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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趙晉發飆賊拿贓

  信中的攝政王少了鋼鐵般的強硬,居然在信裏麵跟蘇芷話起家常來。


  問她在梓州縣過得可好,是否能夠適應這裏大澇小澇,大旱小旱地日子,還問到了她的丫丫,是否還記得他,再過些日子南詔會有特使押送著他們上貢給大明朝的好東西路過錦官城,其中裏麵有他的一些東西,到時候他會派人給小丫丫送一些過來。


  還問到她與趙晉的關係,是否還像以前一樣好。


  “要是趙晉敢負你,你直管寫信給本王,定不饒他,當然你要上京城投奔本王,也是歡迎之至,隻是蘇國公府你就莫要想了……”


  後麵的信有些潦草,似乎是兩個人的筆跡。


  前麵的內容拉的是家常,蘇芷用腳趾頭想也這知道這不是攝政王的風格,應當是顧衡有意識的時候所寫。


  可是寫到蘇國公府之事時,字跡一下子陡然變了,既潦草可又有一種無法忽視的尖銳,那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全是冷意。


  字裏行間也充斥著威脅與冷漠。


  “出事呢?”蘇芷看完後麵的內容,心裏一下子慌了。


  攝政王在信裏麵說,蘇國公府先前被調往北疆,因為戰地不熟,在對戰北疆的蠻夷時,居然戰敗了一次。


  雖然後來隨著他們慢慢熟悉戰場,找回了場子,但是朝廷之中有人知道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蘇家軍居然也有失敗的一天,已經在心裏醞釀著要對付他們了!


  雖然現在朝廷還什麽動靜都沒有傳來,但攝政王要對他們下手的語氣很堅決,蘇芷的內心裏莫名的焦灼。


  她太在乎蘇國公府了,所以一旦知道他們不好,心裏便情不自禁地害怕。


  “娘子?”趙晉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


  他沐浴洗漱幹淨後,掀了簾子進來就站在門口看著燈火闌珊處的女子,她麵龐嬌嫩,五官精致,可一雙秀雅的眉頭卻輕輕地卷著,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痛楚。


  他輕輕喚了一聲,看到是他後,蘇芷的情緒化顯得更嚴重了,一言不發起身就撲進他懷裏哭了。


  “相公!”


  “娘子,你這是怎麽了,是誰欺負你呢?”


  雖然趙晉相信在縣衙這座後院裏,不會有任何人膽敢對蘇芷不敬,但這樣的娘子他卻還是第一次見。


  一直以來她比普通的女子顯得更加的堅強,很少如同這般崩潰地哭泣。


  若不是有人給她氣受,她如何會這樣?


  蘇芷哭得一抽一抽的,發泄過後,才指著案幾上的信讓他看。


  趙晉眼尖,一眼看到了熟悉的龍飛鳳舞地字跡。


  能夠把一手字寫得如同在布局千軍萬馬的人,縱觀大明朝,恐怕也隻有那桀驁不馴地攝政王本人了。


  要是他來信,娘子哭倒也有可能,畢竟蘇國公府最近發生的那些事……


  唉,他是特意瞞著的,看過信後,才知道攝政王可真是閑得蛋疼,居然將此事用極其多的篇幅說了,重點強調了這一次蘇國公府肯定會有大難。


  難怪娘子會這麽難過。


  “他都是胡說八道的!”為了哄得嬌妻,一向說話嚴謹的趙晉也不由得撒了一個善意地謊言。


  “趙晉,你別想騙我!”蘇芷捏著粉拳捶向趙晉。


  她心裏難過是難過,倒也不至於哭成這樣,她這般模樣,不過是因為她正好懷著身孕,而這些日子她又遇到了太多的心塞之事,所以借著這個由頭發泄一番罷了。


  哭過之後,心裏果然好受一些了!


  夫妻倆著重了討論了一番蘇國公府在京城位置。


  “目前來說,蘇國公府不會有事,不過,攝政王有一點倒是沒有撒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樹大招風倒是真的!”

  蘇國公府已經在大明榮耀了一百多年了,不僅是朝廷中的新貴和老一輩的世家貴族看不下去了,恐怕就連皇家的人也都對他們又是掌兵權,又是在進駐中央的行為不滿了。


  所以,一旦天家要整治人,還沒有不會被卷入的。


  隻是夫妻倆在這裏說著,也不過是平白擔心。


  離得太遠,傳個信一來一回都得小十天,這還是用的最快的送公文的衙役。


  “娘子你不必擔心,國公爺和老太君都是聰明人,他們想必會有應對之計!”趙晉這般說著,卻又道他也會寫一封信給他們,提醒他們小心謹慎,一定莫要招了那些惡狼還不自知!

  同時這邊趙晉也知道了杜一清之所以一直在梓州縣盤桓不走的原因。


  一是等著攝政王給他弄來調令

  二就是為了蘇芷的銅鑰匙。


  可是經過蘇玉顏偷鑰匙和送信的事,趙晉卻是再也容不下他們了。


  他冷著臉在燈下發狠:“這次我非趕他們走不可!”


  “相公,不可衝動!我聽說攝政王給他任命的可是錦官城的知州!”


  在蘇芷的印象中,知府和知州好像是平級。


  而在大明的官吏製度中,其實有很多地方是不設知州的。


  但巴蜀之地這一塊兒情況比較特殊,知府隻管政務,而知州則可以管轄轄區裏的兵將。


  當然為了以防武將獨大,知州一般都是由文官擔任,他們通常也隻有管轄權,並沒有調兵權。


  而調兵權在平日裏的時候就是掌控在知府的手上,所以兩者是相輔相成,又是相互牽製的所在。


  這樣的製度在皇帝看來,自覺有好處,因為將兵權的管轄和調兵權分割開來,讓他有安全感。


  可是這樣的製度若是一旦遇到戰亂,則會出現多頭領導,而且兵將不相識,打仗勝率將會大大降低……


  而蘇芷的親生父親之所以會戰亡,與這樣的製度也有些關係。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這會兒扯來有些遠了。


  回到正題。


  趙晉對杜一清的忍讓已經到了極致,生氣異常,當天晚上哄睡蘇芷後,也不管是否到了四更了,就臨時召集衙役前往官驛而去。


  修建得壯觀的兩層官驛如同縣衙一樣,是梓州縣對外的一張名片。


  裏麵雕梁畫棟,條件是極好的。


  杜一清這一次達成所願,一直在把玩著那把銅鑰匙,遲遲都舍不得睡下。


  很快便看到了窗外星火閃閃的光芒。


  他不由疑惑:“外麵發生了什麽?”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走到了窗口處。看到的便是梓州縣的衙役們打著火把,拉著長槍大刀,將整個官驛都圍了起來。


  他一驚,下意識將手裏的銅鑰匙收攏,左右看了看,竟然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隻好往身上一揣,匆匆下得樓去。


  他剛到一樓大堂,就見趙晉一身青袍青衣,身披青色披風而來。


  他冷眉冷眼,臉上全是官威。


  “杜大人,深夜來訪,有諸多打擾,還請見諒則個……”


  趙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心虛加生氣的杜一清打斷了,他滿臉不悅:“既然知道打擾了,怎麽還進來?你就是這麽當你的父母官嗎?”


  連他這個已經來了調令,官職明顯比他大的上官的住處,他也是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帶著衙役長驅直入,這是不給他臉麵。


  “所以說請大人見諒,大人有所不知,今夜梓州縣城很不安全。來了一個飛毛賊,居然飛入縣衙,將我夫的東西偷走了,我的人循著那竊賊逃跑的方向,見他竟然往官驛這邊來了。

  所以我前來打擾,杜大人還是好生配合我們縣衙的人搜查才是,不然這要是掉了東西,或者多了東西可都不容易說清楚!”


  “你……”杜一清咬牙:“趙晉啊趙晉,你可真是有些聰明得過頭了呀!我這裏是堂堂四品知州的官驛,你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你也敢查我?”


  “不敢,我對上官一向恭敬,就好比從前的於大人,他在沒有犯事之前,我都一向最是尊敬他!”


  這話明著說是尊敬,可於鎮山的結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呀。


  好好的一個正四品大官,什麽浪花都沒有興起,被他趙晉一出手就扒拉下來了,還連命都丟了。


  這件事情在京城裏不知道傳得有多響亮。


  此時杜一清聽著也不由得扯得臉皮嚇得顫動,那趙晉竟然如此厲害?

  所以他來這麽久,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敢與他明著杠上,這一次還是看著明日就要離開,才敢派人出去,卻沒想到就惹來趙晉反應這麽大,這人怕是個杠精出身吧!


  要不他就是一個瘋子,為了達成目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可是他……


  他捏了捏袖中的銅鑰匙。


  他們找了這麽多的借口,又是賊人,又是於鎮山的,不就是為了想要搜查他們住的地方,找到被他拿走的鑰匙嗎?


  鑰匙在他身上,他們要搜官驛便搜好了,反正是搜不到的。


  他抬手,咬著牙,恨恨地瞪著趙晉:“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小心一些,這裏麵住的都是我的家眷,但凡你的人要是打擾到她們歇息,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趙晉也笑,那笑與杜一清生氣的笑完全不同,他笑得風輕雲淡,一點兒也沒有將杜一清的威脅放在心上。


  然後在與他的對峙中,淡聲吩咐:“搜!”


  杜一清氣得渾身差點著火,可令他意外的是,那些衙役並沒有動,而隻有趙晉身邊那個端著棺材臉的護衛動了。


  他動的方向還是朝著他過來的,他驚了一跳,手裏下意識用力想擋,卻一不小心將一直緊緊握著的銅鑰匙抽了出來。


  隻聽“砰”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那枚黃澄澄的銅鑰匙就那樣當著大庭廣眾的麵的落了下來。


  趙晉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不動聲色地道:“呀,杜大人,你看我說得沒錯吧,那盜賊果然是行了栽贓之事,將從縣衙盜走的東西放在你身上!”


  杜一清一愣,爾後反應過來,事情暴露了,但好在還有這個台階,他硬著頭皮,啞著嗓子下了:


  “對,對,太可惡了,可惡,趙大人,這是你治理的梓州縣,你可一定要好生整治一番,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妄為,不僅偷盜縣衙的東西,還敢招惹我這堂堂錦官城的知州,意圖挑起你我之間的矛盾,趙大人,本官命你一定要盡快破案!”杜一清的心虛被他的虛張聲勢弄得淡了許多。


  眼看著趙晉將那鑰匙又撿了回去,他心都要碎了。


  龜兒子的,好不容易到手的,那可是他的前程,他的未來……


  “杜大人放心,這是我的職責,我當然會履行好,隻是這盜賊如此猖狂,隻怕這官驛杜大人住著不太安全了,不如早些回到錦官城!”


  趙晉說完,便不由分說命人替他們收拾行包,衙役們迅速就位,趕出了馬車,逼迫著他們趁著夜色走人。


  “趙晉你……你這是明著趕……”杜一清恨恨咬牙,第一次聽到有人將趕人說得這麽好聽的,還是為了他的安全,他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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