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客氣就見外了
華麗的餐廳，精致的菜肴，優美的音樂，空無客人的大廳。為了馮南的到來，高檔西餐廳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點菜，稍等，上菜。在精美的食物麵前，寧婉沉醉其中，幾乎忘了眼前坐在一個自己並不討喜歡的人。
好在剛剛已經和他簽訂了合作意向書，目的達到了，其他一切都好說。
不過是陪他吃一頓飯罷了，她自認為可以忍受。
“寧總的胃口真好。”馮南坐在寧婉對麵，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寧婉假笑了一下，“胃口好才有力氣工作。”才有力氣和馮南這樣的周旋。
“聽說寧總要和王助理訂婚了。”馮南盯著高腳杯裏的紅酒，漫不經心說著話。
“是的，到時候希望馮總商量過來。”場麵話誰不會說？寧婉決定先應付過去，至於到時候訂婚不訂婚，是其次的。
馮南臉上的笑容不變，“你和王助理訂婚，不知道傅總同不同意呢。”
“馮總真是愛開玩笑，我和君業訂婚，和傅總有什麽關係？”寧婉吃的差不多了，低頭給王君業發信息。
馮南似乎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將手中的高腳杯放在一側，雙手撐著下顎，笑嘻嘻望著寧婉，“寧總當真是這麽想的？”
“馮總對我的私事這麽關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我呢。”寧婉輕笑，打量著對麵的男人。
漫不經心，對什麽都不在意的馮南忽然展露出嚴肅的表情，“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你會如何？”
“真的？”寧婉張大了嘴巴，似乎受寵若驚，“那我真得要感激流涕了，能夠得到馮總的青睞，真是我三生三世修來的福報。”
“你這張嘴什麽時候這麽能說會道了？”
在馮南這種人麵前，不會能說會道一些似乎不行。寧婉撐著側臉，微笑著，“飯菜都要涼了，馮總還是多吃點吧。”
馮南看向外麵的越野車，拿起桌上的指尖，慢慢靠近寧婉，“你嘴角有東西。”
看著越來越近的紙巾和俊臉，寧婉連忙退後幾分，麵色有些尷尬，“多……多謝馮總，我自己來就好了。”
“也好。”馮南輕笑，將手中的紙巾放到寧婉手裏，改為將寧婉耳側的頭發撩到耳後，其動作親昵，讓人不得不浮想聯翩。
噠噠噠——有腳步聲傳來。
寧婉回頭，看到了王君業，“君業怎麽來了？”她笑著起身，親昵的摟住了王君業的胳膊，拉著他一同坐下，“你吃飯了嗎？今天馮總請客，我們可不要客氣，客氣就見外了。”
“馮總。”已經坐下的王君業對正對麵的馮南點點頭。
寧婉招呼服務員過來，將菜單放在王君業眼前，指指這個，看看那個，“吃這個怎麽樣？我們剛剛吃的這個，味道還不錯。這個也可以，擺盤看起來不錯，味道應該也不錯吧？”
近在咫尺的小臉就在眼前，淡淡的馨香傳來，讓王君業有些手足無措，“你點什麽，我吃什麽。”
“那怎麽行？還是要點你喜歡的才是。”
不知何時紅暈爬上了王君業的臉頰，“隻要是你點的，我都喜歡吃。”
“當真？”
對上寧婉那雙盈盈美眸，王君業不自覺點頭，“對。”
寧婉莞爾，指著最貴的幾樣菜說：“這幾樣都來一份。”
服務生離開後，她像是忽然意識到應該照顧一下馮南的意見，“不好意思馮總，你不會怪我點的太多吧？”
“不會。”馮南隻是覺得麵前的這個男人有些討厭。
“那太好了，希望你結賬的時候也是這般。”不等馮南繼續說話，寧婉開始和王君業扯東說西。
王君業始終保持著微笑，“好，好……”
“寧總確定真的是找到男朋友？”
寧婉微愣，“馮總這話什麽意思？”
馮南抱著胳膊，身體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意思陰冷的笑，“知道的以為他是你男朋友，不知道的以為他是你養的一條聽話的狗！”
聽一個男人用緩慢的語調，說出如此肮髒的帶有侮辱性的話，讓寧婉瞬間站了起來，“馮總！說這話過了吧？”
“有嗎？我看你男朋友沒覺得怎麽樣啊？”馮南依然抱著胳膊，揚了揚下巴，“是吧王助理？”
王君業垂著頭，發絲遮擋住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
“王助理怎麽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所以不好意思？”
寧婉心生怒意，眼裏帶著怒光，“馮總不要欺人太甚。”
“我從不欺人的，我隻欺那些不如我的人。”馮南輕笑起來。
啪——
響亮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回蕩著。一幹服務員見了，紛紛露出驚詫的目光。有幾個膽大的開始竊竊私語。
“天啊，世界上還有敢打老板的人，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第一次見老板被打……”
“老板那是什麽表情？在……在笑嗎？”
服務員的聲音，輕輕傳入了寧婉等人的耳朵裏。她定定看過去，馮南的臉被打偏到了一側，但的確在笑。
“我沒想到寧總的手勁這麽大。”馮南的大拇指按壓在嘴角，舉起手指看了看，“好在沒給我打出血呢。”
寧婉的怒火並沒有下去，“馮總，我給你這一巴掌是為了告訴你應該尊重人。”
馮南撐著下顎，輕笑著，“寧總真是個護犢子的人。”
“我……”
王君業阻止了寧婉，拉著寧婉的手站起來，對王君業微微頷首，“馮總，今日多謝款待，我們先失陪。”
“就這麽走了？”馮南看起來有些失落，“真是的，我還沒盡興呢。”
“盡興什麽？羞辱人嗎？”寧婉冷冷望著馮南。
王君業對寧婉蹙眉，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拿著她的包，往門外走去。
伴隨著低低的笑聲，馮南也站起來，“這就夾著尾巴走了？”
“馮南！”寧婉回頭，麵有惡相。
“瞧瞧你養的這隻狗，遇到事隻會逃跑，寧婉，真期待看到你被狗咬一口的樣子。”
王君業握著寧婉的手輕輕顫抖。他死死咬著下唇，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馮……”
王君業語氣堅定，“我們該走了。”
“就這麽走了？”寧婉咽不下這口氣。
“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