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6.厲小姐,謝謝你
疼痛順著傷口瘋狂蔓延,殷紅刺目的鮮血一滴滴的砸落,可他仍舊是靜靜的看著於默堂,仿佛這把刀不曾紮在他的身上。
“我從你的眼神裏感覺到你很有意見,這是懲罰。”
時風的手輕輕的握著手術刀,稍一用力就把刀子拔了出來,這期間他沒有發出一聲的痛呼,就連呻吟也未曾有。
“那是您的錯覺,於先生。”
於默堂靜靜的看著時風的臉一點一點的失去血色,然後滿意的笑了笑,“去給厲雲繡錄一段視頻,發給靳南風和厲家,那邊未免有點太平靜了。”
“是。”
時風捂住流血不已的傷口,轉身離開。
一出大門,他才有些虛脫的扶住牆壁,手掌上鮮紅的血液被塗抹在了潔淨的牆壁上,留下觸目驚心的一個血手印。
門外工作的傭人很多,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扶住他,她們隻是低頭,自顧自的忙著手裏的工作,就連一個眼神也很少給時風。
時風扶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身體往地下室走去。
當時風走進地下室的時候,厲雲繡首先發現的是空氣裏濃濃的雪血腥的氣息。
當看到時風幾乎被鮮血染透的衣服時,厲雲繡嚇得幾乎連呼吸都停了。
“時風”
“厲小姐,你”
時風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身體就已經直接倒了下去。
“時風”
厲雲繡趕緊扶住他。
“你沒事吧”
時風的身體壓在厲雲繡的身上,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簡子勳,快點來幫忙啊。”
簡子勳很是不滿,“這種混蛋你就讓他死了算了啊,還管他做什麽”
“你在胡說什麽,快點來幫忙。”
厲雲繡很是不滿的瞪了一眼簡子勳,簡子勳癟癟嘴,不情不願的忍著全身的疼痛從床上爬起來。
時風此刻已經暈過去了,厲雲繡和簡子勳合力將他抬到了床上。
“刀傷。”簡子勳指著時風身上的傷口,“看起來傷口很深啊,要立刻止血才行。”
不然這樣下去,時風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的。
厲雲繡一邊按住時風的傷口,一麵皺眉,“他怎麽會弄成這樣你幫我按著他的傷口,我去叫人過來。”
厲雲繡把時風交給簡子勳,而後走到鐵門麵前用力的拍門。
“喂,有人嗎”
鐵門被打開,一個男人不耐煩的看著厲雲繡,“幹什麽”
“時風他受傷了,必須立刻止血,你快點找醫生過來。”
那男人看了一眼時風,很是不客氣的“哼”了一聲,然後撂下一句“關我什麽事”。
“什麽關你什麽事情啊時風難道不是你們的人嗎他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的,必須要立刻看醫生。”
“別廢話,於先生有吩咐,時風的事情誰也不準管,別說他是受傷了,他就是死在路邊上,也不會有人看他一眼的。”
說完,男人又一次把門重重的關上。
“你們怎麽這樣”
厲雲繡驚呆了,她實在沒有想到時風在這裏,居然比她還有簡子勳還不受待見,至少簡子勳奄奄一息的時候,還有五六個醫生照顧著呢。
簡子勳看著厲雲繡蒼白著臉,很是不屑的笑了笑,“我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時風就是一條高級一點的狗,但是狗就是狗,沒有人權的。現在你相信了吧”
厲雲繡心煩的很,走過去,“先給他止血吧。我記得你上次有的繃帶和止血的藥都沒有用完。”
“不是,你真的要救他啊”
厲雲繡不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簡子勳。
簡子勳被她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怵,隻能是無奈的妥協了,“行行行,真的是搞不懂你,對敵人還那麽善良做什麽”
“我一直相信,好人是有好報的。”
“是嗎要是真的有好報,你怎麽會被關在這裏”簡子勳把上次自己沒用完的止血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厲雲繡也不和他爭吵,脫下時風幾乎被鮮血染透的襯衫。
時風的皮膚很白,隻是上麵布滿了猙獰的傷痕,有一些是許久之前;留下的舊傷,有一些卻是最近有的。刀子捅出的傷口在他的左腹部,不停的有鮮血滲出來,厲雲繡心下一沉,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他的血管和內髒。
她快速的給時風止血,然後包紮傷口,又喂了一些糖水。
一個多小時後,時風的臉色才終於微微的有了一些顏色,不再是之前那般蒼白的如同死人一般的臉了。
看守送來晚飯的時候,厲雲繡用脖子上的項鏈換了一些供病人吃的湯水,強行給時風喂下去,折騰了大半夜,簡子勳早就已經耐不住疲憊,倒在另外一張床上睡著了。
厲雲繡卻不敢合眼,望著床上沉睡著的時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也昏昏欲睡的時候,時風突然醒了。
“你醒了”
厲雲繡立刻就站了起來。
時風艱難的動了動身體,想要坐起身。
“哎,你受傷了,傷口我沒有辦法幫你縫合,隻是做了最簡單的止血,你現在不能動。”
厲雲繡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時風卻怎麽可能聽厲雲繡的話,幾番掙紮下來,傷口再一次湧出刺目的鮮血來。
“都讓你不要亂動了,你看,我好不容易幫你止住的血。”
厲雲繡有些生氣了。
時風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也許是因為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低頭,因此這一次,他沒有再反抗厲雲繡,而是老實的靠在床頭,看著厲雲繡快速的給自己重新包紮傷口。
女人的臉離自己很近,柔順的頭發讓他有摸上去的衝動,他看不懂厲雲繡這個女人,對她來說,自己是一個壞人,是囚禁她的混蛋,可她居然在為自己擔心
“為什麽”
“嗯”聽到時風的聲音,厲雲繡不解的應了一聲,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救我”時風問。
“沒什麽其他原因,一條人命,怎麽可能不救”
厲雲繡給時風係了一個蝴蝶結,然後才抬頭看著他,輕輕的笑了笑,“如果你非要有什麽原因,那可能是我並不覺得你是一個壞人。”
“救了我我也不會幫你離開這裏的。”
時風冷冷的望著厲雲繡,這是厲雲繡第一次在如此安靜的氛圍下凝視著時風的眼睛。
時風的瞳孔漆黑,像極了深不見底的海底,讓人敬畏和恐懼。
“別在我身上白費功夫。”
厲雲繡垂下腦袋,許久之後才輕輕的笑了笑,“我知道,雖然救你的確是有這麽一部分的原因,但是那不是最重要的,我隻是不想看你死罷了。”
時風沉默著。
“對了,你怎麽會受傷幸好沒有傷及到內髒,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這和你無關。”
依舊是生冷的語氣,拒人以千裏之外。
時風說完就掀開身上的被子,撿起帶血的襯衫,重新穿好。
然後抬腳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微微的偏過腦袋,“厲小姐。”
“嗯”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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