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章奶茶
“竹子,你放假了嗎?怎麽不回家啊?這是你同學嗎?”
其實剛剛顧赫倒車的時候,高哩就已經看到門口這倆顯眼的少年,隻是沒認出來而已。
缺牙見好看的小姐姐望著他,不自覺露出了大白牙,突然想到自己沒有門牙,又堪堪抿住唇,臉上不自覺飄起了紅暈,羞的。
錫紙燙快速看了眼缺牙,朝高哩揚起無害的笑臉,“兜兜姐,我們先進去吧。”
“好啊,”轉身看向顧赫,“走吧~”
顧赫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錫紙燙,然後牽著高哩的手往遊樂城裏麵走。跟在後麵的錫紙燙,隻覺得這一幕十分礙眼。
缺牙感受到錫紙燙的情緒變化,不明所以:“儲哥,你怎麽不走?”
錫紙燙剜了他一眼,沉著臉跟上去。
缺牙更委屈了。
遊樂城外麵看著灰塵仆仆,沒什麽吸引力,但是裏麵倒真的如高哩所說,“五髒六腑”俱全,右轉是電影城,正對麵是一堆電動遊戲,臉台球這種桌牌遊戲都有,隻不過因為麵積受限,隻有一台,裏麵全都是一些穿著迥異的少年。
顧赫掃了一眼便走向左邊,看著路牌上顯示的喝奶茶小憩,高哩樂嗬嗬地跟著,“你怎麽看起來比我還熟悉呢。”
顧赫嘴角微挑,“想喝什麽?”
高哩眨眨眼,“你給我點。”
錫紙燙和缺牙進來的時候,正打著遊戲的幾個人,明顯認出來,剛要開口叫人,就被錫紙燙一個眼神止住了。
見錫紙燙跟在兩個陌生人後麵,一臉乖巧,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向缺牙擠眉弄眼地眼神詢問。
缺牙不耐煩地擺擺手,他還沒搞懂呢。
顧赫給高哩點了一杯熱飲,高哩剛坐下,便朝錫紙燙揮手,“竹子,快過來。”
錫紙燙靦腆地笑笑,繞過顧赫,做到高哩的旁邊,“兜兜姐。”
高哩扯紙給顧赫麵前的桌子擦了擦,又轉過來錫紙燙的麵前也擦了擦,“你想吃什麽?”
錫紙燙看了眼她麵前的椰奶芋圓,“我想喝跟兜兜姐一樣的,”說完天真地看向顧赫,“謝謝叔叔了。”
“叔叔”二字咬詞賊清晰,顧赫眼皮跳了跳,額頭一排黑線。
高哩略有些尷尬地看了眼顧赫,伸出左手虛虛蓋著左臉,朝顧赫無聲地做口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兜兜姐,叔叔好像不太願意……”
“沒有沒有,我去給你點……”高哩剛要站起來,顧赫又將她拉下來,“坐著,喝你的奶茶。”
緩緩站起身來,看都沒看錫紙燙,“你呢?”
缺牙呆了呆,才反應過來他在和自己說話,“我和儲哥……儲言一樣。”顧赫正好坐在他的對麵,缺牙都不敢和他對視,他是從小就怕嚴厲的人。
“謝……謝……謝謝叔……”
幹巴巴的道謝還沒說完,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謝謝哥哥!”
話一說完,頓時周圍的氣氛都緩和下來,缺牙怪異地抬眼,原來人走了。
“呼……”幸好幸好……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缺牙突然又感覺到來自身旁的審判,儲言正恨鐵不成鋼地遞給他一個白眼兒。
缺牙內心哭唧唧,早知道就不跟過來了,在大廳和朋友玩兒遊戲多好啊!
儲言沒有浪費時間在缺牙身上,乖巧地看向高哩,“兜兜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今天剛回來,回來過端午的~”
“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高哩一想,大概得有好幾年了吧,“是呀,當初你還才這麽大一點兒呢,現在比我還高了。”
高哩隨意對著他比了比,儲言竟紅了臉,突然又想到之前在門口顧赫那句‘是挺高的’的潛台詞,儲言又補充道,“以後我還會長高的。”
“臥槽,你擋著我了。”
“你還擋著我了呢!”
“哎呀!小聲點兒!老子聽不到了!”
“艾瑪!看看看看!儲哥臉紅了!”
“臥槽!我看看我看看!”
“我也要看!”
幾個人蹲在奶茶招牌後麵,偷偷觀察著前方的動態,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儲哥好像牽那個姐姐的手了”,大家紛紛探出頭來看,一不小心就把招牌擠倒了。
高哩本來是想著麵前的奶茶反正也沒喝,儲言又是小孩子,幹脆先給他喝,結果儲言擺手拒絕,高哩就問缺牙喝不喝,可憐的缺牙還沒來得及和小姐姐說上話呢,儲言就判了他“無聲刑”,“他不喜歡喝奶茶,兜兜姐,那還是我喝吧~”
於是,儲言接過高哩的奶茶,正喜滋滋準備喝一口呢,就見前方的招牌突然倒下,視線裏出現的是疊羅漢似的一群人。
高哩目瞪口呆,儲言氣急敗壞,又不好在高哩麵前發火,隻好腳下不停地踢缺牙。
缺牙委屈巴巴地轉身朝他們一頓吼,“幹嘛呢!欠練呢!”
儲言是學跆拳道的,這些人都跟著儲言混,偶爾興致來了,儲言會與他們過幾招,美其名曰鍛煉身體。
最後儲言是盡興了,可大家身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
聽缺牙這麽一說,大家一哄而散。
個別皮的,臨走前不忘和高哩打招呼,“小姐姐,端午安康!”
儲言咬牙,心裏想著下來該怎麽收拾這些皮癢的,高哩卻嗬嗬笑起來。
“是不是你同學啊?好搞笑。”
儲言幹笑著,轉移話題,“兜兜姐,你接下來會待在青皁鎮嗎?
高哩搖頭,“肯定要回A市上班啊,隻是趁著過節回來陪姥姥的。”
儲言一急,“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
“這麽快?”儲言眼裏布滿了失望,“你公司老板竟然隻給你一天的假?資本主義!”
顧赫端著奶茶一回來,就聽到這臭小子在說自己壞話。
高哩上一秒還在慈母笑臉,下一秒看見顧赫回來,就嬌笑著揮手,“這麽快呀?”
還在替高哩抱怨個不停地儲言,頓時住了嘴,看著顧赫端著兩杯奶茶走過來坐下。
顧赫看著儲言麵前的奶茶,心下了然,便將其中一杯遞給缺牙,另一杯,親自將吸管插上,遞給高哩。
高哩自然地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你不喝嗎?”
“這麽大一杯你能喝完?”言下之意,竟是要和高哩喝同一杯。
“叔叔,這一杯也不大,兜兜姐肯定能喝完的,你要喝還是單獨再買一杯吧。”
高哩剛接過奶茶,還沒拿穩,顧赫又突然收回手,就著吸管喝了一口,“不用,我女朋友的奶茶,就是我的奶茶。”
儲言到底還是個孩子,顧赫一個動作,他就沉不住氣。
“兜兜姐,我再給你買一杯吧,我知道有款味道不錯的奶茶。”
看著突然炸毛起來的儲言,高哩隱隱感受到了什麽,“沒事的呀,這麽大一杯,我確實喝不完,沒關係的。Emmmm……還沒有給你們介紹呢,”
高哩指著儲言,“竹子是乳名,他原名叫儲言,這個姓在我們鎮上很特別的,小時候我們兩家還是鄰居呢,那時候我可高興了,自己多了一個弟弟。不過後來,竹子爸爸在鎮上買了房子,所以他們一家就搬到鎮上來了。”
對顧赫說完,高哩又轉過頭來給儲言介紹,“他叫顧赫,是我男朋友,我們一起回來陪姥姥過端午的,你叫我姐姐,按照輩分來,叫他哥哥就好了。”
儲言似是沒想到高哩會這麽直白的介紹,臉色逐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