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言難盡
梁修誠接起電話,剛接通,還沒說話就聽到陳墨在電話裏說:“大橙子,怎麽辦,月兒突然沒有呼吸了。”
“什麽?”梁修誠大驚,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怎麽回事?”
“我給她喂水,她嗆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咳嗽,吐了幾口血。我還以為她醒了,結果,我一看,她呼吸越來越弱,現在沒有呼吸了。”
“快叫救護車!”梁修誠毫不猶豫地說,“我馬上過去。”
語罷,梁修誠看著羅成祥,“羅總,今天跟你談得很愉快。對不起,我現在有非常非常急的事情,必須馬上走。你的要求我都記下來,我回去之後盡快做出一個完整的方案給你,咱們再進行協商。”
“你去吧!”剛才梁修誠打電話的時候,羅成祥也聽到了,“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羅總,我們改日見。”梁修誠很禮貌地說。他說完急忙出去。
梁修誠出來一邊開車,一邊給陳墨打電話:“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
“那你跟著救護車去吧,我直接開車去醫院。”
梁修誠和陳墨直接把舒馨月推進急救室。舒馨月進急救室的時候,梁修誠看了一眼,舒馨月麵色發白跟死人差不多。
陳墨崩潰地坐在凳子上,雙手扶著腦袋,嘶啞地說:“大橙子,你說她會不會死。”
“不會的,她肯定不會死。”
陳墨抬起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緊閉的門:“我很怕一會醫生出來跟我說,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
梁修誠輕輕地拍著陳墨的肩膀:“不會的,放心。”
急救室一直亮著紅燈,陳墨也低著頭,不敢多看。
“滴嘟。”醫生推著舒馨月出來,陳墨上去發狂似的抓著醫生,“醫生,我老婆怎麽樣?”
“病人的身體很虛弱,現在考氧氣維護著,她能不能醒來,就看病人自己能不能熬過了。”
醫生這話梁修誠早就預料到了,舒馨月真是太虛弱了。
舒馨月被推進重症加護病房,陳墨和梁修誠都守著她。
梁修誠給趙珺瑤打了個電話,讓趙珺瑤下班的時候,直接來醫院,順便帶點吃的。
趙珺瑤來到醫院,看到接近崩潰的陳墨。
“怎麽樣?”趙珺瑤站在梁修誠身邊,眼神看著陳墨。
“醫生說能醒來就好,醒不來就……”
梁修誠還沒說完,趙珺瑤就很堅定地說:“一定能醒過來的。”
梁修誠拿著吃的走到陳墨麵前:“陳墨,吃點東西吧。”
陳墨低著頭,什麽都沒說。他心裏真的很害怕舒馨月醒不過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寧願沒有再次遇見她。他心裏實在是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梁修誠見陳墨沒有說話,繼續勸說:“陳墨……以後的日子還很長,你還是吃點東西,不要舒馨月好了,你又病了。到時候,她拖著虛弱的身體,沒辦法照顧你。”
陳墨心裏“梗”了一下,“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我知道!”梁修誠攤開陳墨地手,把一杯粥放在他手裏,“來,喝點東西,就算你吃不下也要吃一點,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月兒,你也應該吃點。”
陳墨沒有說話,接過梁修誠的粥,慢慢地喝著,此刻的他真是喝不下去。隻能勉強喝一點點,算是為了保重自己的身體。
梁修誠知道陳墨不想打擾,又走到趙珺瑤的身邊,他們的位置離陳墨稍微遠一點。
趙珺瑤長長地呼了口氣,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舒馨月,臉色白的跟一張紙一樣。
“瑤瑤,不知道舒馨月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我們要在這裏替陳墨守著。你安排一下,找個人過來……”
“不用,我親自過來就醒。”
梁修誠眉頭緊皺,“你公司那麽忙,你親自過來?”
“別人來,我也不放心啊!再說,之前我們好幾次有事情,陳墨不是也幫過我們嗎?現在該是我們幫陳墨的時候了。”
梁修誠抿嘴一笑:“我老婆就是有義氣。”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點的。我明天就讓黃嫂每天做飯送過來。你白天守著,我晚上下班了過來守。”
“你這樣真是太辛苦了。我看還是請個看護吧。”
“你別說我了,你說說你自己吧。你工作怎麽安排,之前不是說很忙,要寫廣告策劃案嗎?你在醫院能寫嗎?”
“那怎麽辦?不能寫也要寫啊。這次方案壓力很大,人家對方是看中我的才華來的,這次還真要拿點東西出來。”
“才華?”趙珺瑤聲音上揚,一下沒聽懂。
梁修誠簡單地把跟羅成祥的談話告訴趙珺瑤,趙珺瑤很開心地用一種欣賞的口氣說:“我老公可真厲害,居然有人推掉手上的資源,來找我老公接單。”
梁修誠抿嘴一笑,心中十分得意。
兩人就這樣陪著陳墨,也不知道說什麽
梁修誠忙著做策劃案,在醫院的辦公條件十分不方便,但是也沒辦法。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的,越忙的時候事情越多。好在創意廣告不是一下就能出好的創意,需要碰撞。
梁修誠吩咐謝秘書把這個策劃方案發下去,讓策劃部的同事頭腦風暴一下,寫一份策劃方案。
他又親自給唐麟和王高遠打了個電話,交代他們這段時間盯著公司的事情,他這段時間沒時間過去,工廠和公司一切都交給他們辦。
夜晚時分,林宇浩給梁修誠打電話,梁修誠接通電話林宇浩就吵著說:“大橙子,你和陳墨有什麽事情要做,他說話怎麽那麽霸氣。”
“舒馨月生病了,生死不明。”
林宇浩聽到消息,也不耽誤,讓陳茜茜陪著他直接到醫院來。當林宇浩看到陳墨沮喪的樣子,之前火氣還很大的他,瞬間一點火氣都沒有了。他再看看病房裏的舒馨月更是替陳墨難過。
“怎麽會這樣?那天不是好好的嗎?”
梁修誠歎言:“一言難盡啊!”
這裏麵有太多的事情,梁修誠一下跟他說不清楚,隻能用這四個字代替。這世界上真的有太多一言難盡的事情,說不清,道不明,隻能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