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心心所係
李青走到吳際麵前，沉聲道：“醒醒，我有話問你。”
麵前的男子目光空洞，一言不發。
“程歆在哪裏？”李青向他湊近了一步，低低的問，“告訴我，程歆在哪裏？”
“程歆”
李青直勾勾的注視著吳際，卻發覺後者緩緩抬起了下巴，盯著審訊室的屋頂。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那裏有一隻蝴蝶，撲打著花板，瘋狂的想要逃脫出去。
“她在哪裏？”
吳際掙紮了一下，但身體被緊緊束縛在椅子上，不能移動分毫。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聲音嘶啞：“我不知道。”
鍾若曦盯了一眼旁邊電子屏上的數據，淡淡的道：“他沒謊。”
李青滿心的希望再度落了空，轉身向外走。
鍾若曦道：“繼續吧，有新情報再通知我。”
薑宇見她要走，連忙問：“廳長”
他又忽然止住，有些欲言又止。
“無所謂了。”鍾若曦緩聲道，“有什麽手段，都給他用用吧。”
話音落下，她便準備離開，在經過喬雪身邊的時候，腳下卻是微微一頓：“我手裏有一大堆文件要處理，你一會兒去找我，今晚準備加班。”
喬雪感覺有點兒意外：“鍾廳長終於打算給我點兒正事做了？”
“我這裏從來不養閑人。”鍾若曦微微停頓了一下，“別耍花樣，你道行太淺。”
在喬雪的注視之下，她走出了一號刑訊室。
“少將從來不假話，你充其量不過是觀音坐下的一條青蛇。”薑宇似笑非笑的著，忽然拍了下巴掌，衝著兩名套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道，“你們幾個過來！開始手術，把他顱腦打開。”
喬雪知道，接下來的場麵自己一定要接受不了了。她輕輕瞥了一眼依然怔怔望著花板的吳際，索性將所有事情都交給薑宇處理，自己轉過嬌軀，也快步走出了刑訊室。
她打開門的時候，似乎聽到身後傳來了薑宇的嘲笑聲
鍾若曦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正要習慣性的推門而入，卻忽然止住了動作。玉手僵在半空中，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鬼使神差的敲了敲門。
沒有聽到任何聲響，她這才推開了房門。
李青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微低著頭，一言不發。
“把我這裏當成你的避風港了？”鍾若曦淡淡的道，泛起杯子，在飲水機前打了一杯白水，輕輕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你為什麽非要找到她？”
“我也不清楚。”李青將杯子端起來，仰頭一飲而盡，他緊盯著手裏的玻璃杯，“我和程歆沒那麽親近的關係，但總覺得好像應該對她負有一些責任。那晚上離開的時候，真沒想到會是最後一麵。”
“程歆”鍾若曦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白皙的下巴，“我會幫你查一查，如果有最新的消息，我會通知你。”
“嗯，多謝。”李青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鍾若曦盯著他的背影，微微猶豫了一下，忽然叫道：“你等一等。”
“怎麽了？”李青轉過身，盯著女子那張精致絕美卻明顯流露出罕見掙紮之色的麵容，“你想什麽？”
“有件事，可能對你比較麻煩。”
“什麽？”
鍾若曦緩緩站起，走到了辦公桌後的書櫃前，她抬起玉手，從裏麵抽出了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我原本不打算告訴你。”她低低的道，“不過我想，你對一個沒什麽關係的女人都能做到這一步，如果是她的事情怕是會更加上心吧。”
李青緊皺眉頭，繞過了辦公桌，一直走到她身前：“你的人是誰？古月麽？”
“不是，另外一個女人。”
李青禁不住滿眼迷惑：“另外的女人？”
“你自己看。”鍾若曦將檔案袋遞給了他，“我沒見過她，但對你們的關係卻是略有耳聞。如果沒有料錯，這應該是你最愧疚不過的一個人吧。”
李青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將檔案袋接過來，快速打開。他捏住檔案袋的下角一倒，從中散落出了幾十張花花綠綠的照片。
“這是”他捏起其中的一張照片，猛地瞪大了眼睛。那極度複雜的神色之中，不清是興奮、還是焦慮。
鍾若曦輕輕瞥了他一眼：“你明白了麽？”
“明白了，我明白了。”李青呼吸有些急促，“她在哪裏？”
“看照片背麵。”
李青急忙將照片翻轉過來，看到了背麵用圓珠筆標記的經緯度。
“一個星期之前。”鍾若曦低聲道，“坐標在達魯薩蘭，他們一直在往東北方向移動，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出了國界線，抵達丹南了。”
“我要走了。”李青揚了揚手裏的檔案袋，“這個”
“你可以拿走。”鍾若曦深深望了他一眼，“李青，如果你要去，我沒辦法幫你。他們是海匪，你懂麽？”
“我懂。”李青忽然張開雙臂，輕輕擁抱住了麵前的女子。
他輕嗅著女子那醉人的發香，聲音低沉：“若曦，謝謝你。”
鍾若曦依然不適應這種擁抱，她脊背僵硬，還沒想好該如何應對，李青已經放開了她，向著門口走去。
“我要回去同秋秋商量一下，恐怕會離開一段時間。”李青衝著她揮了揮手，“注意身體，等我回來看你。”
鍾若曦目送李青出門而去，緊抿的嘴才微微張開：“你”
“真夠心急的”她玉手撐在書架上，嘀咕道。
李青快步下了樓，在走廊中遇到了迎麵而來的警衛處長胡啟，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嗨！老/胡！”
胡啟嘴角一抽：“啥？”
“老/胡啊，怎麽了？”
“不是我”胡啟上下打量他一番，又抽了口冷氣，“嘶，我李家主啊，你這變臉也太快了。昨還拿著匕首要讓我斷子絕孫呢，今又變成好哥們兒了？做人得厚道，沒你這麽玩兒的”
“前兩是誤會，絕對是誤會。”李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將手掌伸到他麵前。
“什麽？”
李青笑嗬嗬的道：“把你車鑰匙給我，借你的車用一用。”
胡啟眉頭一蹙：“我就知道沒好事，不借。我今沒夜班，下午急著回家陪老婆呢。”
“少廢話，你就給我吧。”李青有點兒不耐煩的嘟嚷，伸手到他腰間一扯，直接把車鑰匙給拽下來了。
“哎，你這太過分了啊！”胡啟伸手去搶，沒好氣的叫嚷，“李青！昨當劫匪，今當強盜，跑到督察廳撒著歡兒鬧騰，你是想怎麽著啊！”
“哈哈哈哈，謝了啊。有時間去滄瀾莊園取車，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份厚禮。”李青揮手作別，拎著檔案袋跑出了行政大樓。
他在外麵找到胡啟那輛車，打開車門坐進去。
李青發動了車子，仔細聽了聽發動機的聲音，不禁一撇嘴：“什麽破車”
要是胡啟在場，聽到這貨的評價，非得被他氣死不可。搶了人家的車還嫌破，臉皮這麽厚的人也真是沒誰了。
李青發動車子，駛離了臨港督察廳，向著港北灣而去。
將車停在港北商廈門口，下了車，一邊往裏走一邊掏出手機給林秋秋打電話：“喂？秋秋，你在哪裏呢？”
“廢話，我在辦公室啊。”林秋秋語氣不善，有點兒興師問罪的意思，“我聽方勇講，你又把一個姓錢的姑娘領回了咱們家，而且還讓我給她在集團安排職位，有這回事麽？”
“你是錢含靈？這件事先放一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對你講。”
“什麽？”
“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到了。”李青掛斷了通話，走進電梯。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字一層層跳躍上去，捏緊了手裏的檔案袋，深深吸了口氣。不多時，他來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同秘書擺了下手，徑自推門而入。
林秋秋玉臂環胸，坐在老板椅上氣鼓鼓的瞪著他：“敢先掛我的電話，你越來越有能耐了啊。”
“我太著急了。”李青走到她身邊，將手裏的檔案袋放到桌麵上，“你打開看看。”
“什麽東西？”林秋秋一臉疑惑的問著，玉手將麵前的檔案袋撐開，從裏麵捏出了兩張照片，美目輕輕一掃。
“啊！”她倏爾驚叫起來，“李青，你找到她了！”
李青苦笑著點頭：“若曦提供的消息，我找到她了。兩個星期之前，在達魯薩蘭。”
林秋秋嬌軀微微前傾，將文件袋倒立起來，把裏麵的幾十張照片一股腦兒的倒在了桌子上。她將照片擺在桌子上，一張一張的看過去，身體顫抖不止。
“秋秋。”李青按住了她的肩膀，將這具柔軟的身體攬入懷中。
“李青”林秋秋玉指捏住照片，眸底緩緩泛起了一層水霧，“你去你去把她找回來，無論用什麽辦法都好，把她找回來，讓她回家”
“好。”李青重重的點頭，將她抱得更緊，“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找回來，讓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