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七章 自我定位:掠奪者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磨刀不誤砍柴工……
那樣樸素的話，蘊含著大智慧的人生哲理，林琅深以為然。
雖然他很希望，能盡快能聯係這個世界擁有高學識的人進行交流，好找到回家的路。但他也深知，做事必須要有計劃，必須要以統籌的方法去建立計劃。
所以他出城了，看似與想進入智者塔的目的南轅北轍，但實際上是殊途同歸。如果計劃順利，以後的路甚至能走得更快一些。
現在他需要忍耐住，不能因為急著要回家就行事沒了章法。
他的章法很簡單，就是離開。希望他不在維卡西亞城，那裏依然能流傳著他的傳說。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要走得遠遠的。所以他買了一匹馬，然後進入大草原，成為大草原中普通的一份子。
…………
“林琅兄弟，這些是我們部落采的。你看著給點。”一個小部落的頭人大咧咧地跟林琅說。
林琅離開維卡西亞城已經五天了。前三天裏他一路向南，來到一個有千餘人的部落，充當一個收貨的客商。
因為他給錢大方，而且深諳北地禮節，很快就跟當地人混熟了。他就讓本部落向附近部落傳信，他要大量收物資。
什麽都收，草原中的草藥，蘑菇，動物皮毛、角、筋、肉幹，幹乳酪，來者不拒。
這個小部落今天才趕來，帶來的應該是都是留在部落中一些儲備，主要是皮毛。
他看了，有長角羊皮，還有玀玀皮、也有維卡兔皮、旱獺皮，草原綠狐皮等等。
他仔細檢查過，將皮毛按等級分類。
最後說：“長角羊皮和玀玀皮，都很不錯。可以算作是一等品。羊皮一個秘銀幣一張，玀玀皮三個秘銀幣一張，行不？”
那小頭人聽了價格，連連點頭：“就按這個價。”
這個價已經比跟去維卡西亞城賣一樣了。但是他們少了幾天的路程，而且維卡西亞城的的商棧總會找些理由，打壓價格。哪像林琅這樣公道，是一等品就是一等品。
林琅笑了笑，又說，檢查了其它皮毛。其他皮毛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長角羊與玀玀，都是養殖的牲畜，屠宰時剝皮很完整。但是其他皮毛都是捕獵得到的，通常有箭孔。
箭孔的位置不一樣，品質就不一樣了。
他將皮毛分好類，依然很公道。有明確的標準，而且是雙方都可以接受的標準。
算好了總價：“一共是二十六個紫金幣零十一個秘銀幣。沒錯吧。”
頭人算數不好，掰了好一陣手指頭，才點頭說：“沒錯。”數字當然沒錯，還多給了半個秘銀幣。
雖然隻是半個秘銀幣，但頭人覺得跟林琅做生意心裏舒坦。
林琅又笑著說：“那你們是要換東西還是拿錢？”
“換東西。我們要白布，還有鹽、糖。”
林琅能將他們這些部落庫存的東西挖出來，靠的就是來自地球的產品。那些東西本來收起來打算帶去淩憂界的，數量非常多。
布，這個世界也有。工業化出產的布，也許比不上本地手工織造的布耐用，但是非常細密。而且林琅帶去淩憂界的東西，質量都是非常好的。
在這個世界，也深受特權階層的喜愛。
至於鹽，在維卡大草原，是戰略級物資。這個世界，似乎還沒有大規模曬鹽，都是岩鹽或者湖鹽。
但那些鹽隻能算的上是工業鹽。而且都要從東邊運來大草原，價格相當高。
林琅帶來的，可是純氯化鈉鹽。還是加碘鹽。
別的不說，就看那細細的、白白的。就能讓人的願意付出大代價買。
再有就是那些糖，白糖、冰片糖，奶糖……甜味，是人最喜歡一種味道——鹹黨別杠……
現在他就是用這三種東西，來勾引這個世界的人庫存掏出來跟他換。
收了東西幹嘛用？
改變他的人生，活著改變這個世界——他的目的就是辣麽偉大而清晰。
不過，僅是牧民們家中的庫存，還遠遠不夠。
他對那個頭人說了很多遍的話：“我還收這些東西。”他拿出一些草藥、蘑菇、甚至是石頭。“你帶一些回去，如果能找到。這些東西曬幹了，我就收。價格絕對公道。”
所有要收購的東西，價格都足以吸引牧民特地去找那些東西。
那個頭人將東西接了，草藥和蘑菇，他們部落所在的牧場確實有。石頭，好像在他們的夏季草場也有。
那些石頭是黃褐色的，裏麵是白色的。
他並不知道，這種石頭，在另外一個世界叫做羊脂玉籽料。在地球，是名貴首飾雕刻材料。帶不回地球，在林琅手裏也是珍貴的靈陣材料。
而在他眼裏，一百斤兩個紫金幣的價格，簡直是白來的。
“好，林兄弟放心，我們找到了就給你送來。”
林琅笑著說：“先說好了。我還會在這裏逗留三天，如果我走了，往南邊找我。我在接下來十來天，會往南走。遇到一個部落，就停兩天。如果真找不到我，也可以帶著東西去維卡西亞城。我在兩個月之後，應該會去那裏。”
兩個月之後，是維卡大草原物產最豐富的夏季，也是維卡西亞城客商最多的時間段。他肯定要回去那裏。
送走這個小頭人，林琅又跟另外一個部落的頭人交接。
這個部落在南邊，距離挺遠的。
林琅跟同樣給了樣品，說：“你們先將東西收集起來。十幾天後，我會想南邊走。到時候去你們部落。你也可以跟附近的部落說一下，讓他們也收這些東西。如果有什麽新鮮玩意，如果有用，我也可以出合理價格收。”
這個頭人走時很高興。
就這樣，他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一個部落，就逗留一天到兩天，收集附近部落的物產在這個季節的物產。約定夏季物產的收購。
白天他會在部落中收東西，如果有空就會給牧民治療生病的牲畜，也給人治病。
他治病的方式讓這些牧民驚若天人。不像巫醫樣需要跳大神，摸摸手腕，熬藥吃，紮紮針。有時候，會給兩顆藥丸吃。甚至隻是暗暗捏捏，然後病就好了。
被救治的牧民不像褻瀆天神，但林琅藥到病除的醫術，他們認為隻有天神才會的。
不知道從誰口中開始，他們漸漸稱之為神醫。這個“神醫”並非通常說的醫術高明的意思，而是“神傳授的醫術”的意思，換句話說，林琅在他們心目中，是天神的使者了。
如果不是天神的使者，怎麽學得會天神才會的醫術？
林琅覺得這很好！
雖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但現在他求的就是一個名。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聖母，無償給這些牧民看病了。
他一路收購東西，一路給人治病，“神醫”之名也開始沿著他行進的線路，向兩側快速傳播。
…………
傍晚時分，依達拉部落牧民已經將牲畜趕入圈內，點起篝火。突然太陽餘暉映出十幾道身影，特別顯眼。
幾個牧民看到是快速奔來的騎士。
瞭望台上，玀玀角嗚嗚吹了起來。
這是有危險信號。
依達拉部落隻是一個小部落，隻得百多帳人口。遇到敵情，不免緊張。
來的，也許是敵對部落的人，有可能是盜賊團的人。當然，也有可能旅人。但在維卡大草原生存，不敢有僥幸。更不能懦弱。
女人呼喊著自己孩子，快速進入帳篷。男人們紛紛取了武器上馬。
留下一半留在營地內，頭人帶著另外一半，呼喝著衝出去，朝那十幾騎迎了上去。
外來人並沒有掉頭就跑，而是放慢了速度。
這是一種友好的表現。頭人鬆了一口氣，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停下，但要做好警戒。
外來的十幾騎，在距離半射之地就停下了，隻出來一騎，緩緩向前。
在距離兩三匹馬的距離，騎士勒住了馬，在馬上拍了拍胸口：“卡奇之子，薩森巴見過各位依達拉兄弟。願天神祝福你們。”
對方自保門戶，依達拉頭人終於放下心了，但仍然沒放鬆警戒。卡奇部落，他是聽說過了。對方的冬季草場距離自己的夏季的牧場，騎快馬也得一天的路程呢。
他在部落會盟時見卡奇，也見過卡奇的大兒子——思摩卡奇，卻沒見過對方這個叫薩森巴的兒子。
“我是依達拉。願天神祝福你們。薩森巴兄弟來到我們部落，是有什麽事麽？”
薩森巴急聲說：“聽說神醫在你們部落，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依達拉聽說是找神醫的，說：“神醫早上已經向南去了，說是要往蘭斯多部落去。看腳程，已經到了。”
“蘭斯多部落？”薩森巴拍了拍胸口，說。“感謝依達拉頭人指點。”說著調轉馬頭，吆喝一聲，帶著十幾騎朝著南邊去了。
…………
林琅不知道有人急著要找自己。
而且他也沒按照正常腳程在天黑之前趕到蘭斯多部落。
他在途中遇到一群遇到一大群沃達。它們正在追逐一群讓他非常驚訝的動物——在大草原生活的梅花鹿。
他沒有眼花看錯，那肯定是梅花鹿。就是體型更大更強壯一些。奔跑速度也更快一些，以速度著稱的沃達竟然也隻是勉強追逐。
不過林琅奇怪的是，這群異界的梅花鹿，好像都是雄鹿——它們頭上都長著一對大角。
隻不過它們的角，似乎還沒長堅硬，還帶著絨毛呢。那說明它們的角還處於生長期。
鹿茸，在地球一種不錯的藥材。林琅恍惚中，突然想起這裏不是地球，梅花鹿不應該出現才對。
那些“梅花鹿”，應該隻是看起來是。但實際上是另外一種動物。
不過，既然這些動物長得那麽像梅花鹿，它們的角，說不定也有類似的功效。
他想到這裏，就從馬背上騰身而起，如同一隻大鳥掠到鹿群邊沿一頭“梅花鹿”身邊，手一劃，一隻鹿角應聲而斷。他還順腳踢飛一頭沃達。
倒飛出十幾米遠，然後咬了一口鹿角的整齊的斷茬。
有靈元在身，他的牙口好得很。一塊鹿角被他啃下，嚼了兩下，突然發現，一群沃達竟然舍棄了鹿群，朝他包抄了過來。
順便說一句，剛才追逐鹿群的沃達，數量看著兩百多頭。這會將他視作食物的就有二十七八頭。
他有那麽大塊頭嗎？
能喂飽你們啊？
林琅將鹿角收進手鐲，也不廢話，身影騰挪，猶如多了七八個分身，二十幾頭沃達，連嗚咽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一一被他敲碎了顱骨，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好歹也是在大雪山折騰了大半年了，不知道士別三日嗎？
二十幾頭沃達就敢出現在他麵前——死的不冤。
雖然隻兩三個呼吸，但靈元運轉，吞進肚子鹿角的成分已經被送到身體各個部分。
他感應了兩三分鍾，眼睛閃亮。這可是好東西！
他連馬也不顧，腳尖點著草尖，如同離弦之箭向鹿群追去。
他首先遇到的，落在鹿群後麵的沃達。
沃達的心性非常堅忍，它們可以不停追逐獵物，讓獵物疲憊不堪。如果是大群的獵物，長時間的追逐，很容易將獵物群中的老殘病弱變成它們的食物。
不過它們也不是鐵打的，所以它們的追逐也是有組織性的，輪班來，一群高速追擊，並且將獵物趕著兜圈子，而另外一批則方麵腳步，抄近路趕過去替班。
林琅也熟知它們的把戲。所以就跟著那些打算趕去替班的沃達的蹤跡，走直線追過去。路上首先遇到，就是沃達。
沒說的，肉好吃、皮好用、骨可入藥、內髒可熬油，還有魔核，可謂全身是寶。這麽好的東西遇到怎麽可能錯過了？
遇到的，都一巴掌拍死，然後看都不看直接收進手鐲。
對沃達的追殺，隻能說是林琅“略施薄懲”，當他追上“梅花鹿”群之後，就可以用“大開殺戒”來形容了。
他知道大草原的動物資源非常豐富。就算是大雪山上食物匱乏，生存環境極其惡劣，大角雪羊都有不少。
在這豐美草場中，這種“梅花鹿”種群肯定也很龐大。他之前是沒見過這種動物，在大草原上，他見過不少動物群留下蹤跡，跟這種動物留下的是一樣的。
就這一群就有五六千頭以上。
他也是不怕會讓這種動物因為他這次大肆獵殺而滅絕。
事實上，就算是滅絕了，他也不會於心不安。
他肯定要回去地球的，這裏的某種動物滅絕了，跟他也沒什麽關係。
這種動物的角，確實好東西。以他的身體作為測試平台，這種動物的角含有多種活性物質，對地球人的身體非常有好處。
這會他不多弄一點，等回到地球，可就沒機會了。
追蹤的沃達，和被追蹤的“梅花鹿”都是他的獵物。
他來到這個世界，給自己的定位，是掠奪者。
交換，是溫和的掠奪，獵殺，是血腥掠奪。
反正都是掠奪。
追殺了一路，等他感覺肚子餓得刮刮疼了才停下。能活著逃離他視線的“梅花鹿”隻剩下不到一半了。
如果不是他一路要將獵殺的獵物收進手鐲耗費了一點時間。它們肯定要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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