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化靈
雲舒嗤笑：“還繼續什麽，沒了呀？”
蜀繡一下子沒轉過彎來，瞪著眼“啊”了一聲：“你不是猜測神國至寶其實是一把鑰匙，連接了另一個世界嗎，然後呢？”
雲舒攤了攤手，無奈道：“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這些都隻是我的猜測，沒有任何的事實支撐，研究了很久都沒有研究個所以然出來之後，我就放棄了，把那個匣子一直束之高閣，沒有再去碰過。”
“那你之後怎麽會把匣子交給錢同，那匣子裏的陰陽魚玉盤還變成了半夏和蟬衣兩個活生生的孩子。”蜀繡問。
“這還要從五年前的我得到的一本古籍說起，那本古籍不知是何人編寫，上麵竟然詳細的記載了對於這陰陽魚玉盤的描寫，以及使用的辦法。”
“所以你五年前的那次閉關是為了研究出那陰陽魚玉盤的使用之法？”
“是。”
“那結果呢？”
“功虧一簣。”雲舒瞧著蜀繡，麵色詭異道，“簡單的來說，古籍上記載激活這把鑰匙需要配以陣法引來天地之息，可是陣法運作到最後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
“什麽意外？”蜀繡瞧著雲舒的表情，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五年前那次閉關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雲舒反問。
蜀繡先是一愣，然後像是回想起了什麽似得，麵色一變，變得不太好看。
可能是所謂的命運，總之每次雲舒閉死關的時候蜀繡都會遇到一些不妙的事情，例如第一次差點被餓死，比如這一次千裏迢迢回來找他出山還被追殺險些命喪黃泉，第二次也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意外。
她差點被洞穴外的陣法劈死。
準確的來說，雲舒布置在山洞外的陣法在他當年第一次閉關的時候是並不存在的，但是第二次閉關的時候不知道是出於什麽考慮竟然重新布置了許多威力強大的陣法，但是蜀繡並不知情，她天真的以為隻要是山上的陣法，靠著師父給的信物她都可以暢通無阻，於是快樂而活潑的或者說愚蠢而自信的創了進去，差點橫屍當場。
要不是雲舒有所感應，立刻停止閉關強行出來救她，隻怕如今她的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而這次之後雲舒痛定思痛，收回了她的信物，改而直接在她身體內布置了陣法，從此之後隻要是雲舒布下的陣法，都會對她有所感應，不會再出現當時的烏龍事件。
但是相應的，雲舒當時閉關激活那神國至寶的計劃，也因此失敗了。
“……因為我？！”蜀繡指著自己，不敢置信的反問道。
雲舒點頭：“你現在知道為師為了你都放棄了些什麽吧，記得以後要好好為為師端茶遞水乖巧服侍哦。”
蜀繡一時竟然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心情，十餘年來從沒有停止過探索尋覓回到那個世界的機會，可誰想的到當初距離最近的那一次機會竟然是自己破壞的。
或許是蜀繡的表情太難看，臉色太差，雲舒還以為她是在自責，於是連忙安慰道：“沒事沒事啦，另一個世界這樣的傳說都是我推測的，這東西太過光怪陸離了，不能太當真，不用難過。”
蜀繡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想示意自己沒事，卻沒有發現這樣的笑容反而更加讓人擔心：“失敗之後呢。”
“失敗之後我發現那陰陽魚玉盤隱約產生了一些變化，靈氣更為充沛，變化也更為詭譎，按照那古籍上記載，可能是要‘化靈’。”
“化靈？”
“嗯。”雲舒闔首，“神國至寶畢竟是神國至寶，有些人力所不能想象的事情也實屬正常，所謂‘化靈’就是那陰陽魚玉盤在激活的過程中吸收了太多的天地之息而化為靈體。”
“靈體？”蜀繡今天總算是明白了人類的本質其實是一台複讀機這句話。
“與普通人相似，有肉身需食五穀雜糧，但是天賦極高。”雲舒解釋。
“就像半夏與蟬衣……”蜀繡喃喃，怪不得這兩個孩子年紀那麽小，可是對於藥理之上的造詣如此深厚，連茶茗在他們的年紀都有所不如。
“正因為他們天賦極高，所以我思來想去才選擇了錢同，他醉心醫術不通人情世故，雖然腦子不太好但是心並不壞，也沒什麽太大的野心，把陰陽魚玉盤交給他我還是比較放心的。”雲舒道，“而且他是個大夫，陰陽魚玉盤跟著他日後行醫也還不錯。”
“原來如此，那他們與普通人有什麽不同？”蜀繡追問，既然是相似，那必然不是一模一樣的。
“大的來說沒什麽不同，但是按照古籍上來看，若是有人正想利用他們打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也還是有辦法的。”
“！！！”蜀繡雙目猛然縮緊，幾乎是失態的追問道，“什麽方法。”
她的語氣太過急促渴望，不由得令雲舒與林波側目。
“娘娘，你之前不是說不想知道的嗎？”林波問的是她當初對玄安說的話，當時說的斬釘截鐵，怎麽如今卻突然變了一個人似得。
“我……我就是有點好奇。”蜀繡訕訕，低著頭不敢直視二人的目光。
雲舒不以為意，直接道：“若是真如我推測，他們是打開另一個世界的鑰匙，就需要將他們打碎重新化為天地之息，成為接通兩個世界之間的渠道。”
“打碎？”蜀繡忽然心頭地一跳，忍不住道，“什麽意思？”
“他們雖然如今是肉身，但是本質上來說還是極為濃鬱的天地之息幻化而成，如果古籍上說的沒錯，我猜測的也沒錯的話，就需要將他們重新逆轉為天地之息，構成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
“打碎之後半夏和蟬衣會怎麽樣？”
雲舒奇怪的看了她一樣，道：“打碎之後他們自然就徹底消失，還能怎麽樣。”
蜀繡心中咯噔一下，卻聽到雲舒遲疑的道：“不過……”
“不過什麽。”蜀繡簡直要被他一頓一頓的說話方式弄得神經衰弱。
“不過若是隻有一個人通過這個通道的話，說不定還有轉機。”雲舒道，“打開兩個世界之門本就是逆天之舉，穿過這個通道的人越多，需要消耗的天地之息就越多，但若是隻有一個人，按我的推斷，在他通過通道之後重新將天地之息塑造回半夏與蟬衣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雲舒這次說的倒是飛快，繼續道：“不過這一切都是基於我的推斷沒錯的前提之下，實際的情況誰都說不好，可能通過白來十個人到最後那兩個孩子也會沒事，也可能隻通過一個人，那兩個孩子就徹底不行了，畢竟這麽玄妙的事情更古至今也沒有發生過。”
說完，他端起林波遞過來的茶水潤了潤嗓子，見蜀繡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麽了，對那另一個世界有興趣？”
“怎……怎麽會呢。”蜀繡搖搖頭，不敢直視他眼睛，“師父不是也說了嗎，一切都是基於你的猜測，連所謂的鑰匙和連通另一個世界都是猜測，我怎麽會感興趣。”
話雖如此，但蜀繡知道以雲舒的能力，他能這樣告訴自己，基本上應該是差不多了。
“唔。”雲舒點點頭。
“不過師父，我還有一個問題。”蜀繡平複了許久，總算是找回了屬於自己的一點聲音，“為什麽偏偏留下了玄安。”
為什麽殺了那三十九個綠芝之後偏偏留下了玄安，還將他帶回山上準備了食物，明顯是暫時還不想讓他死的表現。
雲舒頓了一下，顯然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然後開口道：“那兩個孩子不管怎麽說當初也是因為我的失誤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有在暗中觀察。”
“那個男的，就是你說的玄安，他對神國至寶的研究倒也算厲害，雖然到目前為止他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究竟是什麽所化有什麽作用，但按他的方法誤打誤撞的倒還真有可能會打開這條通道。”雲舒道，“我就是想問問他究竟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個辦法，有他一個人知道自然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隻有從頭將這個問題解決了，日後這兩個孩子才能安生。”
“那師父把半夏和蟬衣帶進去一起閉關是為了？”
“為了讓他們徹底成為正常人，說到底我還是要對他們負責的。”雲舒歎一口氣，仿佛肩上扛著千斤重擔。
“你這話說的好像一個始亂終棄拋棄妻子的渣男。”蜀繡現在已經慢慢緩了過來，聽到這話還有空打趣一句。
雲舒白她一眼，紅塵君子的翩翩之姿蕩然無存，道：“自從五年前他們幻化成人形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前段時間剛好想的差不多了，正好有個傻子不遠千裏將他們倆送來，我就順勢接收了，這次閉關還算順利，若是我猜的不錯，等他們醒來就會徹底變成正常的孩子了，什麽神國至寶從今以後就算徹底消失於這個世界了。”
“師父，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去看看那個世界是什麽樣子嗎？”蜀繡忽然身子前傾，一直低著的頭微微抬起直視著雲舒的眼睛。
“我當然想去。”雲舒忽然笑的意味不明，像是沒有察覺到蜀繡此刻的語氣其實更接近於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