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零九章 諸神隕落
唰！兩根長棍猛地一甩，泛起獵獵狂風。
楊峰麵色一下變得肅穆起來：“我這兩根神兵名為誅神鐧，白鐧名長生鐧，可剝奪諸神悠長的生命；黑鐧為智慧鐧，能夠剝奪諸神靈智。
被長生鐧裁決的神，會墮入輪回，成為凡間生靈，受因果道製約；被智慧鐧裁決的神，會成為地法則的一部分，但是永遠失去意識，也就是……”“回歸到一段程序本身嗎？”
道眼眸微微一抖，已是明白了楊峰的意思。
楊峰淡淡頷首：“就是這個意思，神界諸神犯下大錯，大聖靈要將整個神界裁撤掉。
所有神要麽下凡化作凡間生靈，要麽就做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條，維持地公道，給凡間眾生靈一個最終的希望。”
“若有情亦老，嗬嗬，很好，很好……”微微點了點頭，道不由苦笑出聲：“確實，神要想變得絕對公正，是不能有自我意識的。
但凡有一點意識，心就偏了，不可能公正了。
神要得到決定凡人命運的權力，首先就要把自己的意識抹除。
這樣一來，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這也是你一直在追求的絕對公道吧。”
沒有回答，楊峰隻是緊緊盯著跌坐在地上的道，手中一緊，款款拿起長生鐧道：“我送你下凡去吧，以你的智慧，即便在凡間也一定可以功成名就，帝王將相。”
“不，我不要下凡，用智慧鐧來裁決我吧。”
“智慧鐧？”
眉頭一抖，楊峰奇異地盯著他不放：“智慧鐧會剝奪你的靈智，就算你與地同壽又能如何？
沒有靈智的東西，隻是死物罷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所有生靈仰望我的屍體，我絕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一人之下，因為我是道！”
道的目光很堅定，楊峰沉吟少許後，淡淡點了點頭：“好，成全你！”
颯！一記黑鐧徑直貫穿了道的身子，道嘴角翹起最後一抹微笑，化作綠色代碼消散於茫茫宇宙中了。
隻是臨消散前，他還是用最後一點意識向楊峰傳了一句話：“我永遠在你之上，哈哈哈！”
“愚蠢，人間多好玩兒呀，唉！”
楊峰搖頭歎息了一聲，看了一眼通道另一頭的吃瓜老頭兒，揮了揮手道：“老爺子，戲演完了，可以回去了。”
“要去封神榜了吧？”
薑子牙咧嘴一笑，楊峰會心地點了點頭：“當初你也是這麽走過來的？”
“是啊，身為執道人，分封諸神佛，唯有自己永遠在人間輪回，監管條秩序平穩運行，當個苦命的程序維護員，免得這些程序出什麽故障！”
“這有什麽不好的嗎？”
“好呀，逍遙在人間嘛，哈哈哈！”
薑子牙一聲大笑，轉身消失不見了，那兩個宇宙世界的通道也慢慢關閉。
楊峰淡笑了兩聲，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這裏，待再出現時，已然來到整個神界的上空，俯視著下方所有一切神，吼道：“長生和智慧，隻能二選一，你們要如何選擇？
選擇智慧者，可下凡當個普通的凡間生靈；選擇長生者，可與地同壽，但靈智會被抹消，與死物無異。
怎麽選，告訴我你們心中的答案。”
“楊道尊？
他不是死了嗎？”
“峰哥？
他又活過來了？”
“楊峰？
怎麽可能？
他是怎麽活的？”
……一時間，整個神界都慌亂起來，悉悉率率的，不明所以。
楊峰淡漠地看著他們，再重複了一次問題：“回答我，選擇長生還是智慧，隻能選其一。”
這一次，神界眾神開始討論起來，楊峰輕輕動了動耳朵：“萬物之聲！”
霎時間，所有人的答案都匯聚到了他的心底，即便是那些沒有開口的，楊峰也知道他們心中的選項了。
“很好，那就依據你們的選擇，去往各自的歸屬吧。”
兩支誅神鐧再次祭出，楊峰眼中是劈裏啪啦的雷芒閃動，最後猛地雙鐧在空中一交。
轟隆隆！漆黑的雷電與蒼白的冷芒當即化作兩條巨龍，驟得向整個神界砸去，不過須臾之間，就將整個神界都化為了灰飛。
道建立起來的六道體係，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不止是這個神界位麵不見了，上麵所有的神，修羅神，道大神，死神，魔神等全部隕落，按他們心底選擇的方向去了。
接著，楊峰兩支誅神鐧一合，立刻化作一支金色的毛筆。
楊峰提筆在虛空開始書寫起來。
“封神榜，奉大聖靈尊命，現封三百六十五路諸神，執道法則，俯查萬千生靈，懲惡揚善，不負地威嚴。
第一封五路神帝，明為中央明日帝，掌地運行秩序；卡巴為西陽銳金神帝，掌殺伐懲戒之威；上官昊為東方青龍神帝，掌雷鳴雨化之職……”楊峰一字一頓地寫著，每封完一神，這神位便會飄到宇宙之中，化作星辰，將那些選擇長生的神祗聚集起來。
白了，這就是在寫程序，哪段程序負責哪個作用而已，程序本身是沒有意識的，楊峰怎麽寫，他便怎麽做。
待楊峰將所有神祗都分封完畢後，望著那原本漆黑一片的寰宇中突然出現的耀眼星辰，不覺露出了嬉笑麵容。
“道，你在我頭頂又如何？
現在還不是我在給你分配工作嗎？
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你能反對嗎？
現在究竟誰才是老板呀，哈哈哈！”
楊峰大笑了起來，但很快臉色漸漸變得失落了：“不過現在就算我再怎麽譏諷你，你也意識不到了。
話權力有這麽重要嗎？
一個有意識的凡人和一個連自我意識都沒有的條，隻知跟著我寫的規則運行，哪一個更快活，你真的不懂嗎？
還是拉不下臉來？
唉，愚蠢啊！”
搖頭歎息著，楊峰轉身離開了，等再出現時，已然來到了梵界內。
梵一見楊峰，高興地撲了上去：“爸爸！”
“誒，兒子！”
楊峰將梵舉起，親昵地親了他的額頭一下：“想必外麵的事你都知道了，你要怎麽選擇？”
“我也可以選？”
“當然，雖然道一直你是他的一部分，但你是有獨立意識的，就是一個獨立的生命，自然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
長生，還是智慧！”
“智慧，我要去凡間，我早就不想在這兒呆了。”
“我猜你就會這麽選，所以就沒給你在封神榜上留神位，嘿嘿嘿。”
咧嘴一笑，楊峰款款將左手撫到梵頭頂：“老爸曾經答應過你，一定會讓你從這裏解脫的。
現在，去投胎吧，祝你在凡間玩得愉快！”
“是，爸爸，可是這梵界……”“放心，我已經封了一個神來接替你這個工作了。”
“那就好，那麽我就去投胎了，我要做一回爸爸真正的兒子。
等我降生時，隻要你發現手上有個梵字的，就是我，別忘了啊！”
嘩！一抹白色的光芒劃過，梵消失不見，楊峰雙眸微微泛濕，笑著點了點頭：“放心，爸爸一定會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