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蛇蛋殼

  “哢，哢”小和尚睡著後一陣陣細小的聲音從枕邊傳來，那一顆被小和尚撿起來的蛋竟然又發出了紅光，這一次的光比之前小和尚見過的光更甚，可惜小和尚現在不單單是在睡夢中，而且他還把身子側到了另一邊，所以完全沒有發覺到他撿來的蛋正又一次開始發光。


  紅光持續了一段時間，破殼的“哢，哢”聲也持續了一段時間，當一切聲音與光亮結束的時候，一條紅色的小蛇從殼裏爬了出來，隨即便扭動著身子從枕頭的一邊爬到了另一邊，直到爬到小和尚的麵前。


  紅蛇定定地看了小和尚幾秒，又在小和尚的的身邊遊走了一會兒，隨後，那條紅蛇的小蛇爬出來小和尚的房間。


  與此同時，寺廟東邊的一個房間裏，方丈突然從夢中睜開了眼睛，望向菩提樹的方向，又緩緩閉上了眼念了句“阿彌陀佛”。


  今夜，也許對於方丈來說，是個無眠夜了。


  “咚~咚~咚~”天才初亮，寺中古鍾已經敲了起來，鍾聲驚起的寺廟內外樹上的鳥雀，驚醒山下還在夢中的鬧市。


  小和尚醒來的時候第三聲鍾聲已經結束，隻剩些許餘音環繞在古鍾兩旁。


  “咦，我的蛋蛋怎麽隻有皮了，難道昨天晚上就破殼走了嗎？還是被人吃掉了，應該是自己跑了吧？但是蛋蛋不應該要孵的嗎？哎呀呀，我都沒有看見它破殼的樣子，不開心，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睡了，但是不睡的話今天肯定沒精神會被師傅罵，啊啊啊啊，不管啦，先去問問師傅這是什麽東西的殼吧！”小和尚早上起來發現蛋隻剩殼後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隨即便拿著殼去到師傅的房裏。


  “師傅師傅，你在房裏嗎？我可以進來嗎？”不待他師傅回答小和尚就推門進去，全然沒有昨天晚上的那份沮喪。


  入門的小和尚手裏捧著蛋殼，低著頭直呼“師傅師傅，你瞧這是什麽皮，昨天晚上還是個蛋呢，今天早上一起來就變成這樣了，師傅師傅……”小和尚將手伸出，之後便抬起頭，一抬頭卻發現師傅邊上還另有一人，那人斜穿紅色袈裟，那袈裟上竟又數尊佛像若隱若現，小和尚驚了一下，霎時間神情嚴肅了幾分，接著便向那人鞠了一大躬，恭敬地向那人問好“方丈好。”


  “嗯。”方丈笑著點點頭，麵容皆是慈悲二字。


  “你不是要問問題嗎，現在我和方丈都在，你問吧。”師傅說道。


  小和尚看向師傅，神色放鬆了些許，小和尚把手掌攤開，那被他捏得有些細碎的蛋殼呈現在兩人眼前，方丈眼中流入一絲了然，皺了皺眉頭，看著師徒二人不再說話。


  師傅笑著向門口的小和尚招招手，讓小和尚離進一點，接過蛇蛋，放到桌上，隨後便解釋道：“寂空呀，這是蛇蛋的殼，你瞧瞧，與你平時見到的雞蛋有何不同。”


  小和尚想了想說：“雞蛋大一些，而且昨天我摸的時候軟一些。”


  “嗯，而且這蛇蛋看似軟，事實是比雞蛋更難以打碎。而蛇蛋裏麵的蛇呢，想必你是見過的，我便不在多說了。”


  “嗯，謝謝師傅！原來這是蛇蛋殼呀，剛剛出生的小蛇應該會可愛很多吧？”


  師傅笑了笑說“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與方丈還有要事要說。”小和尚乖巧的點點頭向倆人鞠了躬便出去了。


  待小和尚出去後，方丈的臉色嚴肅了起來，看著桌上的蛇殼，對小和尚的師傅說：“法靜，你可知這是什麽？”


  法靜不解：“方丈，這不就是蛇殼嗎？難道還另有文章？”


  方丈點點頭：“裏麵的文章可大可小啊？”


  “請方丈解疑！”


  方丈歎了口氣，隨即說道：“著蛇蛋不知從何而來，沾染了天地靈氣，裏麵孕出來的蛇，也不會是個簡單的物什，如果這蛇幻化成妖，再修煉幾年，假以時日不成仙便入魔，如果成仙也罷，怕隻怕……唉……”


  法靜又拾起桌上的蛇殼“若成魔……塗炭生靈……”


  方丈搖搖頭“不止如此，不知這蛇破殼時有沒有看到那個小和尚。”


  “您是說寂空？看到如何？”


  “這蛇若真的開了靈竅必然會開始修煉，修煉時會尋覓到初見之人，在此人身邊修法事半功倍。之後，便化為妖，如果修煉尚可便化為人形。難就難在，這妖在最後會成魔還是成仙。成仙報恩；入魔……隻怕那個叫寂空的小和尚難逃一命，就算逃過了，怕會被誘以入魔呀……”


  法靜頓了頓，又急聲問到：“方丈，那這樣那蛇能成仙怎樣會入魔。”


  方丈搖搖頭隻答兩字“不知。”


  法靜又問：“方丈，那有什麽方法避開那蛇嗎？”


  方丈腳步一動，又徒然停住，手裏的佛珠被方丈握住，方丈看了看法靜，搖頭答道：“暫時還不知，這種情況難得一遇，早年隻聽師輩們說過，聽聞上一次是一直狐妖，幸而成仙未晾下大禍，而那狐遇到的人因不能脫俗而未能飛升，便隻為他變出黃金家產，這次……唉……現如今，我們還有太多事情不夠了解，不能貿然入險。如今不知那蛇現在在何處，我便隻在寺內化道結界，隻要那蛇已經離開寺中，未化妖前，它定然是進不來的。要是它還在寺內，恐怕就有些麻煩了。現如今你便先提醒寂空小心些吧！”方丈歎了幾口氣，離開了法靜的的房裏，徑直走向了寺內的藏書閣。


  法靜看著方丈離去，心緒不寧，默念了幾段清心咒後便喚人去把小和尚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