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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的劫難

  “伊,好了,我們要回家了”


  “媽媽不要,我再騎會木馬兒,就兩分鍾”


  “好了,別玩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快點兒,我的寶貝,我們要回去休息了”


  “爸爸還在凳子上睡呢,我們再玩會吧媽媽”


  …………


  “轟!…………”


  “快點跑,媽媽抱著你跑,要打仗了……”


  …………


  嗚嗚…伊德裏斯短暫的息被火車汽笛聲給震醒了。火車呼嘯而過,鐵軌咣當咣當的響,他習慣性的睜開雙眼定了神,並用眼睛掃視著周圍,這是他早已練成的職業習慣,警覺性能讓他保持清醒,並能夠快速做出反應,以最快最冷靜的思維處理應急事件,從而擺脫險境。此時阿丹也正歪著腦袋息中,伊德裏斯側過腦袋望向車窗外,車窗外到處是一片荒涼的景象,沒有樹木,沒有完整的村莊,有的,除了炮彈聲音還是炮彈的聲音。遠方時不時看到硝煙嫋嫋升起,火車時而經過廢墟,時而經過平原,又時而穿過山地,一切依舊荒涼,聊無聲息。


  此次內戰爆發以來雙方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不管打得多麽熱火朝,你死我活。鐵路都沒有受到任何一方的破壞,反而是高速公路被轟的體無完膚,興許鐵路是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之一,破壞了對大家都沒有任何好處。


  伊德裏斯望向遠方,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朦朧的夢,夢中時候的他正騎著木馬玩耍,他的媽媽在催著他趕緊回家休息,坐在長凳上的父親正在呼呼大睡,帽子蓋著頭,遮住雙眼,夕陽之下,那情景是多麽祥和。然而他們的遠處突然轟的一聲,有炸彈爆炸,上無數顆炸彈正飛向地麵,戰爭又爆發了,那景象仿佛世界末日的到來。接著他從夢中驚醒,每一次,不管在哪,不管睡覺有多長時間,他都會做同樣的夢。而這個夢也是伊德裏斯時候經曆的景象的縮影。


  在他的時候,當時有三個大黨派爭奪著這個國家的統治權,自由黨和法拉迪拉家族掌控的複興黨達成協議,聯手將進步黨擊敗,最後進步黨屈尊法拉迪拉家族,並交出軍隊,宣誓效忠法拉迪拉家族。老法拉迪拉也信守承諾,將自由黨請進國家內閣,共同治理安達尼亞共和國,他的母親和父親就是在那次內亂中先後遇害。每每想到他母親的遺囑,伊德裏斯就會放射出異常堅定的目光,他一定要讓自己更強大,這樣才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木吉納時而會到走道邊上進行監視,確保車上沒有任何威脅,火車行駛在鐵軌上,鐵軌銜接處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另一頭的費薩勒正和一名女子分享著香煙的味道,完了後熄了煙進了包廂。


  費薩勒:“準備進站了,我得下去買點東西,你們要點什麽”


  伊德裏斯:“車上還有啤酒,你買點果幹吧”


  阿丹:“我要包煙,對了,還有瓶水”


  費薩勒:“得了吧,才多少酒啊,能夠你喝嗎”


  阿丹:“真不喝”


  費薩勒:“好吧,看在你認慫的份上”


  ……


  火車進站,木吉納和費薩勒下車買東西去了,伊德裏斯和阿丹先後找水龍頭衝洗了一下,解除剛才的睡意,兩人在包廂裏還沒坐穩,木吉納和費薩勒已經急衝衝衝了上來。


  木吉納:“老伊,咱們有麻煩了,我看見了庫卡,後邊還帶了一對人馬”


  伊德裏斯:“有多少人”


  費薩勒:“十來個”


  伊德裏斯立刻展現出他那超速敏捷的思維,並且下達精準的指令:“大家準備好武器,阿丹、費薩勒,你兩去車廂兩頭埋伏,我們得還個地方了”,

  伊德裏斯:“木吉納,你準備好4炸藥,等我口令”


  木吉納:“沒問題”


  伊德裏斯:“現在咱們請君入甕”。


  伊德裏斯:“費薩勒,你通知一下法裏斯,讓他不要在曼達接我們了,我們要在經過布拉爾山時候下車”


  費薩勒:“好的頭”


  計劃已畢,四個人便開始行動了,伊德裏斯和木吉納手裏握著槍從116號包廂走出後轉進117號包廂,伊德裏斯先是敲了敲門,沒等對方起身開門便自己將門拉開了。打開車門後發現包廂裏坐著***一家4口,他們同時望向伊德裏斯,發現他們手裏拿著槍,不覺緊張了起來,伊德裏斯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噓”的一聲示意對方不要發出聲。“抱歉,我們是國土安全局的,一會有不法分子來劫這輛火車,我們要借用一下你們的包廂,很快就好,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伊德裏斯不緊不慢的卻又非常堅定的語速,用的謊言安撫眼前這四口之家。一家人便將信將疑的請進了這位自稱國土安全局的人,伊德裏斯合上門後便持槍守在門邊。


  木吉納卻以最快的速度在車廂的兩頭裝上了4,並回到117號包廂,就等庫卡一夥上鉤。


  庫卡一夥人已經上了列車,為了不打草驚蛇,庫卡一夥人全都著便衣行動。


  庫卡用無線電通知手下:“所有人裝上消音器”


  眾人:“收到”


  庫卡:“紮卡,你帶幾個人從前麵開始搜,哈迪,你帶幾個人從另一邊接應紮卡”


  兩人:“收到老大”


  庫卡將隊伍分成了三隊,兩隊向前衝,自己一隊在後頭墊後,三撥人都將槍械別在大衣裏,從兩頭展開了搜查。火車已經再次啟動呼呼向前開動,火車時而經過隧道,時而經過平地,一路向曼達駛去。車上不論是普通座位的,還是包廂的,人們有的在睡覺,有的在吃東西,有的則是在交談。初夏的溫度已經上升,車廂裏除了銅臭味,要麽就是腳臭味,襪子味道,還有類似大蒜的味道,以及其他難以形容的味道;吃東西的人依舊忍耐著周遭的環境,也許他實在太餓了,在不吃,他也許真沒法挺過下一站,要麽是他的嗅覺出了問題,有的人會在廁所裏邊拉邊吃東西,有些人會在垃圾堆邊上吃東西,並不是他們腦子出了什麽毛病,而是他們貪。


  這裏頭有本國的居民,有國外旅行的人們,這些人並不知道這裏即將發生激烈的槍戰,有人開槍就會有人中彈身亡,緊接著就會有妻離子散。然後這種情況會在內戰期間的安達尼亞持續下去,直到內戰停止。而已經有無數家庭為兩個黨派的紛爭買了單,在人們的內心裏,他們並不關心誰能夠戰勝誰,在他們的臉上隻有一個答案,我們隻要和平!

  庫卡向列車員要了一份名單,進而推測出伊德裏斯就在116號包廂,紮卡離的最近,於是下令紮卡直接過去捉拿伊德裏斯。


  紮卡通過無線電:“老大,我們到門邊了”


  庫卡:“動手”


  紮卡讓偽乘務員敲門:“新鮮的椰奶需要嗎”


  偽乘務員:“新鮮的椰奶需要嗎”


  ……


  紮卡發覺不對勁,於是強行拉門,並朝裏頭扔了顆震爆彈,合上門後“Piu”的一聲啞響,待包廂閃出劇烈的亮光消失後,紮卡再次拉開門,卻發現包廂裏頭一個人都沒有,“遭了”紮卡吃了一驚,聽到啞響後,伊德裏斯和木吉納率先衝出另一間包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紮卡一夥4個人通通射殺掉,“砰砰砰……砰!”數聲槍響驚動了車上所有人。“不好!趕快支援紮卡!”庫卡用無線電通知所有人員衝過去支援,卻被早在車廂兩頭的阿丹和費薩勒開槍狙擊,堵住去路,伊德裏斯和木吉納接應費薩勒,三人邊打邊退到另一端和阿丹匯合。一時間車廂內的民眾嚇的魂飛魄散,都不敢打開廂門,全部躲在裏頭,坐在普通座位的民眾有的抱著頭呼喊,個別民眾慌了神,兩腿瞬間不聽使喚,離開座位毫無方向的奔走開來,庫卡發現民眾擋住他的去路便憤怒的拔槍射殺。

  原來伊德裏斯早已算準這撥人會扔曳光彈,可紮卡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死法這麽窩囊,毫無還手開槍的機會。


  “砰砰砰……噠噠噠噠”手槍聲,衝鋒槍聲還有帶著消音器的啞槍聲混在一塊,艙門,車廂上,玻璃,座椅,以及人肉上全是子彈孔。嗚嗚的火車汽笛和槍聲混合在了一起產生一種別樣的共鳴,給初夏的太陽帶來了一首鐵道奏響曲,似乎在告訴世人,這個初夏並不悶,好戲要開始了。


  兩撥人擁在一整節包廂車兩端進行慘烈的拉鋸戰,起慘烈並不是兩撥人的傷亡,而是車廂內普座的民眾無辜被射殺。庫卡仗著人多火力猛,對著伊德裏斯壓著打,伊德裏斯一夥一時間裏處於下風,打著打著也順帶打起了嘴仗。


  庫卡:“投降吧,伊德裏斯,興許判刑的時候我會給你留個全屍”


  伊德裏斯:“你想多了”


  庫卡:“我人多火力又猛,你是幹不過的,到站了你是跑不掉的”


  伊德裏斯:“謝謝你關心,我怕是讓你失望了”


  兩邊人時不時放槍,“砰砰!……噠噠噠噠……”火車持續向前呼呼行駛著,列車員也不敢靠近,他手上沒槍,隻好繼續幹躲著,等著一方被消滅,或者最好同歸於盡。


  伊德裏斯:“庫卡!”


  庫卡:“怎麽,想通了嗎?”


  伊德裏斯:“對啊,想通了,你幫我轉告給穆薩那個畜生”


  庫卡:“什麽”


  伊德裏斯:“叫他多買點奶粉,讓你們多衝衝喝喝”


  庫卡:“你什麽”


  伊德裏斯:“你們腿太短了,要多吃奶”


  庫卡:“他奶奶的”


  ……


  對方的火力實在太猛,伊德裏斯隻好撥打手機催促法裏斯:“法裏斯,你到哪了”


  法裏斯:“快到布拉爾山了”


  伊德裏斯:“你在那邊等著,我們要炸掉火車!”


  法裏斯:“好的,收到!”。


  “炸火車?”庫卡依稀聽到車廂對麵在喊話,沒等庫卡反應過來,木吉納將按鈕一按“轟!”的一聲巨響,炸彈的威力不大不,剛好將火車炸成了兩截,帶著包廂的火車頭繼續呼呼往前開動,留下普通座位的車廂留在了原地,庫卡一夥人才發現他們被拋棄了。剩餘的火車節由於爆炸的力量,帶著慣性的力量,把自身擠壓在了一起,慣性力帶著險些脫軌的火車衝向前端一段距離,漸漸停止在了原地。“混蛋!”,庫卡爬起來後拽下帽子將手掌用力排向座靠,狠狠的吐了一口痰,望著火車頭帶著前端的火車節遠遠消失在視野當中。


  “頭,伊德裏斯又跑了”庫卡拿起手機第一時間通告了他的頭子。掛完電話後他無奈的從衣袋裏抽出一支煙,打火機“鏘”的一聲點燃香煙,庫卡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即將到來又是穆薩一頓狠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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