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權宜之計
宋連枝並沒有像往常那般接過,而是淡淡開口:“放著吧。”
冬梅的麵色變了變,她小心翼翼的不安詢問:“主子,你怎麽了?是不是冬梅做錯了什麽事情,讓你生氣了?”
宋連枝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詢問她:“你的臉怎麽回事?”
冬梅伸手去碰觸自己的臉頰,隻覺得火辣辣的疼,就連眼睛也快要睜不開,她惶恐的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清早的就覺得好疼啊。”
宋連枝示意冬月拿了銅鏡給她,她定睛一看就嚇得魂飛魄散。
青紫腫脹的臉頰,明明是被人打的啊,可是她竟然什麽都記不起來了,隻隱約像是做了一場亂起八遭的夢,至於夢裏有什麽,她卻怎麽也想不出。
看到她淚水漣漣的樣子,宋連枝也是於心不忍,到底是對自己忠心耿耿,轉念一想,她又不得不下起了狠心,現在對冬梅的可憐,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現在的自己已經是薄冰上走路,稍有不慎,就有跌入水中的危險,她絕不能再放任何一點危險在身邊。
於是她柔聲道:“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你既然受了傷,那就好好休養,長生殿這邊就不要過來伺候了,先去小佛堂那邊吧?”
冬梅何嚐不明白,這是把她給打入了冷宮啦,她就想不通,怎麽才一天的功夫,她就被厭棄了,她到底做過了什麽?又不告訴她,著實把她為難的要死了。
她漫無目的的帶著宋連枝賞賜給自己的藥,然後恍恍惚惚的進了小佛堂。
這邊倒是極為幽靜,的確是適合養傷,可像冬梅這樣習慣了被眾人眾星捧月的性子,完全適應不了,她歇斯底裏的叫了一通,都沒有人過來看看她,可見這地方有多偏僻。
她躺在地上,眼淚一滴滴的從眼角滑落,真是前一天還是天堂,而後一天卻已經到達了地獄,她到底是犯了什麽錯就被冬月給代替了?她真是不甘心,就算是想要冷落了她,也該給她一個合適的理由吧?
夜幕降臨,她已經餓了一天,往常的時候,總會有人專門給她送飯菜,或者宋連枝吃不完剩下的飯菜,也會賞給她吃,可現在她什麽也沒有了。
她痛苦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伸手打開小佛堂的門,看著一角夜空,眼底閃過絲絲寒意,她不是個服輸的性子,更不會隨隨便便就被人踩在腳底,所以她要去找冬月問個清楚,她相信憑借著從前兩人之間的關係,她應該會告訴她真相。
想到這裏,她就快步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跑去。
冬月現在晉升為一等侍女,自然要忙的很,幾乎是宋連枝未睡覺之前,都由他她伺候著,待她歇下之後,她才能躲個懶,去隔壁的暖閣去眯一會。
而冬梅就是等在暖閣裏麵,因為這裏曾經是她的專屬休息地,所以她輕車熟路的跑了進來。
當冬月進來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她雙手捧著心口,幾乎都都要驚叫起來,
卻被冬梅一把捂住嘴巴,低聲斥道:“我來找你問些事情,你不要驚動旁人,尤其是王後。”
冬月看出她的確是沒有惡意,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冬梅伸手幫她衝了一杯茶,她隻是惶恐不安的看著,卻並沒有喝下去的打算,這讓冬梅很是惱火,她皺眉嗬斥:“從前給你東西,可都巴巴的接著,現在怎麽了?我被貶到了小佛堂,你這個一等侍女就看不起了?”
“哪兒能呢?妹妹怎敢瞧不起姐姐?”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茶碗卻依舊沒有動。
冬梅也沒心情跟她計較這個,隻是低聲詢問:“冬月,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我來就想問問你,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主子對我的態度發生了那麽大的變化?是不是你為了求上位,在她身邊嚼我舌根了?”
冬月原本就膽子小,此時聽她這麽一說,嚇得趕緊雙手亂搖:“姐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冬月向來也是老實本分,又豈能是那種背後嚼舌根的人呢?”
冬梅冷哼:“諒你也不敢,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冬月驚訝的看著她:“姐姐,你真真是不記得了嗎?”
冬梅瞪圓了眼睛:“我要是記得,還費盡心機的跑來問你嗎?我這兩天就跟做夢似得,總覺得有人在腦子裏麵說話,指派我去做這做那,尤為重要的是我這臉,你看到沒,我竟然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人打成這般模樣了。”
冬月同情的看著她道:“好姐姐,真是念在你從前幫襯我的份上,我把這幾天的事情告訴你,你以後心裏可要長個心眼,千萬不要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冬梅渾身一凜,驚問:“我到底做了什麽?”
冬月沉吟片刻才道:“你昨天早飯伺候主子的時候,主子看出你精神不對勁,就讓你回去休息,她有些不放心,就派人去看你,結果你在房間裏麵自己在說話,而且還說要給主子下藥,於是那人就將你打暈,然後從你身上真的搜出一包劇毒的落胎藥,據說這藥如果吃下去,那不但保不了孩子,甚至連子宮都要拿掉,也就是說終生不能有孕。”
冬梅聽完之後從頭涼到腳,天哪,這真是太毒了,她就算再沒有腦子,也絕對不會這般殘害主子啊?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低聲爭辯:“冬月,別人興許不相信我,難道連你也不信嗎?我對主子怎麽樣,你可是看到的啊,我們都對她忠心耿耿,我怎麽用這麽毒的藥害她呢?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冬月無奈的歎息:“姐姐,主子並不傻,她知道你肯定是被人利用了,所以她才沒有對你怎麽樣,若是別人犯了這樣的錯處,隻怕早就被她趕出長生殿啦。”
冬梅眼眸暗了暗,她被打入小佛堂,難不成還要謝謝她的格外開恩?
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麵上卻不動聲色,她隻是凝眉道:“主子既然早先發覺,那麽必然也是沒事,為何她又這般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