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重回故地
一早，用過早飯後，軍營裏久違的號角聲再度響起。
早茶時間到。
據蘇言了解到的消息，兩國朝廷已經初步同意分江而治，並把海鹽國作為自由貿易區。
蘇言依舊在小山丘那塊大石頭上一邊喝茶，一邊見證這一曆史時刻。
兩國的掌權者們，也許隻是把自由貿易區當做是相互妥協的產物，即便他們也能看到那個利，卻隻是眼前的利。
蘇言他不知道這個平行世界將來會如何，卻能肯定這個自由貿易區，對於這個世界必將影響深遠。
遠的不說，對於周楚兩國，還有海鹽國的百姓來說，用不了三五年時間，就能產生看得見的影響。
兩國朝廷似乎也不想如此耗下去，大軍每日的花費也不菲。
這次早茶談判很快就結束，兩國隻是草簽了一份城下之盟。
這是一次前無古人的嚐試，自由貿易區的具體實施細則，估計還需要兩國派出代表團進行磋商才能定下來。
這不是蘇言需要操心的事，他最關心的是終於結束了這次的軍營之旅。
翌日，大周軍隊從吳蘇城北門撤出，楚國軍隊從南門進入接管吳蘇城。
大周軍隊一路退到了江北，鎮北王派出幾個將領，領軍接管江南這邊所有的城池。
至此，海鹽國徹底地不複存在，以江為界，歸入了周楚兩國的版圖之中。
蘇言隨著軍隊進入了吳蘇城。
幾個月前，蘇言還在吳蘇城繁華的大街小巷閑逛。
如今再次踏入吳蘇城，入眼都是殘垣斷壁，滿目瘡痍，不複車水馬龍般的繁華。
麵目全非的吳蘇城，蘇言已經認不得路，還需跟人打聽幾次，才與冷炎找到了回蘇府的路。
太子謀反時，蘇府已經經曆了一次洗劫，這次再遭大周軍隊的摧殘，幾乎隻剩下一片廢墟。
在蘇府的大門外逗留片刻，蘇言來到了隔壁的林府。
林府大門緊閉，蘇言拍了許久的門。
老管家在裏頭問清楚了是誰，這才打開了大門請蘇言他們進去。
在正廳裏，蘇言見到了林婉清的爺爺奶奶，經曆了這次兵禍，兩個老人更顯蒼老，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給兩位老人行過長輩禮後，蘇言問起了兩位老人的近況，兩位老人一陣的長籲短歎。
“蘇言啊，婉清那丫頭在餘杭城還好吧？”
林婉清父母雙雙早逝，隻留下這一個孫女給兩個老人，他們最關心的還是寶貝孫女。
“奶奶，您放心，婉清妹妹在餘杭城一切安好。”
“那就好，你們也不小了，找個日子便把婉清那丫頭娶過門吧，我們這兩把老骨頭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死也能瞑目了。”
“這個……”蘇言沒想到會被兩位老人催婚，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想了想，能拖便暫時拖著，便說道：
“這個過段時日再說不遲，眼下最重要的，我想把你們二老接到餘杭城去住，也好有個照應。”
“也好，國破家亡，海鹽國……”作為海鹽國的三朝元老，林老尚書心灰意冷，唏噓道：“當初你外公要是聽你的話去了餘杭城，也不是落得如此下場。”
林老尚書與徐世武同朝為官幾十年，私交甚篤。
“唉……”蘇言歎了口氣，卻不想過多地提徐世武的事，便說道：“二老讓下人收拾收拾，明早我派人護送你們到餘杭城與婉清團聚。”
“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林老尚書留戀地看看空蕩蕩的正廳說道：“值錢的玩意都讓那些賊兵掃蕩一空，下人逃難的逃難，遣散的遣散，如今就剩下跟了我幾十年的管家。”
一夜之間，破敗如斯，好在兩位老人到了這個年紀，對於身外之物倒是看得開，沒有過多地糾結，如今隻盼著聽從蘇言的安排，到餘杭城安享晚年，百年之後也能有人送終。
蘇言進城之前已經知會了範貳先生，理由是探親訪友，於是當晚便留宿在了林府。
翌日，影兒帶著影衛，還有範鐵與如意也到了林府。
範鐵與如意接到蘇言的傳信後，馬不停蹄地與影衛趕來吳蘇城，前兩日便已到了城外與影兒她們匯合。
蘇言安排了兩個影衛護送林老尚書他們三人去餘杭城。
林府空了下來，蘇言他們就暫時在林府住了下來。
安頓好後，蘇言找來了範鐵與如意。
“東家，餘杭城那邊鹽鋪，鹽場一切順利，請東家放心。”盡職盡責的範鐵首先匯報工作。
蘇言心說有個萬能的老鐵我很放心。
“周楚兩國和談簽訂城下之盟，不久就會在海鹽國建立一個自由貿易區。”
“蘇少，這自由貿易區是什麽玩意？”周楚和談的具體內容暫時還沒有傳開，故如意才有此一問。
“暫時無需理會，具體的如何實施還需要兩國協商，這個慢慢再跟你們解釋。”
“東家讓我們來，是打算在吳蘇城重開鹽鋪與鹽坊？”範鐵跟蘇言久了，多少能猜到一些蘇言的心思。
“沒錯，不僅要在吳蘇城重開鹽鋪，鹽坊，如意錢莊才是重中之重，我要把錢莊開遍海鹽國。”
“蘇少，如今海鹽國民不聊生，即便是有錢人家，也被收刮一空，哪裏還有銀子存到我們錢莊？”
“如意姐也說了，如今海鹽國最缺的就是銀子，幾乎人人缺銀子，正是我們錢莊借錢出去的時候。”
“雖然錢莊在餘杭城是收到了不少存銀，但是對於海鹽國目前的局勢，怕也是杯水車薪吧？”
如意大概猜測出來蘇言是想借這個機會，幫助海鹽國的百姓走出困境。
“當然不是誰來借銀子都給，主要還是借給一些大商人恢複生產，當然了，也需要他們拿諸如房產地契之類的來錢莊抵押，才能把銀子借給他們。”
“老鐵，你盡快聯係以前我們蘇家鹽鋪的掌櫃跟夥計，如今海鹽國的鋪麵價格低廉，我們盡可能多的多買鋪麵。”
“還有，明日找些工人，在我們蘇府，盡快把鹽坊重建起來。”
“明日我便去找鎮北王，當初他說拿粗鹽換我們的雪花鹽，他還欠著我們很多的粗鹽，順便我跟他談談，看能不能弄到一個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