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楊玉環酒裏下藥
龜茲城,往東隔了李府兩條街道的一處宅院,李無解在胡一瑾的陪同下進了院門。
院門內,顯得格外清淨,不見多餘的人影。
待走到了正廳前,李無解腳步不由得一頓,不過也隻是一刹那。隻是,雖然繼續走著,李無解的步伐卻有些機械,背著的雙手放了開來,卻有些無所適從一般地不知道怎麽擺動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李無解看到了正廳門邊站立的楊玉環。隻見楊玉環一雙美目盯著李無解,嘴唇掛著笑意。直到李無解走到跟前,楊玉環的目光都不曾偏離,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濃了。
“娘娘!”李無解上前見禮。
聽到李無解的稱呼,楊玉環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自來到西域之後,李無解安排了一個丫鬟給自己,讓自己住進了這處宅子後,便再也沒有光顧過,反而是自己,以各種借口去了李府好幾次。隻不過,每回去,總是少見李無解,而且即使見過一兩回,也都無話可,忽然間,楊玉環覺得與李無解生分來了許多,陌生了許多。
其實,李無解又何嚐不是這種感覺呢?當初救下楊玉環,其實隻是單純地為了不讓那個千年以後還讓人惋惜不已的紅顏薄命的故事發生而已,並沒有抱其他什麽想法。如今,倒是真的救下楊玉環了,也將楊玉環安置在了這裏,但李無解卻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了。
將她當尋常女子對待,卻總覺得她曾是麟德殿前美豔不可褻瀆的仙子一般;又似乎,已經習慣了將她當作貴妃娘娘來對待,因而下意識地,李無解就叫出了一聲“娘娘”來。而且,就算給她安排丫鬟,也因為這層特殊的身份,隻安排了胡一瑾這個知根知底的熟人。
楊玉環神色很快又恢複了正常,朝著李無解福了福身:“聽聞李大人將要遠行,玉環略備了些酒菜,為大人踐行,還請李大人不要拒絕!”
李無解尷尬一笑,心道:“如今都到門口了,還怎麽拒絕呢?”不過,這隻是內心的想法罷了,開口卻道:“如此,倒叫您費心了!”
楊玉環微微一笑,急忙搖頭:“不費心,不費心!”繼而側身示意道:“李大人,請!”
“請!”李無解抬手示意。
然而,進了正廳,李無解卻發現正廳內隻見一張空桌,卻並不見擺放酒菜。而跟在二人身後的胡一瑾看了,也不由得狐疑:“方才走之前,娘娘明明在正廳內擺好了酒菜的,怎麽不見突然不見了?”
楊玉環並沒有看到身後胡一瑾的神色,而是嫣然一笑道:“李大人這邊請!”
李無解隻得跟上,胡一瑾也跟了上去。
而當繞過正廳,到達後堂,洞過門,轉到一間屋前時,胡一瑾不由得停住了腳步,有些驚訝地長大了嘴巴,不過很快又合上了。
“李大人,請!”楊玉環抬手揭開紗簾,邀請示意。
李無解雖然內心疑惑,但還是走進了屋中,而一走進屋中,就聞見一股幽幽的香味鑽進了鼻子。這香味自然不是酒菜的香味,而是女子體香。對於這股香味,李無解很是熟悉,因為隻要冷清秋待過的屋中,就有這股香味。
當李無解看到了那一張鋪著錦緞的炕時,心道一聲:“果真!”
“這!”李無解回身看向身後,隻見楊玉環正低聲朝著胡一瑾吩咐著。完了,才跨進了屋內。
看到李無解的神情,楊玉環倒是沒有絲毫不妥的感覺,微笑道:“就隻有玉環與李大人兩人,在大廳內未免空落落的,所以玉環就將酒菜搬到了臥房,李大人切莫見怪才是!”
“不怪,不怪!”李無解搖搖頭,避免與楊玉環目光直接接觸,急忙將目光看向擺放酒菜的桌子。
四個菜,一壺酒。菜色搭配勻稱,賣相十分好。
“李大人,請坐!”
“您請!”
二人坐定了,不過坐的位置卻很特別。楊玉環並沒有坐到李無解的對麵,而是坐到了李無解左首。
一番客氣,酒過半酣。李無解倒成了勸酒的了,當然,他是勸楊玉環少喝些。
“喝多了傷身,您少喝些吧!”在勸了幾次楊玉環都不聽後,李無解終於伸手奪下了楊玉環的酒杯。
“你還是不肯叫我玉環嗎?”楊玉環的玉手還保持著握杯的狀態,目光卻癡癡地望向李無解。
“我……”李無解剛放下酒杯,抬頭欲言,但望見楊玉環的目光,語音不覺一凝。
“哎!”楊玉環長歎一聲,放下手,低下頭,黯然道:“倒叫李大人見笑了!”
“不會!不會!”李無解連連搖頭,不過完這句,卻又不知道如何才好,不覺沉默下來。
刹那間,周遭沉寂下來,整個房間氣氛變得壓抑起來。楊玉環隻管低眉垂首,李無解則有些手足無措一般,一會兒看看菜,一會兒偷瞄一眼楊玉環,一會兒又趕緊低下頭。
良久,就在李無解找好了話頭,想要打破這份沉默的時候,楊玉環突然神色戚戚地開腔話了:“李大人,你,如果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的人生,是不是會不一樣呢?”
“這個……”
李無解正要話,卻又被打斷了。
“是不是我就不用背負逆**理、禍國殃民的罵名了呢?”楊玉環的聲音不覺加大了幾分。
聽到這話,李無解突然驚得長大了嘴巴,看向楊玉環。他可是知道,在楊玉環之後,有些野史,曾將楊玉環描繪得極其放蕩,並將大唐衰落的原因歸罪於楊玉環。
其實,李無解此刻不知道的是,在市井之間,已經在流傳楊玉環禍國殃民導致安祿山造反的消息了。而所傳的,正是被李亨等人刻意渲染的那一套。而這種消息,恰巧被楊玉環聽到了。
似乎,正是因為市井間的這些留言,刺激了楊玉環,讓楊玉環滿腹委屈,多日來找不到人訴,而今在李無解麵前,終於有機會一吐為快了。
於是,桌前,就見楊玉環一邊抹著眼淚,一邊
而在楊玉環含淚訴間,讓李無解為那個為了求得依靠,不惜犧牲貞節,容忍姐妹共享男人,但即使這樣,卻依然被背叛;楊家人視她為獲得高官厚祿的依仗,李隆基視她為平息兵變的替罪羊,下人罵她罪魁禍首,其實誰知道,她隻是一個弱女子。她既不弄權,也不貪歡,但卻被動地卷進了弄權貪歡的漩渦。
“玉環,你是你,楊家人是楊家人,就連那李隆基父子,其實都不值得你傷心!”李無解看著楊玉環,勸慰一聲。
其實,直呼李隆基的名諱,已是大不敬了,但此刻,一個本就地不怕,另一個則沉浸在那一聲“玉環”的稱呼中,倒是都不曾覺得有什麽不對。而在屋門外偷聽的胡一瑾聽了,緊張得伸手掩住了張大的嘴巴,然後趕緊逃離了。
一聲“玉環”,是李無解第一次叫出,讓楊玉環的眼淚決堤一般狂瀉了出來。楊玉環趕緊抬手捂住了嘴,卻是怕自己哭出聲響來。
看著楊玉環梨花帶雨的模樣,李無解不由得心生憐惜,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伸向前,去替楊玉環拭淚,不曾想,楊玉環順著張開的一隻臂膀一下子撲了過來,抱住了李無解的腰。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楊玉環哽咽著重複著一句話。
李無解似乎感受到了楊玉環內心的那種不安和彷徨,一手環抱著楊玉環的肩膀,一手撫摸著楊玉環青絲,輕聲道:“一切有我,一切有我,別怕,別怕!”
似乎,聽到了李無解的這句承諾後,楊玉環的內心安定了,所以隻管哽咽著,卻不再問了。而李無解,不知內心作何想法,一邊撫摸著楊玉環的青絲安慰著,一邊抬眼望向屋頂。長長地,輕輕地,李無解噓了一口氣。
好一陣兒,楊玉環停止了哽咽,稍動了下身體,李無解乘勢放開,楊玉環才直起身子。
從李無解的手中接過錦帕,楊玉環擦了擦眼淚,低著頭不看李無解,輕聲道:“酒快沒有了,我再去拿一壺!”
李無解本想拒絕,但見楊玉環已經起身動了,到了嘴邊的話便又咽下了。
很快,楊玉環端著一個盤子來了,裏頭除了一壺酒,又多了兩個菜。李無解見了,急忙起身,欲要接過盤子,不曾想卻被楊玉環躲開了。
楊玉環將盤中的酒菜一一放在了桌上,又將盤子放到了一旁,複又提起酒壺,看向李無解,嫣然一笑道:“好了是給李大人踐行的,卻因為玉環一時激動,偏離了,李大人見諒!”完,抬起玉臂,提著酒壺就要給李無解斟酒。
李無解急忙端起酒杯,湊到酒壺前。
酒液順著壺嘴兒,亮出一道弧線,傾倒進了李無解的酒杯。
楊玉環見酒杯滿了,這才停住,放下酒壺,又端起自己那一杯酒,朝著李無解道:“李大人將要遠行,玉環借此杯酒,祝李大人一路順風,高歌凱旋!”
李無解微微一笑,道一聲謝,舉起酒杯就近唇邊,一飲而盡。
酒宴重開,賓主都似乎換了心情,有有笑,隻是不過一會兒,李無解突覺得渾身燥熱難耐,而且,下身變得衝動異常。
“難道?”李無解懷疑起來,看向楊玉環,才發覺方才自己喝下的幾杯酒,都是楊玉環新拿來的酒壺中的,而楊玉環喝的,依舊是原來酒壺裏的。
看到李無解雙目發赤,楊玉環知道下到酒裏的藥已經起效了。深吸了一口氣,楊玉環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站起身來,走到李無解跟前,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摩挲著李無解的臉頰,滿臉柔情。
“你?”李無解抬起頭來,看向楊玉環。卻看到楊玉環又落淚了。
“為什麽?”李無解忍受著衝動的煎熬,咬牙問了一句。
楊玉環並沒有回答,而是兩手落到裙腰,輕輕一拉,拉開了裙帶。又抓住兩邊的衣襟,輕輕往左右一撩,隻見一片雪肌顯露出來。
輕紗般的衣裙,從肩膀滑落在地,瘦弱的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後義無反顧地靠了過來。
李無解本就遭受著煎熬,見此,更是血脈僨張,但還是在努力堅持著。
“隻希望,有朝一日,莫再負了玉環!”梨花帶雨間,一聲低語,響在李無解耳畔,氣絲兒調皮地鑽進了李無解的耳中。
李無解聽了這話,突然長歎一聲,便不再堅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