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章夜市
“吃啊!”老板將燒烤盤一端上桌,高哩就迫不及待拿起一根烤腸吃了起來。結果心急被燙到了,一邊呼啦著嘴,一邊用手扇風。
眼睛紅通通的,還有半滴眼淚在眼裏打轉兒,見顧赫還沒有開動的打算,便順口問了一句。
顧赫剛剛一直在和心裏的潔癖顧作鬥爭,最後還是被高哩這副委屈得要哭的模樣給打敗了。
輕歎口氣,拿起一根被烤糊了的四季豆,“我吃,你別哭了。”
“……”高哩眨巴眨巴眼,那半滴眼淚還是流了下來,不過她本人很奇怪啊,她什麽時候哭了?
“高秘書?”
“嗯?”
聽見熟悉的稱呼,高哩下意識轉頭看了看,“鄭總?”
鄭榕一笑,“居然能在這地方遇見你,真是不容易。我還以為這地方一般正常女孩子不喜歡呢。”
聽著這熟稔的口氣,顧赫皺眉,比剛剛咬第一口四季豆的時候還要不滿。
鄭榕這才注意到了他,頓時傻愣。
這個穿得衣冠楚楚,手裏拿的啥?嘴裏嚼的啥?
臥槽,這是我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表哥?
顧赫這一晚上見了太多的異樣眼光,這會兒被四季豆惡心到了,隻好拿鄭榕出氣,“眼睛患甲亢了?”
“……”鄭榕噎了噎,好吧,這一吱聲他就明了了,這還是他表哥。
“高小姐?”
弱弱的聲音從鄭榕身後傳來,高哩歪頭一看,好眼熟的小妹妹,“你不是那個……依然的?”
小妹妹彎彎眼,朝她點點頭,“是我是我。”
她一笑高哩就想起來了,“許鴆啊。”
這下換鄭榕鬱悶了。
這一晚上他都沒能讓小丫頭笑,這高哩叫聲名字,她就樂成這樣?
高哩能有他好看?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的情趣晚餐了。”說完要拉著許鴆走。
許鴆本來力氣就比一般女孩子大,一時間,鄭榕竟沒有拉動他。
難堪地回頭看她,許鴆閃爍著眼,依舊是弱弱的語氣,“我……我也想吃燒烤。”
“行,我們去那一家……”
“我就在這家,高小姐也在這裏,我覺得這裏好吃!”
這他媽什麽理論?
高哩在,所以好吃?
高哩看著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仿佛看懂了什麽,“許鴆,過來坐!”
見高哩拍拍旁邊的小凳子,許鴆屁顛兒屁顛兒地過去坐下。
鄭榕一臉菜色,隻能也返身挨著坐。
高哩左邊是顧赫,右邊是許鴆,鄭榕坐在最後一邊,注定要和顧赫挨著一起,一坐下,就感受到了旁邊人的煞氣。
鄭榕心裏也氣啊,好好的情人節,怎麽就四個人一起了。
於是,擁擠的燒烤棚裏,一個小小的木桌上,熱熱鬧鬧地坐了四個人。
高哩十分大方地將自己麵前的盤子遞到許鴆麵前,“吃,特好吃!”
“好!”許鴆也毫不客氣,拿起四季豆就吃了起來。
“好吃嗎?”
“好吃!”
“吃吧吃吧,吃完了我再叫!”
“嗯!”
顧赫看著被吃的一幹二淨的四季豆,突然有點懷疑,難道自己舌苔出問題了?
鄭榕也是一臉恨鐵不成鋼,這什麽鳳尾蓮藕的,烤糊了不說,那菜葉子上油膩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溝油,她卻像在吃山珍海味一般,吃得美滋滋的。
難道平日裏他帶她去吃的那些高檔餐廳的東西,還沒有一個油泡的菜葉子好吃?
兩個男人最後一口也沒吃,默契地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兩個女人吃得嗨皮,吃完了一盤,又點了一盤。
看著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倒真把鄭榕給整餓了,但這燒烤又實在是吃不下。
“老板,來兩瓶啤酒。”
“好咧!”
兩瓶雪花一上桌,鄭榕遞了一瓶給顧赫,“喝不喝?”
他都做好了被拒收的準備,本來也是給自己買的,總要找點東西填肚子。
結果顧赫居然接了?
鄭榕扯唇輕笑一聲,舉起酒瓶和顧赫碰了碰,就大口喝了起來。
顧赫也沒有推辭,一飲而下。
高哩知道顧赫經常會因為工作的事去應酬,酒量自然很好,可是他這也沒吃什麽東西,空腹喝酒真的好嗎?
見她燒烤也不吃了,隻是直直看著自己,顧赫挑眉,“再點一份?”
高哩連忙擺擺手,這都兩盤了,雖然不是她一個人吃的,但是平均分一下,她也算吃了整整一盤啊!
作為市中心唯一一家夜市,自然是越晚生意越好。
又來了好幾撥人,老板實在是騰不出桌子了,隻好心裏流著血,臉上帶著笑招呼他們去別家坐。
高哩看著兩個男人也喝得差不多了,就招呼老板買單。
老板暗道後悔,剛剛應該在等等的,又錯失了一桌的錢!
最後是鄭榕買單的,“這以後可得叫表嫂了,這頓飯就當我提前請表嫂吧。”
“啊?”
沒想到鄭榕和顧赫還有這層關係在裏邊?
分別的時候,許鴆還勾著高哩的胳膊,一臉興致盎然。
顧赫眉頭緊皺,說好的兩人節目,還過不過了?
想著就瞪了一眼鄭榕,能不能把拖油瓶帶走?
鄭榕真是操碎了心,半強迫半哄著拉著許鴆走了。
走著走著,後麵的人突然沒聲了,鄭榕這才停下腳步,轉身問她,“怎麽了?說你幾句你還委屈了?”
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看,幸好幸好,沒有哭,隻是這怒目的眼神是咋肥四?
“你什麽眼神兒?”
許鴆拍開他的手,鄭榕輕嘶了一聲,真別說,這妮子的勁兒真他媽重!
“你要走自己走就是了,幹嘛拉著我。”
鄭榕搓了搓手背,“你沒看見顧赫那凶神惡煞的樣兒,你還想去當電燈泡?有沒有點兒眼力見?那高哩哪裏好?能像我這樣天天拉你手親你嘴,接你上下班?”
許鴆怎麽說也隻是剛成年的女孩,聽到這話還是沒忍住紅了臉,說道接吻,那還是不小心親上的。
見她氣焰總算消了下去,鄭榕這才態度好了點,看著她通紅的臉,又忍不住逗一逗,“說起來,今天還沒有親呢。”
許鴆連忙從他手裏掙脫,邁開步子往前走。
鄭榕哈哈笑著在後麵追。
逆向的另兩人,這會兒也準備悠哉悠哉的回家。
“噢,我還以為你們有血緣關係呢。”
顧赫輕嗤,還沒來得及吐槽鄭榕,電話就響起來。
“顧總,東西都準備好了。”
……
安靜的房間裏,隻聽得見偶爾翻書的沙沙聲。
“鈴~~”
看書的人正看得聚精會神,突然被打擾,有些微怔,等拿起電話看到來電人,又是一頓。
“喂?”
電話那端傳來霸道又輕靈的女聲,“林山,今天我過節日你不知道嗎?給我下來!”
本來沉靜的心突然被石子打中,輕輕蕩漾了一下。
窗外對街的桂花樹下,穿著無袖連衣裙的女生,乖巧卻又極為不羈地靜靜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