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作孽
“那麽大的事情不跟你們說,是怕你們被嚇著。我自己都是影兒他奶奶快要去世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這個東西就好像詛咒一樣,一代傳一代。”
“媽……”芸娘有些害怕,“我為什麽睡覺的時候沒有這樣的感覺。”
“因為我還沒有死,我幫你分擔了痛苦,所以你的痛苦就沒那麽重。而且,年輕睡覺睡得沉,覺也多,可能就沒怎麽注意。影兒奶奶去世之後,我身上這種被刀砍的感覺就更重了。以前還能睡一會,現在是整夜整夜睡不著。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
芸娘仔細想了想:“媽,你不說,我還沒感覺,你說了之後,我還真有這樣的感覺。隻是我還有其他的煩心事,所以也沒把注意力放在這個身手。”
“哎……”馮曼露深深地呼了口氣,“我們東方家的這個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受夠。”
“唉喲!”東方影頓時感覺這個故事真是太精彩了。“我祖父真是太厲害了。”
“我們四處求神拜佛,做善事,希望能減少我們的罪孽,可還是不行。不僅如此,我還覺得這樣的感覺越來越重。
我和你父親就把賭場的事情都交給你,到處遊山玩水,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你父親希望帶我出去轉轉,分散精力,能睡好一些。再說嚴重點,說不定,那天就走了,也是此生無憾了。
我這個身體原本以為,我會先走你父親一步,沒想到,你父親,你父親……”
馮曼露的聲音“哽咽”了,想起這樣的傷心事。
“媽,你就不要傷心了。老爸的事情不是被我搞定了嗎?我當初說要把他碎屍萬段,你偏偏要阻止我,不然……”
“兒子啊,世間萬物皆有因果。我之所以當時瞞著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在結怨。”馮曼露遲疑了一下說,“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天意。”
“天意?這又是怎麽回事。”東方影說,東方影回想一下,當初的事情,那段時間出的事情有點多,他當時沒感覺,現在想起來,還真是這樣,有的事情,馮曼露沒跟他說,“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年輕的時候,遇到一些事情,想不通,等年紀大的時候再回想這些事情,很多事情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因果循環,很多事情你都想不到。”馮曼露歎言,“說到這裏,我忽然想起一個故事……”
馮曼露喝了口水,緩緩說:“我之前認識的一對兄妹,這對兄妹的父親受了冤案,後來平反了。政府補了一筆錢。這對兄妹隻能算一個人。哥哥年紀大一些,妹妹年紀小一些,盤算下來,妹妹的劃算,就按照妹妹的條件補。這筆錢很多,當時的經濟條件可以買很多棟房子。大家都讓兄妹的母親去買房子放著,可兄妹的母親並沒有拿去買房子,而是存著給哥哥讀書,娶媳婦。
後來,妹妹惹了禍事,欠下好幾百萬的錢,哥哥無奈隻好把房子賣掉,給妹妹還錢。這都是因果啊。”
“媽,你別說什麽哥哥妹妹的,這故事跟我們家有什麽關係,沒關係啊!”東方影很著急地說。
馮曼露抬眼看著梁修誠,又看看東方影:“你不懂。小梁懂。”
梁修誠淡笑:“阿姨這話說的很有深意,很多東西,你表麵上是看不到的,必須聯想起來,才能弄清楚其中的因果關係。有時候即便聯想起來都搞不清楚這其中的關係。”
“媽,你就不要再繞彎子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東方影真是著急壞了。
馮曼露繼續說:“我和你父親到處遊山玩水。有一次,我們無意中,去到一個古寺廟,當時因為下大雨,就進去休息。
寺廟裏麵有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和尚。我跟你父親一進去,他就跟我們說,我們身上有一股強大的陰氣。
他就詢問我們是做什麽行業的人。你父親礙於麵子沒有說。
老和尚一樣就看出,我們是做見不得人買賣。你父親不服氣,說,怎麽叫見不得人。
老和尚又說,我們是做殺人越貨的生意。
你父親就笑了,我可不幹這樣的事情。
老和尚說,你祖上可能就是幹這個的,你現在雖然沒有直接殺人越貨,但是,做的事情跟他們之前做的差不多。
你父親沒有想通,詢問老和尚,為什麽這樣說。
老和尚直接點破,你父親開賭場,在這裏賭的人,有輸有贏,輸的人就會有怨氣,怨氣一點點的積累。還有的人,為了賭欠下高利貸,最後弄得家破人亡,死無葬身之地。這就是積怨。你雖然沒有直接殺人,但是也是間接殺人。”
梁修誠頓時恍然大悟,他身為一個仙尊,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層。是啊,賭這個東西,真的會害的很多人家破人亡。
“老和尚當時還說,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有血光之災,他還讓我們一定要寬容,以正常的手段去處理這件事情。果然,我和你父親在回來的路上,就遇上了車禍。你父親當時為了護著我,死了。我想起老和尚說的話。”
“所以,你就讓我把找證據告上法庭?”
“是啊!”馮曼露緩了口氣說,“這個事情之後,我就告訴影兒,讓他不要在開賭場了,好好的找門生意做。你父親當時也詢問老和尚,應該做什麽樣的生意。老和尚說,做與人方便,行善積德的事情。我後來想了想,做什麽才是與人方便的事情。後來,我又想,開酒店吧。大家沒有地方住的時候,可以住酒店。
也就是從這次事件之後,我們東方家才慢慢地有好轉。而至於我的病,我並沒有告訴影兒,我是在替東方家的人背債。我希望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一個人承擔,影兒他能平平安安的過日子。我們東方家祖上真是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
“所以,你就讓我從那以後不要再賭了?”東方影說。
“是啊,不要再賭了,賭多了結冤仇!而且還會惹禍。”馮曼露說。
“你看,你這次賭一局,差點把小梁害死。”
梁修誠默默點點頭,原來這些都是有原因的。
“是啊是啊!賭這一局差點把梁老弟害死。”
“我們東方家作的孽已經太多了,不要作孽了。”馮曼露說著,又看了看芸娘,再看看梁修誠:“影兒應該也告訴你,芸娘的病是怎麽回事?我現在沒有孫子,也是之前作的孽啊。作孽啊作孽!”
“所以,你就跟我說,我治不好你的病嗎?”梁修誠說。
“是啊,這個病不是簡單的病,有很多複雜的原因。你的藥雖然對我有好處,可我也早就做好了,哪天虛弱著,睡不著就死了。”
“媽,你不要說這些,肯定能治好你的。我現在就開始積德行善,做好事,做善事。”東方影真是很著急,急得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東方影越說越著急,“梁老弟,你快說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