下去。“您知道我有多想見到您嗎？”
“我無能！”狐九襄在另一個雲頭蹲了下去，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
“我並沒有覺得您無能。”鳳驚虞歇了歇，覺得心跳做來越快，她有些喘不過氣。
丹青的小手學著她順氣的樣子，在給她順氣。鶴歸慕半蹲著，手搭在她肩上，為她輸送神力。
“我一直都在想，我若不是孤女該多好。如今我真的不是孤女了，可我的父親並不想認我。”她說話很平靜，卻無端的透著悲傷與絕望。
明明隻是在做戲，可鳳驚虞卻覺得，心頭的壓抑之感越發的沉重，壓的她喘不過氣。
“慕大人……”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軟綿無力。然後眼前一黑，頭腦便昏沉起來，身子一軟，倒在雲端。她懷中的奶娃娃，差點從雲端滾了下去，幸好鯨落搭了把手。
“小虞兒！”
“阿娘！”
“鳳皇陛下！”迷糊中，她聽到狐九襄焦急的聲音。雖然不是很親昵的稱呼，可是至少，他表現出了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