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章回國
“唉——”張鳶連忙替他撫背，“別動氣，好好說話。”
肖季大喘了幾口，複又咳嗽起來。
“端杯熱水過來。”張鳶朝保姆喊話，有眼色的保姆已經將水杯遞上來。
“喝一點，慢點，可能有點燙。”喝完半杯水，肖季這才緩下來。
樓上肖淺還在摔東西吵鬧，聲音雖小，動靜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肖季一臉疲憊，張鳶接過他手裏的杯子，輕輕放茶幾上。
肖季看著默默無聲的她，心裏充滿了愧疚，因為家裏給的壓力大，他們雖然領了證，但是並沒有辦過婚禮。這些年來，趙家和肖家都未曾善待過她，連作為晚輩的肖淺，也是見麵就欺辱她，可是他也沒有聽她抱怨過。
相反，還經常是張鳶安慰他，勸他放寬心。“阿鳶。”
張鳶抬眸，“怎麽了？”見他隻是定定看著自己，沒有繼續說的意思，張鳶隻是淺淺一笑，沒有追問。
看，她永遠都是這樣，他不說，她就不問，即使受委屈了，她也會很好的隱藏自己，掉落的碎發下，是一年比一年安靜的容顏。
自己比張鳶大了十來歲，按理說張鳶就算在今天向她撒嬌或是發脾氣，他都覺得不為過，這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可是，沒有。
肖季聲音有些發顫，“你怪我嗎？”
張鳶反問，“怪你什麽？”
“怪我……什麽都沒和你商量，就要搬去英國。”
張鳶笑笑，“我反正整天也是待在家裏沒有出門，在哪裏不是一樣呢？”
樓上的摔東西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直到肖淺累了，又或是找不到東西摔了，才終於安靜下來。
張鳶將茶幾上的杯子都收拾好，“你最近身體又變差了，還是好好休息吧，工作再忙，也要有一個好身體才行。”
肖季不再說話，等他們搬去英國，他就放鬆工作，多陪陪她，希望可以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
“顧總，文件出來了。”
顧赫也早就收到了，邵氏項目的中標文件通知，啟源是這次的代理商。
“不過奇怪的是，招標的時候，明明是工程總代理，現在發出來的文件，卻是招商代理。”
這就意味著，邵氏項目，啟源並不算真的拿下。
顧赫輕笑一聲，“有點兒意思。”
邵氏集團老總邵炘是江繹的舅舅，本以為啟源的中途插腳，是因為親情關係，外人多半是有心無力，誰知道現在又出來一個招商代理，這豈不是又暗示後麵的程序還要繼續招標？
季琅可沒發現哪裏有意思，滿腦疑惑，“邵氏到底是什麽意思？中標文件和招標文件根本不一致。”
顧赫指尖點了點桌麵，手邊的電話在這時響起來。
季琅離得近，一看就看到了“關局”的名字。
顧赫直接接了起來，“關局。”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顧赫眼裏的趣味更濃，“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關局了。”
季琅一直站著，等顧赫掛了電話，才忍不住追問，“是邵氏的事嗎？”
顧赫眸光黝黯深邃，“你去查一下法國至A市的最近航班。”
季琅猜道，“邵炘直接來A市了？”
……
“臥槽！什麽意思？你他媽再說一遍？”
秘書弱弱地，“中標文件出來了，公司隻是……招商代理。”
江繹再不懂管理公司，也知道招商代理是什麽意思，就是沒有實權，幫忙招攬合作方，就是打雜的意思。
“投標的時候，不是說的工程代理嗎？”江繹急得撓頭，他前一天才和盛駿吹牛，舅舅肯定會照顧他，今天就被打臉了，他怎麽向盛駿交代？
秘書低著頭，用盡全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江繹心煩，“滾滾滾！”
秘書巴不得趕緊離開高壓地區，江繹看著他腳底抹油似的就跑了，心裏更是憋著一股氣。
全他媽廢物！
這時候要是問盛駿，肯定丟臉，還是親自去問舅舅好了。
想著江繹就給邵炘打電話，結果對方提示關機。
江繹皺眉，又給邵江打電話。
“繹哥，怎麽有空聯係我？該不會吃不了苦想回來吧？”
“一邊兒去！”江繹煩躁地扯扯領帶，“我問你，舅舅呢？”
“我爸啊？”邵江那邊不知道什麽情況，有些吵，“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你找我，還不如找他秘書呢……唉，不說了，繹哥我現在忙著呢！沒事就掛了啊。”
“艸！”江繹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罵了句法語髒話。
這個邵江整天仗著自己是邵炘的兒子，天天吃喝玩樂，要不是舅舅管著，估計嫖賭也會沾上。就這德性，江父卻總說自己比不上邵江，別人也都隻對邵江畢恭畢敬，自己就因為隻是邵炘的侄子，所以樣樣都不如邵江。
江繹這次回A市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做點成績出來，讓江父和邵炘都看看他的能力，至少是邵江這種飯桶比不上的。
就算邵江是邵炘的親生子，但邵氏以後也絕不可能交給邵江這種廢物。
江繹翻了翻通訊錄，迅速給邵炘的秘書打了過去。
……
【哈嘍~先生，需要幫助嗎？】
【謝謝，一杯紅酒。】
【好得，稍等。】
空姐離開後，沒過多久，就端著托盤回來，【先生，您的紅酒，祝您旅途愉快。】
【謝謝。】
“邵董，再過兩小時，A市就到了。”
“嗯。”邵炘端著紅酒杯，頗為悠閑地看著機窗外的風景。
一旁的助理正在清理文件。
“這次投標公司的背景都整理好了。”
邵炘將酒杯放下，拿起文件仔細翻了翻。
這次回國試水，他並沒有大做文章，但也朝外放出了消息。他就是想看看，國內現在到底有什麽樣的公司，究竟值不值得他回國發展。
文件也沒有多少頁，邵炘麵無表情地翻到最後，臉上漸漸浮起了失望。
在助理以為這次去A市估計一無所獲的時候，終於聽見邵炘開口。
“這家公司不錯。”比起前幾頁公司，邵炘明顯對這家公司很感興趣，助理在心裏緩口氣，還好，隻要有滿意的就好，不然這次回國空手而歸，Miss.Lang又要批評他不早做功課了。
翻過這一頁，邵炘更是眼前一亮，“有意思。”這話裏包含的意思就更多了，比前一頁的感興趣，多了那麽一丟丟滿意。
秘書一頓，暗暗想著，最後一頁是哪家公司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