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章看不夠
男人之間的關係總是特別微妙。
就這麽一場極速賽車，顧赫就獲得了在場殺馬特少年們的崇拜，連儲言看他的臉色好了許多。
高哩歎了口氣，隻要別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的就行。
都說玩遊戲時間過得最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六點，按照姥姥的生活習慣，這會兒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
離開前顧赫問高哩附近有沒有超市。
“有啊，怎麽啦？要買東西嗎？”
“嗯，我沒有洗漱用品，當然我是不介意和你共用的，不買也行。”
高哩耳紅，共用洗漱用品這種事，也不是沒幹過。
那是之前顧赫出差B市忙邵氏招標的時候，他剛回來的那段時間，以睡了幾天冰冷冷的酒店為由，總是讓她去他房間給他暖被窩。
明明房間裏有空調，偏偏讓她去暖床。但熱戀期間的小別總是勝新歡嘛，高哩最後還是搖著小尾巴乖乖爬進他的被子裏。
正好那幾天A市降雨，晚上的氣溫確實挺低的，顧赫又不肯開空調，她倒是給他暖好了床，她自己的床卻冰涼的，索性就窩在床上一起睡了。
這正合顧赫的意，心滿意足地吃飽喝足後，摟著懷裏人睡覺。
高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廁所洗漱，還沒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房間的衛生間，就已經用上牙刷了，顧赫情緒大好，見她愣愣地，直接拿過她手裏的牙刷。
“不刷了？那我刷了。”於是就著她剛用過的牙刷，直接洗漱起來，一點都不嫌棄。
想到這裏，高哩連忙擺手，“我去給你買，你在這裏等我。”
雖然姥姥知道她和顧赫住在一起，但是共用毛巾啥的，還是悠著點兒吧。
見高哩小跑著過馬路，往超市走，儲言有些不滿意了，“你怎麽做男朋友的，還使喚兜兜姐？”
顧赫轉身，以身高優勢俯視他，眼角微挑，“小子，這是最後一次。”
儲言被迫抬頭看他，雖然對他稍微有了那麽一點點一點點的好感，但是他心裏還是討厭他的。
“什麽最後一次？”
“那是我老婆，除了我們的兒子，任何異性圍著她，我都不滿意。”
高哩不在，儲言也不再掩飾自己，“什麽你老婆？兜兜姐答應和你結婚了嗎？”
年輕的臉龐上，盡是不羈的張狂和無所謂，“再說了，誰知道你們最後還會不會在一起。”
顧赫雙手插褲兜裏，眼裏玩味地睨他一眼，“乳臭未幹，你以為她會看上你？以前你是弟弟，現在也是弟弟，以後，也隻能是弟弟。”
今天儲言真的是討厭死“弟弟”兩個字，“年紀小又怎樣？我以後不會比你差！我一樣可以給她更好的。”
“喔？”顧赫輕笑一聲，隻當這是小孩子的負氣話，“別想著以後這樣遙遠的事，看看當下的你，一副遊戲世間的狀態，不說成年人之間的安全感，最起碼的物質你都給不到，你能給她什麽？就算以後你能走到我這個位置，難道，我會停在原地等你？”
儲言欲張嘴反駁，卻發現顧赫說的是事實。他現在的生活，都是父母給的，和顧赫比起來，他確實，遜色了許多。
可心裏，就是不甘心。
如果，如果他比兜兜姐早出生，哪怕早出生一天也好。
顧赫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就算你早出生幾年，她依舊是我的。”
“憑什麽？我如果早出生，我就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錯。”
顧赫看了眼不遠處的超市門口，高哩已經提著袋子出來了，見他望過來，眉眼彎彎，連忙向他招手。
顧赫眼裏的暗沉迅速被溫柔替代，在高哩小跑過來的時候，留下一句話，便牽著高哩的手，接過袋子往車位走。
隻留下錯愕的儲言。
“給竹子說一聲。”
顧赫攬過高哩的肩膀，“我已經給他說了。”
“啊？說了？說什麽了？”她就是想給他說一聲再見啊。
顧赫打開車門，替她係好安全帶，再將口袋放進後車座。
儲言默默看著顧赫開車駛離，漸行漸遠。
缺牙和其他人都走了出來。
“儲哥，那個小姐姐和她男朋友已經走了嗎？”
“你這不是說的廢話，人影兒都沒有，肯定走了啊。”
“哦。也是。真是可惜了，那哥們兒的技術是真的好。”顯然，少年還念著之前顧赫的賽車呢。
儲言斂眉，沒有說話。
大概是完了一天，又大概是真的餓著了，竟沒有人發現儲言的反常。
“哎，走吧走吧，吃飯！餓死老子了！”
一堆人勾肩搭背的，有的去下館子，有的直接回家。
等大家都散了，缺牙撓了撓頭，陪儲言在原地站了半天，實在受不了了，才開口，“儲哥，你這樣我挺不習慣的。”
“……”
“要不，你還是罵罵我吧。我今天見車忘義，該罵！”顧赫和儲言賽車，顧赫贏了，缺牙雖然不是喊得最歡的那個，卻也是極其興奮了。
“……”
又沉默了一陣，缺牙瞟了眼儲言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儲哥……你要是……要是真喜歡小姐姐，就去告白吧。”
“……”
最後儲言也沒搭話，隻是往回家的路走了，缺牙連忙跟在後頭。
“本來是回來陪姥姥的，結果我自己跑出來玩了一天。”高哩抿嘴，和顧赫相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不過你難得來一次青皁鎮，還是要先照顧好你，晚上我再和姥姥說說話。”
從鎮上回家的路，就比去折耳山的路要平順多了，高哩愜意地靠在座椅上。
在A市，雖然高哩每天上班都是坐車，但顧赫發現，她竟然還是一個特別容易暈車的人，所以養成了隻要開車她在旁邊，他就會下意識隔一段時間轉頭看她一眼，觀察她的狀態如何。
大概是今天確實比較放鬆，這鎮上，又不像城裏車水馬龍的，也不堵車，高哩心情很好，所以注意到顧赫時不時的偏頭。
剛開始一兩次的時候，她還以為顧赫是在看後車鏡，但是這回家的路，也沒車啊。
高哩奇怪地偏頭看他，“你是在偷看我嗎？”
顧赫淺笑，“是啊。”
還真是呢！
高哩樂了，“為什麽偷看我？”
“因為怎麽都看不夠。”
一瞬間，高哩像是心裏突然竄出一處煙花炸開來，心裏砰砰地隻響。
咧嘴笑得像個小傻子。
突然正色起來，看了看後車鏡，這一路幾乎就他們這一輛車，連人影都沒有。
鎮上就是這樣，一到點，家家戶戶都開始回家，做飯的做飯，收拾的收拾。
咽了咽口水給自己壯膽，高哩主動牽起擱置在腿上的右手。
顧赫本來就喜歡單手開車，見狀，也隻是非常自然地扣著她的十指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