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章承諾
顧赫一開門，便看見姥姥端著碗香噴噴的螺螄出來，連忙上前接過，“我來吧。”
姥姥也沒推讓，直接遞給他，“今天我們阿哩下廚呢，你待會兒可得好好嚐嚐。”
顧赫自然是欣然接受。
姥姥擺好碗筷，便出門去叫劉叔叔，這節日，他一個人在家，過於冷清了些。
桌上東西都擺好了，就等著劉叔叔一來，就能開飯了，高哩還在廚房裏沒有出來。顧赫走到門口，看著裏麵忙碌著的嬌小身影，微微挑眉，也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倚在門口看著。
高哩係著哆啦A夢的圍裙，正在碗槽前洗鍋。
她和姥姥都有這個習慣，菜炒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洗鍋，清理灶台。
將清洗好的鍋，立放在鐵架上，又倒出一點洗潔劑，用抹布開始清洗灶台。
認真仔細的神態，到讓顧赫瞧出幾分家庭主婦的模樣。
廚房年生有些久了，很多地方的油漬根本擦不掉，高哩隻好作罷，將抹布衝洗後，攤開晾在一邊。
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往外走，結果一轉身就看見顧赫盯著自己。
“你怎麽不出聲啊。”高哩嚇一跳，拍拍胸脯後反手去解圍裙。
顧赫上前來，微微彎腰，替她解開圍裙，親昵的姿勢，好像兩人在擁抱一樣。
高哩心裏開心，借機揩油，直直抱著他的腰身，也不管自己手上的水還沒有幹。顧赫也由著她，解開腰上的帶子，就勾著她的脖頸，“低頭。”
高哩順從地低頭，顧赫將圍裙脫下來，掛在冰箱的粘鉤上。
整個過程，高哩都沒有鬆手，像樹懶一樣地抱著他。
在A市的時候，因著兩人有職位上的差距，在公司的時間也居多，高哩很少會這麽露骨地主動親近他。
這會大概是在自己家裏，沒什麽好顧忌的，顧赫樂得她這樣黏自己，掛好圍裙後，雙手使力，將她整個人都提起來，抱在手肘臂上。
高哩額頭貼著他的，剛炒了菜，小臉蛋此時還有些泛紅，顧赫眼眸逐漸深邃，這要是咬起來，肯定像湯圓一樣，軟軟的。
高哩不清楚他心裏的壞心思，隻是獻寶似的撒起嬌來，“今天的菜，除了涼菜，都是我炒的，而且都是按照你的喜好來的，我都沒有放什麽辣椒。”
說完雙眼還亮晶晶地朝他眨了眨，“開心嗎？”
顧赫笑道，“開心。”
“那你會吃很多嗎？”
說到‘吃’，顧赫明顯態度不端正了，“如你所願。”
腰上的手突然鬆開，高哩連忙圈住他的脖頸，生怕掉下去。
顧赫臉上的笑意漸深，按著她近在咫尺的頭靠近自己，親昵地輕啄嘴唇，誘惑吐息，“今晚我不走了，嗯？”
被吻到氣喘籲籲的人，雙眼迷蒙，無暇分心聽他說了什麽，隻是順從地點頭。
得到想要的答案，顧赫心情大好，正要低頭再次獎勵她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嗨呀！又過來蹭飯吃，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眼裏頓時迷霧散開，恢複清明。
高哩連忙拍他的胸脯，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平時你也沒少幫襯我們，吃頓飯又不能抵事兒。”
姥姥話說完，又看了眼廚房，“兜兜！”
“哎！”高哩連忙拍拍臉，推搡著顧赫一起往外走，“出去了出去了。”
“小顧啊，快來，坐下吃飯。”
四個人，正好一桌。
高哩將碗筷都分好，“劉叔，你是舀飯還是跟姥姥喝點？”
劉叔叔摸了把腦門，“喝點兒吧，正好小顧也在，都喝點。”
高哩看向顧赫，“你喝嗎？姥姥自己釀的葡萄酒。”
必要的時候獻殷勤，還是有好處的。
顧赫點頭，接過她手裏的酒罐子，“我來吧。”
高哩坐下，給自己舀了一碗飯。
顧赫依次給姥姥、劉叔叔倒了一碗葡萄酒。
外孫女婿這麽明事理，姥姥看著也開心，“小顧，吃菜，我們阿哩的手藝，還是很好的。”
這一點劉叔叔也十分讚同，“你看這個現在城裏那些個姑娘，誰還會炒菜啊？可能淘米都要人教，我們阿哩從小就能幹，不止會炒菜，還會種地呢，你看沒看見我院子裏的葡萄架，那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有阿哩的。”
劉叔叔總愛這麽誇張地讚美別人，高哩有些耳熱，這有點……不符合實際啊，那個葡萄架，其實她也沒出力，就是提了個建議，沒想到最後還真把葡萄種活了。
看著興致極高的劉叔叔，高哩努了努嘴，還是沒反駁，暗戳戳夾菜吃飯。
“來，小顧，我們幹一個。”
顧赫依言，除高哩外，三人都輕輕碰杯，最後幹完一碗的，竟然還有姥姥。
顧赫有些詫異，沒想到姥姥還是個有酒量的人。
不過想想也是，能釀出好酒的人，怎麽可能不會喝酒？
“哈哈哈，小顧還不知道吧，薑阿姨可是個厲害人，兩瓶酒起頭，不在話下！偏生阿哩是個不會享福的，一喝就倒，”說完，劉叔叔還得意起來，“還是我有福氣，天天都能喝上美酒。”
猛不丁被點名，高哩有些不服氣，“不能喝酒怎麽啦，我會釀酒！”
姥姥笑了，“就是就是，我們兜兜以後肯定是有福氣的人。”
“哼~”有人給自己說話，高哩傲嬌地給姥姥夾菜，“我姥姥也是有福氣的人。”
“嘖嘖嘖~有人撐腰這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一頓晚飯，吃得樂融融。
飯後，劉叔叔主動發言要洗碗，高哩便去自己房間給顧赫收拾床被。
姥姥和顧赫坐在客廳閑聊。
“小顧是A市人嗎？”今天吃飯的時候，有好幾次老劉都高興得說了方言，但是顧赫每次都回答得很快，一點理解障礙都沒有。
“不算，我是讀書的時候才搬到A市的，小時候也是在鎮上長大的。”
姥姥點頭，看著滿桌大大小小的禮物，有些汗顏，“你看你，來就來，還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不止是我買的，還有一些是奶奶讓我帶給您的。”
原來是顧赫的奶奶，姥姥笑了，“你奶奶是個周到的人，上次就送了很多禮物，我這都沒準備回禮呢，這又買這麽多。”
對於買禮物，一買就是一車的情形，顧赫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其實已經是奶奶十分克製的結果了。“奶奶很喜歡阿哩，這次冒昧打擾，其實也是想和姥姥承諾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