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尉遲炎被擄
水脈枯竭的速度遠超眾人想象。
乾旱、荒地,一片枯黃之色迅速染上了神洲大陸。
砰!
「混賬!究竟是何人竟然視天地蒼生如無物。」
朝歌城中,蒼老的商皇一拍龍床,一臉怒容,乾旱也蔓延到了大商地界。
「陛下息怒,摘星台術士已算出,有大惡禍世,惡出北域,勢不可擋啊!!」台下的大商官員一臉的惶恐與擔憂。
商皇鬚髮皆張,手指不斷的叩擊這龍床扶手,面上陰晴不定,道:「既然如此,左卿負責迅速安定四方民情,開倉賑災,黃卿率士卒將領穩定四方,若有暴亂者,動蕩我大商萬年基業,殺無赦!」
「喏!」穿文卿士服的白髮老者與一名著虎首玄甲的中年將領,拱手領命。
看了眼殿中的文武大臣,商皇長吁一口氣,斜靠龍床,以手扶額。
商皇的修為到了第十一境入聖,即便是百年不飲半分湯水也無礙,只不過自己這些文武大臣,並不是每一個都到了心體辟穀、百年不食的境界。
再加上連續多日,大商的文武官員皆是大開自家庫存,賑濟百姓,所以此時殿中的文武官員,有大半面帶菜色,更有幾人兩股顫顫,膝蓋發軟,又渴又餓。
「接下來,若無大事便不要開朝了,諸卿家在家休養便是。」
「喏~」有氣無力的回應聲回蕩在朝堂之中。
下朝後,商皇揮退了四周的侍衛宮女,一路兜轉,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
院中荒草叢生,青苔和爬山虎布滿了院牆房欄,院子的角落,一口布滿苔蘚的古井靜靜躺著。
一座古樸素質的木房立於院中,與外界金碧輝煌的朝歌宮殿格格不入,遺世獨立。
「帝黎求見老祖!」商皇帝黎悠悠一拜,蒼老的眼眸之中,滿是期待。
時間一秒一秒流過,院中依舊是毫無回應,商皇原本期待的眼眸,變得逐漸暗淡,隨後雙手放下,幽幽一嘆,道:「帝黎叨嘮了。」
商皇後退三步,隨後轉身離開。
就在帝黎轉身之時,木房大門無聲打開,一道與尋常農夫無異的蒼老身影靜靜立於略有昏暗的木房之中。
蒼老農夫望著商皇離開的背影,嘴皮微動,如同砂紙摩擦產生的聲音在商皇耳邊響起。
「大惡禍世,勢不可擋,即是災禍,也是機緣,不入合道,終為螻蟻。」
「此事牽扯過大,避則活,進則死,他們達到目的變會收手,靜守大商。」
商皇腳步一頓,轉身一看,院中依舊是房門緊閉,彷彿剛才的聲音是自己臆想的一般。
…………
「令長!令長!」
鄭開面帶喜色,急匆匆的跑進了江武的書房。
「令長!」鄭開激動的很,向來注重禮節的他,也忘了下屬對上司的禮節。
「令長!有效!有效了!朝堂已經認同了我們的方法,正在大肆推廣!」
鄭開激動的臉紅,拳頭牢牢握著,一臉的興奮。
江武放下擋在面前的一本《國色天香》,一臉淡定的看著鄭開,輕笑道:「都是皮毛。」
「令長!這可是大功一件,令長你此舉無異於造福神洲,功德無量!」鄭開激動的都有點顫抖了,困擾大周足月的事,沒想到被自家令長這樣解決了。
「不過是將海水蒸餾罷了~」
江武將書放在桌上,雙手一枕腦後,悠哉的靠在椅子上,兩腿搭在桌上,悠悠說道:「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車薪,還是要從問題的根本出發解決。」
鄭開深吸了一口氣,崇拜的看著江武,隨後也想了想,說道:「這方法已經在大周境內推廣,至少也能解決一時的燃眉之急。」
江武微微頷首,眼中依舊是九色神芒流轉,望向虛空不可知之地,只不過哪裡似乎又一團迷霧,始終令人捉摸不透,只能在邊緣蹭蹭,不能長驅直入,一探真相。
「鄭開,北境情況如何了?」江武問道。
「北境的戎狄被雲中州守軍逼退了三萬里,由於他們也缺乏水源,似乎已經無力再次發起攻伐。」
「那就好。」
寒冬臘月,北境可謂是萬里寒冬,只不過自從一月之前,神洲水脈被抽走,連帶著雨雪也不下了,外面現在天天都是呼嘯的北風。
「那鮫人族叛逃的鮫人現在是否有線索了?」
「這……暫時沒有。」鄭開面露難色。
江武無奈一嘆,揮手讓鄭開退下,隨後靜靜的推衍著。
只不過不管怎麼推衍,依舊是迷霧一片,天機紊亂,只不過江武有種感覺,這件事將在這幾日落下帷幕。
而就在此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衝進了邢天司。
「來著何人!」今日守門的令使攔下了這個如同乞丐的身影。
「我要找江捕頭!不對不對!是江令長!我是雲中府衙王曉明!!我有急事找江令長!!」
守門令使仔細一看,這人面容確實有些熟悉,而且身上的破爛裝束依稀還能看出曾經是一件淄衣捕頭服。
江武的書房。
「江捕頭!!出事啦!!!」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語調,熟悉的曉明。
王曉明被兩名邢天司令使攙扶著站在書房中。
「出啥事了?」江武皺眉,而後想到王曉明應該形影不離的跟著尉遲炎,心下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問道:「尉遲呢?」
「尉遲太守出事了!他!他被擄走了!」
「什麼!」江武騰的一下起身,閃身到王曉明身旁,一道真元渡入為他治好了所有的傷勢,問道:「說清楚!?」
「是這樣的,半月前,尉遲太守在各地賑災,突然遇上了一夥奇怪的道士在一座村莊中布施清水和糧食,尉遲太守感覺不對勁,就跟蹤他們,但是沒想到被他們擄走了。」
「尉遲被抓走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江武疑惑的看著王曉明。
「這……這……」王曉明一下子也愣住了,也是迷茫的很,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被他們擊暈之前,他們好像說了一句,讓我回來報信。」
江武看王曉明的神色不似說謊,眼中有一絲冷芒閃過,道:「看來有人像試試我的分量啊。」
「鄭開,這布施的道士有沒有信報?」
「有,北地的道士這段時間有出來布施救濟災民,這情況以往也有出現過,所以並沒有太過注意。」
「這樣啊~」
鄭開一拱手說道:「令長,要不要布下巡查?」
一州太守被擄走,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布!」
江武身上有氣機隱隱做顯,說道:「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傢伙有這種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