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願或不願,世界都在變 六
第二十八章你願或不願,世界都在變(六)
道宮曆前97年,楚國郢都。
卻幾前楊平幾人在碼頭下船,管事指揮妥當也回了項家,這一趟去中山國本來不過買賣,所以沒有主家人跟隨。
可是交貨的時候出了意外,拖了這麽些,這中間的錢財損耗都是事,事情的起因才是大事。
雖然已經提前差人送過信,但有些話還是當麵的好。
“老爺,這次事發突然,中山國那邊明鬆暗緊,我查探了許多才查出了些蛛絲馬跡,”管事抬頭看看坐在文案後的家主,“中山國似乎要和我楚國開戰。”
“知道了,你下去吧,”聲音聽不出情緒變化,似乎主人隻是聽到了一件事,而不是一場戰爭的到來。
走到門口的管事似乎想起了什麽,回過身來,把搭船來楚的楊平一行著重提了提,“那道人是個風采雋秀的妙人,我觀他行走坐臥不是個習武的,偏偏一身氣力強似宗師,估計和籍公子相似,是生神力。”
管事又用奇怪的語氣道,“道人在大年夜那晚唱了兩首詩,文辭斐然,格調韻律與時下不同,讀起來卻朗朗上口,豪氣頓生,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佳作。那道人不是自己所作,仆卻從未聽過此類詩歌。”
著從懷中掏出一張帛書,盈盈字,大概看出來是前後兩篇。
“你覺得這幾人可是奸細?”
“不像,哪有拖家帶口的奸細,而且七人雖是一起,那幾個假作仆人家奴的明顯是另一夥。我著人跟著他們,有事便會來稟報。”管事是跟了家主多年的老人,正事講完,話就隨意些了。
著話,又用楊平用過的奇怪腔調一字一句地吟哦了一遍。
到了中午,家主把這事當做奇聞軼事與妻子兒女講了一遍,順便展示了一下帛書上的怪詩,好雖好,卻不合時下口味。
你傳我,我傳他,於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整個項家府邸上至夫人老爺們,下至看門廝粗使婆娘,都知道有這麽個怪道人,寫了兩首怪詩。
項籍是項家旁支,這一代中排行二十二,所以又叫籍公子,或者二十二郎(項羽戰死於前0年)。
這傍晚從城裏遊玩回來,聽下人稟報,有一個有趣的道人,生神力與己類似,就起了興趣。至於詩不詩的,他才不感興趣。
如果能和那道人較個力,比試比試就好了。
家主那邊,他可不敢去討打,而管事是家裏的老人了,不怕自己,自然也不好空手去問,他又沒多少例錢,隻能另想它法。央求了阿姆兩,又請求脅迫堂兄弟打聽消息,這才找到了楊平所在。
於是帶了家仆下人,買了幾樣簡單的禮物包起來,就趕到楊平住的這處客棧。碰到狼叔他們逛街回來,店家一介紹,兩下合一處就進來了。
敘了會話,楊平才搞明白這位貴公子來曆,原是搭的順風船的主家少爺來了,少不得又是一番感謝。
然後就問來意,項籍見楊平風神玉秀,翩翩公子的樣兒,渾不似想象中的大漢形象,一時也沒好意思是來比試力氣的。
楊平見他顧左右而言他,就不追問。順著話兒聊些風花雪月,地理風景,講些人文風貌,以一個信息時代的人的龐大的碎片知識儲備,很快就博得了這位貴公子的好感。
詩詞文章什麽的他不喜歡,剛好楊平也不懂,就那幾首詩也是在往日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的情況下記起來的。
他自己也就處於“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這個水平。
但是論起吹牛,海闊空放空炮,這個時代恐怕沒人能比得過楊平。別地上跑的,水裏遊的,上飛的,就算外太空有沒有生命,楊平都能給你扯個一的閑淡。
原本受各種情況所迫,沒有機會吹,現在有了個能接得上話的貴公子,楊平也算是過了吧嘴癮。
效果怎麽樣不好,反正等到項籍領著下人家仆走的時候,持禮甚恭,“先生請留步,籍明日再來拜會。今日禮數不周,請先生見諒。”
項籍走後沒多久,店家二就恭恭敬敬地過來請,“旁邊空了一處寬敞院子,請先生移步。”
楊平決定明暫時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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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月底。
“胖,明就考試了,你不溫習一下功課?”
“你什麽?”陳胖手裏拿著幾枚錢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放出清脆的叮當響。
“我,”楊平安湊過頭去,“明有月考,哦,準確的來是期末考試!”
啪啪啪啪,幾個錢從手裏滑落,掉在青磚鋪就的地麵,反彈一下,轉個圈,停了,一如陳胖的心情,跌宕起伏。
略帶茫然的圓臉上還有著些殘留的喜悅,那是銅錢帶來的光芒,但現在它就要消失了,“平安,不是,我有點沒聽清,你再一遍……”
“不用懷疑,就是這個,明就考試了,然後就放假了……”
陳胖如遭雷擊,“不對啊,應該還有好幾的啊,怎麽明就要考試了呢?”
“你這些收錢收迷糊了,每就知道跑著送書、收書、收錢,記賬,把日子都忘了。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咱們倆被通告批評了,已經寫到公告欄上的,向先生估計馬上就會來找我們談話了。”
聽到向先生三個字,陳胖稍微回了點神,“公告欄,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剛剛啊。”
“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會通報批評?”
“學生會的幾個成員一起到向老師那打報告,還拿著證據,我利用職務之便,濫用私權等等在全校出租人書,影響學校學生學習,影響學校精神文明建設……”
“等等,等等,你不是學生會長麽?”
“是啊!”
“可是你的下屬打報告告你啊,你怎麽沒阻止?通報批評是要請家長的,我爹會打我的……”
楊平安偷偷地看看周圍,得意地一笑,“因為就是我指揮他們去做的。”
陳胖目瞪口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光看了楊平安好一會,“平安,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要不你請假回家去看個病吧?”
“你是不是傻,仔細想一想這樣做會帶來什麽效果?”
陳胖冥思苦想,“我被我爹打?”
楊平安翻了個白眼,想不明白的話,活該你被你爹打。
上課鈴響,陳胖不敢再問,回身坐好。這節課是數學,老師見陳胖坐姿端正,麵色嚴肅,隻是眉頭緊皺,心中略有安慰:考試一來,這子總算知道緊張了,雖然太晚,但向學之心尚有。
老師於是溫聲點名,“陳明哲,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問題麽?”
陳胖驀然被點名也不慌張,指著黑板上剛寫的一道題,謊話張嘴就來,“老師能再講一遍這道題麽?”
楊平安在後麵偷笑。
下課之後,楊平安被拖到公廁。
“平安,給我到底怎麽回事,”陳胖忍了一節課,總覺得楊平安不是個傻的,不會無緣無故自找麻煩。
“嗯嗯,咳咳,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有什麽好處麽?”
“我請你去蘇記吃吃烤雞翅……”
“嘔,陳胖你是不是故意的,在茅廁吃的,我再也不想吃雞翅了……”
“算我錯了,我錯了總行了吧,你快點,一會兒又要上課了。”
“我們租書業務現在差什麽?”楊平安老神在在。
“客源啊。”陳胖莫名其妙,這不是明擺的事嘛。
“那你想想如果被通報了,會出現什麽情況?”
“我被我爹……”,
“停!你爹現在還不知道呢,挨打也是以後的事。”
“哦,那就是全校學生都知道了,這下丟人丟大發了。”陳胖悻悻地道。
“那不就都知道我們往外租書了麽?”楊平安循循善誘。
“對啊,那又怎麽樣?”
“你四不四傻,今把腦子留在枕頭上沒帶來?好好想想。”楊平安毫不客氣,恨鐵不成鋼,為什麽自己找個合夥人就這麽沒腦子,光記得會挨打了。也不想想你幹什麽事,會不被你爹打?
“哦~~~原來如此,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明可能會來租書了,還不用我們自己去問,讓他們主動來租,平安,你真是太厲害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再不走就上課了!走走走,趕緊走。”
放學之後,向道把楊平安和陳胖不輕不重地訓斥幾句,便輕輕放過此事,話題一轉就帶了另一個節奏。
“我聽其他老師有學生上課的時候看人書,雖然沒被沒收,但也問到我這兒來了,今來像我報告的那個風紀委員,好像就是管這個的吧,影響學校風氣,課堂紀律。”
“你們倆這人書,是不是不能再租了?影響不好啊……”向道瞄了下站的規規矩矩的兩人。
“先生,這個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可沒讓他們在上課時候看,我們班就沒有這種情況,是吧,明哲?”楊平安叫完撞屈,頭一轉看向陳明哲。
“嗯嗯。嗯嗯。”胖子使勁點頭。
“哦?是麽”向道不以為意,偷偷地遞出一把尖刀,“那你們的分成是不是得分給我這個庇佑你們的老師點?”
楊平安張嘴結舌,“什麽分成,老師,我不知道啊。”
“楊平安,繼續裝,使勁裝,你的風紀委員可是已經坦白,他們幾個都是收了你錢才跑到我這打報告的!”
“所以,你不覺得得給我點封口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