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何其無辜
宋傾傾惦記薛芙的事情,連連擺著手道“不用了,你快伺候我洗漱,我要去芙蓉殿。”
青蟾知道她擔心薛芙的傷勢,當下就開始忙碌起來。
之前在路上遇到刺殺的那一次蕭玉和蕭映兩人都受了重傷,所以宋傾傾命令兩人去養傷,現在她身邊隻留了青蟾貼身伺候。
宋傾傾來到芙蓉殿的時候,太後已經到了,她乍然看到了宋傾傾,竟是率先發難指責她“瞧瞧你把芙兒害成什麽樣子?好端端的大美人交到你的手中,竟然差點沒了性命,你這是有多惡毒?”
宋傾傾冷冷的凝著她“太後何出此言?”
太後翻著眼睛反駁“難道芙兒不是為了你才受的傷嗎?”
宋傾傾沒有否認“她是替我擋了刀沒錯,我也沒說不感念她的恩情啊?”
太後譏笑“皇後娘娘,你口中所說的感恩就是這麽感恩的嗎?將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丟在芙蓉殿,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冷茶冷水,我來時都已經發起了高熱,整個人燒的都糊塗了,你不是懂醫術嗎?怎麽就沒有想到受了外傷的病人,需要守夜的呢?”
宋傾傾擰了擰眉心,著實是她大意了,因為昨天事發突然,芙蓉殿沒有配備伺候的婢女,可她的傷處,她走的時候,的確是已經處理好了,怎麽會就引起高熱來了呢?
她沒有回答太後的質問就往裏麵走,卻被她展開雙臂攔住“怎麽?皇後娘娘沒話說了嗎?你既然如此善妒,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一邊要表現自己的賢良淑德,另一邊卻又蛇蠍心腸,你就不怕別人指責你表裏不一嗎?”
宋傾傾眸間浮出一抹冷笑“太後娘娘,你要非這麽說,我就跟你掰扯掰扯,咱們兩人之間究竟是誰表裏不一?難道你心裏沒數嗎?”
太後咬牙喝問“我哪裏表裏不一?”
宋傾傾臉色陰沉的開口“如果當年不是你做下來的惡果,今天皇上至於被人質疑嗎?另外昨天的殺手可還沒抓到呢,他刺殺皇上不成,你以為會放過你?”
太後登時無話可說,她很清楚當年鳳家的事情的確是她做的不地道,可她沒有想到鳳家的小子竟然會沒死。
宋傾傾走近了她道“別逼我說更難聽的!”說完,越過她徑自走到了殿內。
薛芙臉色難看的坐在床榻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宋傾傾的時候,她竟是有些心虛的別開眼。
“你的傷怎樣了?”宋傾傾開口詢問。
薛芙忐忑的回答“不太疼了,多謝皇後娘娘掛念。”
宋傾傾臉色複雜的望著她“我知道現在問你有些話,時機不對,但是你應該清楚,這些話對皇上很重要。”
薛芙下意識的咬了咬唇瓣,她這一動作引起宋傾傾的懷疑,隻見她的唇瓣此時已經完全咬的血肉模糊,青紫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宋傾傾震驚的看著她。
薛芙渾身一凜,著急解釋“是傷口太疼了,我忍不住。”
宋傾傾也沒懷疑什麽,隻是伸手從旁
邊拿了錦怕幫她擦拭了一下唇邊的血漬道“傷口如果實在是疼的厲害,就喊出來,別這樣折磨自己。”
薛芙眼眶陡然酸澀,她怕宋傾傾看到自己不爭氣的眼淚,用力閉了閉眼道“我知道了。”
眼看著宋傾傾給她處理唇瓣上的傷口,薛芙忐忑的開口“皇後娘娘,昨天大婚的時候,我就是突然感覺到心裏好慌亂,就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那般,我完全都不知道喜娘竟然是殺手所扮。”
宋傾傾點了點頭“喜娘是哪裏找的?”
薛芙回答“母後。”
宋傾傾沒有吭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此時太後正貼在門邊偷聽,沒有想到她竟是這麽快出來,驚得躲閃不及,臉色難看的瞪著她“我沒有偷聽你們談話,隻是剛想。”
宋傾傾沒有理會她的欲蓋彌彰,隻是沉聲詢問“你昨天的喜娘是打哪裏尋來的?”
“你騙人!”太後怔怔的看著她。
宋傾傾冷笑道“你可真是厲害,竟然親手把兩名殺手送到你兒子身邊,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宋傾傾譏誚的揚唇“這能怪誰?人是她帶回來的,禍事也是她闖出來的,我們何其無辜?”
宋傾傾無奈的歎息“你這是要趕走我嗎?到底你是為了我受傷的,如果我不來看你,隻怕皇上也會對我頗有微詞。”
薛芙緊張的瞪大了眼睛“那母後她豈不是?”
“什麽?”太後臉上滿是怒容,她厲聲斥責“好你個宋傾傾,你是故意的想要阿全死是嗎?阿全被你閹了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讓他早死,你好歹毒的心腸。”
看到薛芙突然走神,宋傾傾疑惑的詢問她“你怎麽了?”
宋傾傾譏誚的看著她“實話跟你說,根本就沒有任何解藥。”
宋傾傾看著她的背影,眼底一片清冷的寒意。
宋傾傾點了點頭“那種解疼丸隻能暫時讓他沒有疼痛而已,卻根本治不了他的病。”
薛芙的腦子裏麵瞬間就冒出來軒轅奕的話“我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宋傾傾將瓷瓶丟在她的手裏“你若是不相信,就讓人驗驗這解藥去,問問這到底是什麽?”
太後渾身顫抖臉色難看,她嘶聲爭辯“你憑什麽把事情都怪在我的頭上?我又沒有前後眼,如何能一眼就識破她們是殺手所扮?倒是你,你不是說能解阿全身上的毒嗎?解藥呢?”
宋傾傾猛然從袖子裏麵摸出瓷瓶道“這所謂的解藥,我的確是能給他造出來,但是我造出來才是真的讓他快死,因為這根本就不是解藥,而是加重他體內毒症的毒藥。”
太後臉色白了白,咬牙快步離開。
薛芙連忙驚醒說道“皇後娘娘,我已經無礙了,你不用總來看我。”
太後凝眉回答“是原來宮裏的教習嬤嬤啊。”
再次回到薛芙的身邊,她有些惶恐的看著宋傾傾“毒蓮掌印真的不能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