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章山秦縣高中
“你最近怎麽跟奉星關係這麽好了？”
“也沒關係好，就是突然碰到了表姐，正好表姐夫也不忙，就一起吃了飯。”
於家，於強和於禾在書房，本來是叮囑於禾在公司要注意的事項，說完後，於強突然想起，前幾天於菁的話。
於強也沒追問，“多走動也可以，於家親戚就這麽一個，平時工作忙，難得一聚，我還擔心到了你這一輩，就徹底斷了聯係。”
於禾頓了頓，“知道了。”
江繹這幾天總是有意無意地提醒他，記得和奉星聯係。
明明奉星的公司，和邵氏項目根本沒什麽匹配點，也不知道江繹到底在想什麽。
本來想著就算和奉星說了，按照奉星公司的定位，他應該也不會答應，所以於禾也沒有拒絕，這段時間一直在和奉星見麵，想先了解一下這個表姐夫，是個什麽樣的人。
聞言，於強也沒有駁斥，於禾於菁本就是表姐弟，除了過年，大概還真沒有什麽事能夠聚在一起的。
“對了，過幾天，我要去一趟GU.你跟著我一起去吧。”
GU.？這個公司，他已經在父親嘴裏聽到好幾次了。
於強瞥他一眼，“怎麽？不去？”
於禾連忙討好，“去去去，我去學習。”
於強翻個白眼，“倒水！”
——
“糖葫蘆~”
“三元一串！”
“糖葫蘆~”
“各種水果味！”
小小的縣城裏，五髒俱全。
街道上時不時傳來一陣吆喝聲，還有小孩子的嬉戲聲。
“您好。”
“誒！來一根？”
“請問山秦縣有幾所高中？”
“就一個啊，第一高中。”
“請問怎麽走？”
“……”原來不是買糖葫蘆的，是來問路的。
開車的人好似注意到他的不滿，伸手扶了扶眼鏡，“大哥，您這生意，我都做了。”
糖葫蘆老板眼睛一亮，“成！一共89。”
車窗裏遞出一張百元大鈔，老板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連忙將錢扯過，對著陽光又看又摸，臉上笑開了花，“往前麵直走，第二個路口右轉，你注意著路牌，沒多遠就是學校了。”
說著，老板從自己兜裏掏出一個老舊的錢包，想要給他找零，結果車窗直接關上。
老板數錢的手一頓，“糖葫蘆不要了？”
回應他的隻是一個汽車尾巴。
“人傻錢多，導個航不就成了！”自己白得了一百塊，看了看手裏的糖葫蘆，還有得賺！
糖葫蘆老板樂嗬嗬地又開始往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走去。
“糖葫蘆~”
“三元一串！”
山秦縣地方不大，但是為了孩子能好好學習，以後考個好大學，學校特意在偏僻處選址，安靜又寬敞。
“哎呀！都說了不要停不要停，非要停！”路邊，一個大媽一遍抄罰款單貼在車上，一遍嘴裏碎碎嘀咕。
“呲——”
一輛奔馳突然刹車，停在了大媽旁邊的空位。
“哎哎哎！這裏不能停，違規！”大媽連忙朝奔馳擺手，“要停去那邊兒，隻能臨時停，先交押金。”
男人臉上絲毫沒有怒氣，按照指示停到了臨時車位，然後掏出兩百元放在雨刮處，便直接往學校裏走。
大媽剛走進，就見男人走了，一邊罵著沒素質沒禮貌，一邊將雨刮上的錢取下來，放挎包裏收好。
——
“這已經是二模了，我希望每個班主任，每個科任老師，都好好想想，總結一個心得，總結一個階段計劃出來，對於學生，作為老師，你們要有一個針對性地教導，不是簡單地講課本上的東西，強製性輸進他們的腦子，這就完事了？不可能！除了穩定在年紀前十的，你們自己看看，整個高三年級，現在情況很糟糕啊！每個學生的分數和名次，波動都很大……”
會議室裏，教導主任振振有詞地發言，高三的教師都在下方，坐了三排。
有些老師麵上時不時點頭附和，內心已經煩不勝煩，教導主任每次都是這幾句話，一點都沒有新意。可是礙於校長在場，大家還是拿起筆，時不時寫寫畫畫。
坐在正中央的校長，突然手機震動起來，正要關靜音的手剛抬起來，看到備注後，連忙拿起手機起身，對教導主任和大家說，“你們繼續，我另外還有個會。”
校長一走，大家都鬆了口氣，隻有教導主任，說得更起勁了。
“您好，請問是盛總？”
男人將眼鏡推近，“我是助理，山秦縣的網絡不是很好，沒法導航，所以來晚了。”
校長笑道，“沒關係沒關係，我們縣確實網絡不好，不過下半年就好了，山上已經建了好幾個信號塔了。您坐您坐。”
“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小曹。”
“噢噢，小曹，您看，這是您要的資料。”
男人接過，這是2010屆的學生檔案。
翻開第一頁，寸照上的女生，抿唇微笑，眼裏亮晶晶地，像是蔟了光。
後麵都是這個學生的資料，包括學習成績，家庭背景，還有，身體狀況。
不過，有兩頁身體健康狀況說明，一張是良好，無異常，一張是……
男人的鏡片上突然閃了一道光。
校長看著他在兩張健康狀況上短暫的停留，便解釋道，“這學生，其實挺正常的，我們都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成績也很好，不偏科，班主任對她寄予厚望，隻是可惜，最後要不是沒出那事，肯定是清華的苗子。”
男人未置可否，她的成績確實亮眼，不過這不是他關心的。
校長沒注意到男人的神色，“聽說後來也讀了大學，可惜是個不入流的，沒什麽用。這家裏就一個老人在撫養她，經濟狀況也不好，也不知道現在她怎麽樣了。怪可惜的。”差一點，就能給學校增添榮譽了。
“當時的情況您了解嗎？”
“啊？”
“她發病的時候，有誰在場？”
——
“芯！你最近怎麽都不約我出來了？還要我親自來找你？”
A市酒吧，一個朋克風的短發女人，看著麵前悶悶不樂的好友，一臉好奇。
“還能為什麽，還不是鄧嘉！”
短發女人一聽便覺得無趣，“你每次都因為他，你煩不煩？我煩了！”
張芯端起麵前的酒杯，一口飲下，“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以前吧，我隻要哄哄，就沒事了。這次，他居然掛我電話，微信拉黑我！雪梨，你說，他是不是變心了？”
被叫作雪梨的女人聳肩，替她又滿上，“別人，都是男朋友哄女朋友，到你這兒，怎麽這麽憋屈？變心就變心，分了得了！”
張芯一飲而盡，狠狠拍下桌子，“我就不！我倒要看看，那個叫高哩的女人，能有什麽本事跟我爭！”
雪梨端酒的手一抖，酒水立刻瞬間傾灑出來。
“你幹嘛呀！都倒我裙子上了！”
“張芯，你剛剛說誰？高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