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融合，飛蛾撲火
“終於能夠將這些曾經傷害過我們的亡靈殺了，單是想想就覺得痛快。”朱雀雙目含火，巨大的雙翅帶出一陣陣狂風亂石，赤紅色的雙目怒視著青老祖宗。
就是這老家夥，前世，就是這老家夥殺了她。
本來前世之時，自己被玄老祖宗偷襲，受了重傷，後來這家夥竟然趁著她重傷之際，徹底殺了她，原因隻是因為她拒絕契約。
想來可笑，一個上古戰場下來的亡靈企圖沾染神獸，實在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是以，在朱雀死去之前，最大的願望便是隻要有機會就一定要回來給這些早就該死的混蛋好看。
想不到時間還真是快啊，上天似是感受到她的期待。一來這裏，就遇到了和那混蛋同一類型的僵屍們。
“朱雀，你一個人能夠解決這麽多？”白虎適時地潑了對方大量冷水，示意對方看看那至少有三十幾個，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對抗，實力強大的僵屍們。
朱雀秒懵，說老實話，她真沒有自信一個人能夠對付這麽多。
雖說她是神獸，擁有強大力量，但是這些僵屍們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個的，都是上古戰場上的精英，無一不是強大的。
麵對強大敵人，朱雀很沒骨氣地白了白虎一眼，“不是還有你們嗎？就算我打不過，你們難不成會看著我被殺？所以……我害怕什麽！”
白虎大笑，展開雙翼，“好，今日我們便好好站上一戰。”
經過長時間的修煉，小青龍的體型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是什麽都不會，實力微小的小青龍，進化成大龍，一條龍尾掃過，帶出陣陣狂沙亂石龍吼聲下個車整個天際，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震懾無數在場人。
他們倒不是最厲害的，法師才是。
平時不見法師出招，這次再見，後者麵不改色，一迅雷之勢，毫不費力直接將僵屍們的頭給扭了下來。
因那實在不具備攻擊性的小孩樣貌，讓人想到一句話：天使的麵孔，魔鬼的內心。
頃洛看呆，失神，頓時又聽到玄老爺子呼喚，“玄武！”
場麵再度沸騰起來，這下，“四大神獸齊了。”
玄老爺子見狀，這才感受到身為長輩的驕傲。
讓一群小輩對付這些強大的東西，實在是有辱他的威嚴。雙腿彎曲，他準備坐上玄武身上，一起戰鬥，卻是被暗瞳拉了下來。
“你上去，隻會成為累贅，拖玄武的後腿。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待著，或者你自己找個機會離開這裏。”
換句話的意思就是：找個機會，逃跑吧！老人家。
玄老爺子聽聞，臉黑，低頭看看渾身是血的傷口，以及那瘦到好似一扭就斷的雙臂，沉默不語。
誠如暗瞳所說，現在的他隻是眾人的累贅，不幫忙就是對眾人最大的幫助。雖現實，諷刺，卻無比真實。
他不禁感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浮躁，一點都不懂地給老人留一點麵子。
戰鬥場合愈加淩亂不堪，青老祖宗卻是老神在在，自信很快便會得勝。
雖控製這些本來應該具備思維的僵屍們可不順利，但好在他還是控製住了。
他蔑視玄蒼：“你看到了沒有？那是我的軍隊，絕對不是你們這些螻蟻們能夠抵抗的了的。”
玄蒼不語，長劍直揮向青老祖宗，後者被逼退數十步，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口吹一聲口哨，但見足有十個左右的僵屍們紛紛圍上來，裏三層外三層，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定定看著頃洛，本應具備十足氣勢，卻是被那一雙雙呆愣的眼神破壞。
然而，讓人詫異的是，那些快要到達青老祖宗身邊的僵屍們突然一個個地倒在地上，頭顱瞬間被踢飛，屍首分離，徹底死了。
而行凶之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同行之中的另一個看似比較弱小一點的僵屍。
那僵屍揭掉遮擋住瞳眸顏色的美瞳，露出一雙綠色瞳孔，對天長吼。
玄蒼見之，嘴角微揚，“印痕，幹的好！”
印痕依舊在嘶毫，似是在興奮，又似是在回答玄蒼的話。
這邊，頃洛敏銳地注意到那邊的變化，心下輕鬆起來。她並沒有分神很久，隻是一瞬，便又收回視線，看向身前的惡念體。
“惡念體，你現在已是強弩之末，我勸你放棄掙紮，和善念體回歸一體，這樣你才能生存下去。”
“生存？”惡念體笑了，笑得諷刺。
“被融合之後，就成了那個和尚。我比誰都清楚和尚內心中的柔軟，我怎麽可能還會被一個擁有聖子之心的人容納。你想騙我，為何不找個更好的理由？說這些胡編亂造的，難道真以為我是個傻子不成？”
惡念體步步後退，雙眼是不是看向周邊戰鬥情況，眼見沒有一絲一毫的逃跑機會，心生絕望。
自他誕生之後不久，便被封印。蘇醒之後，還未見過大好情景，更沒有見到紅娘，還沒有……殺了……她。
他猛然一驚，突然反問自己：我真的想要殺了紅娘嗎？
頃洛：“既然你已然誕生，就說明你本就應該出現於世。這麽多年來，你想錯了。身為惡念體的你，不能否認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也是和尚的一部分。他的存在離不開你，難道……”
她停頓一瞬，雙目飽含期待，“難道你不想以完整姿態去見紅娘嗎？”
惡念體沉默，心開始動搖。
自從善念體覺醒了對紅娘的記憶，他的思想也漸漸被控製起來，會時不時想到被埋藏在記憶深處，那個火紅如火的絕美女子。他會想到少女死後的悲傷和絕望，會想要衝動地不顧一切阻止，去見她。
隻不過這所有的想法都被自己給否定了：我一個惡念體，為何要有感情？對，這一切都是善念體對我的影響。
後來他將所有思念轉化為殺戮之氣，這才好受了一些。這麽久以來，他一直不曾記得紅娘這個名字，如今被頃洛直接說出來，內心甚是複雜。
“善和惡沒有一定的界限，你是惡念體，隻不過你所想的都是殺人這樣的事情。如果你不殺人了，那麽你就不是惡念體了。”
“是，你說的對，那就不是我了！”惡念體怒吼，“我若不殺人，那麽我豈不是成為善念體那樣的人，豈不是要徹底消失……”
“不，你不會消失，你是和尚的一部分。隻要和尚在，你終究會在。既然你是惡念體，是惡念的結合體，何不將自己的殺意，放在那些該殺之人身上？用你的殺意去保護每一個在乎的人。惡念體，你一直不是惡念體，你隻不過是和尚的眼睛而已……”
惡念體聽著，隻覺渾身難受，最後再也聽不下去。看著紫衣少女，頓生一股殺意。
他要殺了頃洛，否則他一定很難守好自己的立場，他會被洗腦，然後徹底迷失自我，最後消散的一幹二淨。
“啊啊啊”他大吼，舉起長劍，將藥婆婆身上所有技能釋放出來。
“惡念體失控了！”訣焦急道：“丫頭，你剛才那句話隻起到反作用，根本起不到引導作用。”
頃洛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眼看惡念體進入發狂模式，實力一層又一層地遞進，即便有天道之眼的力量，她依舊覺得難打，抵擋不住，步步後退。
惡念體一腳掃來，少女一時不查，整個身子淩空被踹飛，在半空中翻了數圈之後，重重落在地。
“痛，真痛，他這是要殺了我啊。”
不得不說，亡靈之中，當屬藥婆婆最為厲害，再加上惡念體控製，實力更是厲害。頃洛被撂倒，一時關閉天道之眼，惡念體見狀，心知是個好機會。
“我要殺了你，這樣的話，以後就不會有人是我的對手了。然後再去殺了紅娘，那樣的話，以後也不會有人能亂的了我的心。”惡念體徹底陷入癲狂模式。
玄蒼等人迅速注意到這邊的變化，一時心急，想要脫身幫忙，卻是被新上來的僵屍們圍住。
綠眼屍魔印痕已遍體是傷，根本不是那一群僵屍們的對手。
玄蒼苦於無法分身，其他的獸獸們更是如此，眼見著惡念體一劍襲上頃洛。
“主人！”獸獸們紅了眼。
“頃洛！”暗瞳青平幾人憤怒不已，招式更加狂暴地斬殺那些不知死活的僵屍們。
眼見著那劍就要刺進頃洛的身體，突然，不知從哪裏出來一道紅影，出現在頃洛身前。
“撲哧”一聲，紅衣女人長吐一口鮮血，飽含悲傷的雙眸，定定看向一臉失措的老婦人藥婆婆。
“和尚……”
吐出這兩個字之後，紅娘閉上眼，身體癱軟下來，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頃洛快速接住，一眼狠厲地看著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鬼魅。
“我讓你保護她，而不是讓你將她帶上來，送死！”
憤怒嗎？頃洛是憤怒的。
在她從過去記憶中蘇醒過後沒多久，鬼魅便來到了神域，尋到異族，找到她。
在善念體的懇求下，頃洛封印了鬼魅實力，將其送往下界。殊不知，後者不僅回來了，還將紅娘帶回。
她深深感受到訣的悲痛和痛苦，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紅娘的死。
“紅娘！”
“紅娘！”
善念體和惡念體齊齊釋放出白色光芒，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竟同時脫離了宿主。藥婆婆清醒了，此時是第一人格掌控。
兩顆釋放著白色光芒的珠子漂浮在紅娘身前，發出同樣的聲音，同樣的悲痛讓兩人暫時摒棄了對比此的仇視。
鬼魅來到頃洛身邊，“是她自己要求來的，並且用生命威脅我，我也是不得已。”
頃洛驚訝。
紅娘根本就不知道和尚，除非她……也恢複了上一世的記憶！
她究竟經曆了什麽？
善念體和惡念體不說話，看著從出現，到死亡不過一瞬時間的女人，心生痛苦。
“你們別傷心了，她還沒有死絕！”頃洛靜下心來之後，觀察了一瞬之後，淡聲說道。
惡念體猛然回神，興奮無比，再問：“你說的是真的，不是在騙我?”
頃洛點頭，“騙你有什麽意思？”
幸好紅娘沒死，否則的話，她毫不懷疑，惡念體會失控，反而變得更加厲害，更加難以捉摸。
得到回應之後，惡念體這才放下擔憂，同時也失去了戰鬥的想法，至於一直要殺紅娘的想法，則被內心赤誠的感情打敗。
原來他的惡是為了紅娘，他的誕生更是為了紅娘，而目前為止，他究竟做了什麽混賬事情，竟然還自以為是地惡隻要殺了紅娘，自己就會解脫？
殊不知，他若真這麽幹了，隻會陷入更加黑暗的世界。自此之後，隻剩自責和無奈，隻有悲傷和痛苦，隻有掙紮和噩夢，卻絕對沒有開心，更不會擁有那不知在哪裏的幸福。
“融合吧，善念體！”
惡念體後退，放棄了自己的執著。
他的轉變如此之快，倒是讓頃洛一時難以接受。
為了一個女人，他心甘情願，即便麵臨的是可能被遺忘在邊角，但也不妨礙他可以好好地守在她的身邊，看著她。
訣點頭。
頃洛將紅娘的身體收到魂戒空間內，讓黑炭毫生照料。出了空間，但見一道透明，卻能看得清容貌的人影出現在不遠處。
“和尚？”她驚喜出聲。
和尚點頭，似剛睡醒，下一秒，變成兩道光，飛進她的識海。
“丫頭，我是訣，以後不要叫我和尚。再說了，我早就還俗了。”
頃洛：……
“還發什麽呆？趕緊的，將這些混賬玩意兒們殺了啊。不殺，我們怎麽快點救紅娘，我怎麽去見紅娘？趕緊的，你要是不殺，我親自上陣了。”
訣雖這麽說，卻清楚，單憑自己的力量，根本沒有能力徹底解決這些上古戰場的僵屍們。
他的瞳術訣是天道之眼的一部分，必須通過頃洛，才能發揮出最佳實力。
自此，天道之眼成為完全體。
頃洛再睜眼，紫眸不再，轉而卻是金色瞳孔。一眼萬裏，光芒四射，所有鬼魅魍魎無所遁形。
那些隱藏在老祖宗們身體內的亡靈們頓時無法繼續隱藏，被強製性地排出體內。
失去了強大而有力的寄宿體，三亡靈徹底傻眼，下一秒果斷做出逃命的準備。然而，有天道之眼存在，又怎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痛苦哀嚎著，強大有力地嘶吼著，謾罵著。
在絕望中死亡，在死亡中絕望，這些亡靈們終將被湮滅在長長時間河流之中。
黃金眼還在四散光芒，那些失去控製的上古僵屍們呆滯地看著那雙迷人耀眼的光芒，無視開始漸漸化成金色粉劑的身體，飛蛾撲火般，飛奔向頃洛。
那興奮的表情，好似得到了諾大獎勵一般。
在他們看來，死亡和這金光，不具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