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加油

  學生會的二輪面試根據不同部門分別考驗的是學生的社交能力、合作能力、語言組織能力、應變能力等等。

  校學生會把面試時間定在周五、周六這兩晚上軍訓結束后九點到十點，因為申請到的課室有限，各部門分兩批錯開時間進行面試。

  周四中午的時候，404的宿舍成員陸續收到簡訊通知，最後只剩下林豪和秦相濡兩人，通知簡訊遲遲沒來。

  一直到晚上六點林豪才收到簡訊，通知他校體育部的面試時間和地點，他激動的差點叫出來。

  秦相濡則一臉平靜的趟床上玩手機，關於校秘書部面試時間的簡訊到現在都還沒發到他手機上，他在想不會吹了吧。

  「老三，你的簡訊還沒到嗎？」

  林豪拿著手機走到四號床旁抓著護欄問道。

  「沒。」

  語氣平淡，聽不出悲憂。

  秦相濡的話音剛落，手機猛然震動幾下。

  「好像來了。」

  秦相濡邊點開信息邊說道。

  「來了？你看一下時間，如果面試時間挨得很近的話，咱兩一塊去。」

  林豪說話的同時有些激動。

  「這個.……」

  秦相濡看到自己手機里的信息，不知該怎麼回應林豪，因為手機簡訊顯示的赫然是：

  祝賀秦相濡同學順利通過校學生會秘書部二輪面試，現在離秘書部大家庭又近一些啦。願你的不開心就此於止吧，明天依舊光芒萬丈。特別提醒，三輪面試時間稍後發送，請留意一下接收到的簡訊哦。

  「這個.……嘶.……」

  秦相濡一臉為難的表情，掃一眼手機屏幕，再看一眼一臉擔憂的林豪，自己還沒面試就通過了二面怎麼也說不出口，人家林豪可是險些被遺漏了。

  況且，這有種走後門的嫌疑，說出來對林豪也不公平。

  「怎麼了？」

  林豪有些擔心的問道。

  秦相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你體育部的面試時間是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九點十分開始，地點在B401課室。」

  秦相濡雙眼發亮，露出既意外又欣喜的表情：

  「好巧，我也是明晚九點十分，一塊去吧。」 ……

  校級秘書部活動室。

  林詩曼對著電腦皺眉道：

  「這樣就可以了嗎？」

  巨信視頻通話界面上有個面容俊逸的男生，他在宿舍里查閱一疊資料，邊看邊說：

  「嗯，給他破例過關吧，你們時間比較緊張，這樣做可以節省出你們面試其他人的時間。第二輪是社交，這一點他絕對合格，何況是我親自測試的，無論是對我們這些師兄師姐，還是班級，他都處理得挺好。另外，我覺得他在班級里挺有影響力的，這也算社交能力的一種體現吧。」

  「何以見得？」

  林詩曼問道。

  「之前我看到秦相濡周圍一直有那十幾個學弟跟在周圍，這兩天我來北院蹭飯也有看到過他們，每次他都是走在最前面最靠中間的位置，怎麼說呢……我感覺.……嗯，很有排面。」

  說著說著陳明宇也不禁眯眼笑了起來，「說實話，我也想體驗一次。」

  林詩曼沒忍住一笑，隨口吐槽道：「你在想P嗤。」

  陳明宇輕咳兩聲，睜開眼正色道：

  「說正事，他現在是負責人，靠那十幾個人他幾乎可以做到控票的程度，想做班長只要一句話的事，屆時往講台一站，基本不用再表演了。我當初就是這樣過來的，所以很清楚，只不過就我所看到的，他做得似乎比我好。」 ……

  周五，距離軍訓結營還剩三天。

  管理學院的學生被劃分到一起，命名2營。

  因為臨近結營，2營的兩位教官都專註排練擺字，過去的一周里都是陰天，然而偏偏今天，太陽從雲里探出頭了，烈日高照。

  男生們頭髮長的藏帽子里，悶得滿頭是汗，秦相濡就是其中之一。

  女生們就更難受了，頭髮長，有些盤起來藏帽子里，有些太長沒辦法只好紮成一撮放到身後，有些紮成辮子，無論怎麼處理都非常熱。

  而且偏偏這時候有人出錯，害得整個營集體受罰，頂著大太陽練習軍姿，汗水一次次流過臉頰匯聚在下巴前端。

  「啪嗒」

  汗珠滴落在地，濺射開來，在烈日的烘烤下，迅速化作一塊淡灰色印跡。

  突然。

  「噗通」

  有女生突然昏倒在地。

  教官站在操場的觀眾台上，發現情況不對勁趕忙跑下去，結果沒等他跑進隊伍，又有兩個人先後暈倒，檢查完狀況，發現是一男兩女且似乎都是中暑昏倒。

  畢竟人不是鐵打的，之前沒受過訓練，吃的苦不多，這裡又是嬌軀，太陽毒辣，這麼站確實頂不住。

  教官也不是魔鬼，當即喊道：

  「出來六個人幫忙把三位同學送去校醫那。」

  六人相繼走出，其中三個人分別背上中暑的三位同學，另外三人負責在後面扶住他們一起往校醫室方向走去。

  教官摸著光溜溜的腦袋，背過身去低聲吐槽：

  「現在的年輕人這樣就不行了，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唉，算了算了。」

  他轉過身來面向二營學生，扯著嗓子喊：

  「全體都有.……」

  「立正！」

  學生們收到指示，一陣陣「嘭嘭」聲響起，眾人筆直站立在太陽底下。

  「感覺自己快暈倒的，或是已經中暑堅持不下去的，現在出列！」

  沒人回應。

  教官再次大喊：

  「三秒鐘，沒人就繼續練。」

  「三……二.……」

  讀秒開始，才陸陸續續有學生從隊伍中走出。

  看著面前站了一排的人，教官眼神銳利，表情嚴肅的喝道：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中誰還能堅持卻故意偷懶就等著跟下屆新生一起重訓吧，第一排，全體都有！」

  「向左看……齊！向右……轉！」

  「第一個帶隊，去上面觀眾台陰涼處休息，……走直點！動作要快。」

  目送著快支撐不住的學生離開后，教官看著剩下的人，重新整隊，扯著嗓子喊：

  「你們都還能堅持是吧？」

  秦相濡想早點休息，很配合的喊道：

  「是！」

  因為大部分學生給曬懵了，有些回答的聲音很小，只有秦相濡一個人扯著嗓子喊，那瞬間他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很好，看到這同學了嗎？就應該這樣子喊，再來一遍。」

  「你們都還能堅持是吧？」

  「是！」

  這一次集體回答得異常響亮。

  「大家再練一遍，不合格就練上五遍，大家爭取一遍過，好不好？」

  「好！」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秦相濡還天真的以為真就一遍過，結果所謂的上限其實就是實際要練的次數。

  第四次，秦相濡的肚子鬧騰得厲害，剛才幾次都還好，而這次他快到極限了。

  明明今早已經上過一次廁所，這還沒到中午肚子又痛了。

  仔細一想，他早上也沒吃什麼啊，就飯堂的豆漿和麵包，之前吃麵包都出事，想來一定是豆漿的問題了。

  他憋得面目猙獰，只覺得那裡一緊，隱隱有種決堤之勢。

  怎麼辦？我感覺.……我，我洪荒之力要控制不住了。

  他咬牙忍過那段零界點，頓時感覺輕鬆不少，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沒多久還會再疼，萬一沒忍住，只怕自己「秦相濡」三個字全校皆知。

  必須找校醫開點葯，順便再去趟廁所清空下肚子。

  第四次擺字排練結束，教官神色很不好看，顯然對這次排練很不滿意。

  第五次擺字排練準備開始，這時秦相濡舉起了手。

  「報告！」。

  教官問道：「什麼事？說。」

  「報告教官，我肚子痛，想去找校醫開點葯緩緩，順便再上個廁所。」

  「噗通」

  秦相濡話音剛落，隊伍里就有人昏倒了。

  「誰啊，這麼會挑時候。」

  秦相濡轉身看去，那個位置好像是……

  沈清婉？！！！

  教官揉揉眉頭，有些頭疼的喊道：「誰來幫個忙送她去校醫那？」

  秦相濡立刻把手縮回來，動作飛快。

  現在一提到沈清婉，秦相濡就不止胃疼，還頭疼，他是一點也不想看見她，開學這十幾天托沈清婉的福他幾乎成了全校名人，在北院，只有是個女生基本都知道「秦相濡」這個名字。

  名聲要是好點無所謂，可偏偏臭得一塌糊塗，秦相濡是怕了她了，為避免再出現什麼離譜傳聞，還是躲遠點好。

  教官見秦相濡舉動奇怪，不解的問：

  「你這是幹嘛，不是要去找校醫嗎？」

  「我……我突然不痛了。」

  秦相濡遲疑了一下說道。

  教官覺得這男生像在耍他，便說道：

  「不痛了？那你就把那女生送去見校醫吧。」

  「啊？」

  沒等他從震驚中緩過神，教官大手一揮，大聲道：

  「先不練了，你們拿上自己的水，自己找陰涼處休息，別走太遠等會要集合的。」

  教官覺得大學生吃不了苦，走了這麼多，現在又有人昏倒，再練下去指不定要出什麼麻煩。

  我靠！

  秦相濡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就連應該最積極的王梓都解開衣扣，拍拍秦相濡胳膊說：

  「三哥，我今天太累太熱了，這種美差就不跟你搶了，加油。」

  林永江也拍拍秦相濡胳膊走了。

  陸續有人給秦相濡加油打氣，就是沒一個人願意幫他的。

  直到嘴巴永遠封不嚴，看起來蠢萌蠢萌的小個子女生田薇走到秦相濡面前，他一見如故，想著對方是沈清婉閨蜜應該能幫自己送過去。

  誰知她竟然小聲來了一句：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