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頭目
薛芙用力握緊了手指,悲從心來,眼前陡然一黑,整個人就暈死了過去。
宋傾傾急忙將她安置在床榻上,下意識的伸手給她診脈,這才發現她的身體竟然已經虛弱到無法挽救的地步,她駭然的瞪大了眼睛,沉喝一聲:“來人!”
伺候薛芙的婢女紅線哭著跪在了她的麵前:“皇後娘娘你快救救薛夫人吧!”
宋傾傾冷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咬牙質問:“薛芙的身體變成這般模樣,為何早不跟我說?府裏的那些醫者又不是庸才,怎麽沒給她治好?”
紅線惶恐的開口:“是薛夫人她一直不肯讓奴婢說,自打她收到公子失蹤的消息,憂思成疾,幾乎每夜都無法安眠,奴婢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多次勸慰她,她都不聽,後來好不容易有點起色,臨來的那幾天,她又突然咳嗽的厲害,竟然還咳出了血。”
宋傾傾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的側目看向白著臉的薛芙,無奈的歎氣:“你怎的這般傻?這時候還看不開嗎?有些東西,你越是想要握的太緊,他越是就想要逃離你。”
思慮許久,她再三給薛芙診脈之後,重新給她製定了一個治療方法,雖然不能讓她恢複成從前一樣,但是至少能讓她的身體好上些許,不然的話,她的身體衰敗成這麽個模樣,已經沒有幾天的活頭了。
眼看著她呼吸漸漸均勻,她才命人重新收拾了一套新的被褥在軟榻上,就那麽守著她將就了一晚。
薛芙睜眼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日頭已經很高,因為她一睜開眼睛,透過窗欞照過來的陽光隱約有些刺眼。
“夫人你醒了?”紅線急忙撲到了她的麵前,滿臉緊張的看著她。
薛芙眨了眨眼睛,怔愣了片刻才開口詢問:“紅線,我這是睡了多久?你怎麽也沒喊我?我還是要給皇後娘娘問安行禮的?”
宋傾傾的聲音旋即傳來:“還問什麽安啊?”
眼看著她端著藥碗走過來,薛芙驚得差點從床榻上跌下來,她急忙強撐著就要爬起來,卻被宋傾傾伸手攔住道:“你啊,最近三天內,不用下床。”
薛芙緊張的看著她:“那怎麽行呢?我不能這麽沒規矩,更不能讓你親自給我熬藥。”說完,轉頭看向紅線,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斥:“你怎麽回事?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把皇後娘娘手裏的藥碗給接過來啊!”
紅線嚇得急忙跪在地上,宋傾傾卻笑吟吟道:“讓她先伺候你洗漱吧。”
待薛芙洗漱完了,宋傾傾才坐在她麵前開口:“芙兒,你還想不想見到念一了?”
薛芙複雜的咬著下唇道:“當然想。”
宋傾傾伸手將藥碗遞給她:“既然想,那就乖乖喝藥。”
濃重的苦藥湯子味道襲來,讓薛芙本能的擰緊了眉心。
宋傾傾道:“我知道你不喜喝苦藥,所以才在這藥湯子裏麵加了一些蜂蜜,先湊合著喝下這一碗,等我回去之後,再把這些藥做成蜜丸,你就好吃啦。”
薛芙一聽到還要麻煩她,連忙擺著手道:“不用再做成蜜丸了,就這樣喝挺好的。”說完,就張口喝了下去。
待她喝完之後,宋傾傾才緩緩開口詢問她:“我聽紅線說你咳嗽吐了血,這種情況已經有多少天啦?”
薛芙心裏一跳,連忙別過臉去否認:“沒,沒多少天!”
“胡說!”宋傾傾沉聲打斷她,臉色凝重道:“看你臉色如此蒼白,就能知道你最近血虧的厲害,隻怕不是一天兩天了,把確切的時間告訴我,我才好跟你對症下藥。”
薛芙見她神情凝重,便再不敢隱瞞,隻得垂下眼眸實話實說:“大約有了半月之久。”
嘶,宋傾傾倒吸一口涼氣,這薛芙可真是能忍啊,自己都病成了這般模樣,她竟然還敢熬著,難道她就真不怕死嗎?
薛芙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她從皇後的反應就能看出她的病很是嚴重,至於嚴重到什麽地步,她卻並不清楚。
於是她試探著詢問:“我還能活多久?”
宋傾傾皺眉看著她,良久才無奈的歎氣:“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你是要因為念一生生的把自己給磨死嗎?”
薛芙痛苦的用力閉了閉眼,無力道:“皇後,你該明白,念一他就是我的命啊,沒有了他,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宋傾傾訓斥她:“那等到他回來,就讓他再也見不到娘親了嗎?”
薛芙的眼眸驟然變得燦亮,她希冀的開口:“我真的還能再見到念一嗎?”
宋傾傾沉聲說道:“不管你見到還是見不到他,你都要好好吃藥,配合我的治療,從你被我治好帶下西梁山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而是我的,明白嗎?”
“知道了!”薛芙的希望漸漸消失,小臉黯然的回答。
宋傾傾轉身走出了她的房間,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會衝著薛芙發脾氣,她就不明白,為何她沒了薛念一,就沒了求生的意誌,他隻是暫時離開了而已,又不是再也不回來。
想到這裏,她的臉色陡然一沉,沉聲命令身邊的暗衛:“去,放出消息,就說薛夫人進了城主府之後思兒心切,一病不起!”
暗衛領命離開,宋傾傾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呢喃:“薛念一,希望你還有些良心,能回來看看你娘親。”
月城內一處不起眼的院子裏麵,薛念一正在點著手裏的銀票,他身邊夜傲規矩的站在他身側,而外麵走進來一名廚娘,將一碗熬好的杏仁露恭敬的呈到了他的麵前。
薛念一放下手裏的銀票,低頭喝了一口,片刻之後擰著眉心瞪向廚娘:“糖放少了嗎?怎麽不甜?”
廚娘嚇得臉色一變,剛想跪下告罪,外麵就傳來一陣甜甜的聲音:“哥哥,我來!”
隻見夜小柔抱著糖罐子跑進來,拿了湯匙舀了一大勺放了進去。
薛念一又低頭喝了一口氣,這才滿意的抿緊唇瓣道:“還是小柔乖,知道哥哥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