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很不幸，還是得他出手
何徵在這個時候，就相當於是病人的“家屬”。而且是帶著重要任務來的“家屬”。
他都這麽了，那些專家醫生也不再問，隻專心看著屏幕。
“生理鹽水！”患者大腦有損傷，毛細血管總會有點出血，時間久了，手術視野有血，得衝洗幹淨。
“生理鹽水。”
……
“棉花！”吸走血水後，還要阻止血液進入手術視野。
“棉花。”
……
“擦汗！”
……
“七號鑷子！”找到一個碎片了。
“七號鑷子。”
……
觀摩室裏不僅能看到手術的過程，還能聽到手術裏的動靜。除了儀器運行的響聲之外，隻有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簡單明了的口令。
隨著手術時間越來越長，觀摩室裏的人基本都不話了，隻靜靜看著屏幕。
手術進行越久，觀摩室裏的氣氛就越緊張。
如今手術已經進行了將近兩個時，知道這時，病人的情況雖然也出現一些波動，但手術醫護人員一直操作得很到位。病人一直沒有出現危急狀況。
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以病人的情況，時間每過去一秒，病人的生命力就消耗一點，出現危險的可能性就越大。
甚至現在控製得越好，後麵病人出現危急情況就越難收拾。病人的危險，始終存在。隻是被手術室裏的醫護人員“掩飾”住了。
一旦出現，那就可能是最後的爆發……
正如所有人擔心一樣，觀摩室突然想起“嘀嘀”聲。在場的醫生臉色齊齊一變。
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麽，他們最清楚不過。
那是生命維持儀器的報警聲。那意味著病人生命體征出現劇烈波動。
“心跳驟停！”
他們看到白臻停下手術，兩個大跨步去看了一眼生命支持係統的數據：“除顫準備，10J。”
林琅看到醫護人員飛快推來一台設備，一人開機。白臻已經拿起了兩個圓形的東西，做左右斜角按在病人胸口上。
“10J，準備完畢。”
“準備。”
“啪”的一聲，病人身體彈了一下。
白臻瞄了一眼數據：“第二次，150J。”
連著三次，能量達到00J。但病人心髒病沒有出現複跳。
麻醉組醫師突然：“血鉀6.1……”
白臻馬上做出判斷：“經脈注射，150高滲葡萄糖溶液。注意注射速度，患者可能有急性腎衰、心衰等症狀！”
又回身喊：“林，過來。”
林琅快步走過去：“白醫生，你確定？”
白臻重重點頭：“病人包括腎髒、肝髒在內的多個髒器衰竭，！右側肋骨一寸有創口，腹腔膜有比較嚴重的炎症。頭骨受到高速金屬塊撞擊，粉碎性骨折，並有碎骨濺入大腦。我們這次手術就是要清理的患者大腦內的異物。”
林琅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了。
通常來，人受那麽嚴重的傷，早死了！
看起來，這個病人的生命力很頑強。
這對醫生來，是好事。
白臻看到林琅拿出那個眼熟的黑盒子，心裏多了一絲希望。他對其他人低聲：“做好繼續手術的準備！”
“白醫生，他……”
“聽我的。何將軍同意的。”
聽是領導同意的，其他人就算有疑問也隻好先壓下。
白臻又對林琅：“需要我們做些什麽？”
林琅如行雲流水般打開盒子，抽出一根比盒子長度還要長的金針，直接隔著防護服紮進病人的肝區。
“等會這些金針會留在病人身上。你們不能碰，後果會很嚴重。“
“還有呢？”
林琅一手摁在病人的肘關節內側，體內元氣透進病人體內流轉。
他一邊評估這病人的狀況，一邊不停紮針：“病人的身體非常差，生機幾乎斷絕。我會刺激他衰竭的髒器恢複部分功能。如果成功，大概隻能維持三。術後能不能脫離危險，要看預後。”
白臻聽了這話，放心不少。
病人術後的並發症，還有維持病人生命，術後處理會比手術中簡單一些。如果真的有按時間，他們還有機會。
現在更重要的是，讓病人活著回到重症監護病房。
“你這樣做，對病人的髒器會不會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預後該需要注意些什麽？”
“不會有功能性傷害。但是必須注意營養攝取。還有，如果再發生危急，處理起來會很麻煩。就算成功病人的生命力也會大幅度下降。”
這是提醒白臻手術要盡快，更要謹慎。
話間，林琅已經在病人胸腹間紮了十二根長短不一的針。
白臻見著，抱著疑惑退開一步。
眼睛卻盯著林琅的動作不放。
沒人打擾林琅完全進入自我狀態。手就像是被電腦控製著一般精準，每一針一步到位，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他一針紮進身體好幾寸，白臻都覺得頭裏發麻。
而且，他紮針跟針灸有很大的不同。針灸用的針很軟，行針通常都需要撚針，不會太快。
而他用金針也很軟，而且大多都比較長。這樣一針到位，子彈帶著強大的動能進入人體軌跡還會發生便宜。
白臻想不明白，這軟軟的金針，他是如何控製針在人體組織中的軌跡，準確行針的？
不過就算他問出來，林琅也隻能用熟能生巧這個詞敷衍。
要不然他解釋不清楚什麽是元氣，怎麽用元氣引導金針在人體內行進。
手術室裏的動靜，觀摩室也注意到。
“何將軍，那個人是誰？之前手術人員名單中沒有他的。要是出了事。”
何徵在白臻開始搶救時，心裏就繃緊了。看到林琅有動作，他想站起來去手術室製止。
白臻搶救的時間太短，放棄得太早了……
不過，他又想起林琅跟他話那種自信，又強將衝動壓下。
雖然監控錄像中，林琅的動作看起來不像現場看那麽清晰。但他還是看到林琅的動作非常順暢。
就好像是做過成千上萬次一樣。
那樣的動作就透出強大的自信。
“先看著。”
他們才了幾句話，突然看到手術裏的人又動了起來。還傳來白臻驚喜的聲音：“心跳恢複了……繼續手術。注意不要碰到病人身上的針。”
從林朗開始行針，到病人恢複心跳，還不到一分鍾。
但他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同樣是回陽九針，但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
上一次，他隻是強行刺激林瑭體內的元力轉化，是蠻橫的。
而這次，不僅要用針灸激活病人體內的固化元力，還要用自身元力將病人被激活的元氣牽引著運行到特定的關竅。
然後用針暫時將關竅半封閉，讓元力緩緩釋放。這樣既能讓病人生命力得到增強，可以繼續接受手術，同時又能盡可能延長這個元氣釋放的時間。
隻有這樣，可以為白臻他們爭取到盡可能多的時間。
所以這一次他要行二十多針。其中激發元力的，隻有九針，其餘十幾針都是為了引導元氣到關鍵位置，用來維持病人的生命力，而不是胡亂遊走，白白浪費。
他最後在病人耳後斜著紮入一根四寸長的針。
但是這還沒完。
他站在手術台邊上，雙手翻飛，時慢時快，在留在病人胸腹之間幾枚針頭撥動著。
他動作太快，就算是近在咫尺也隻看到一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