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女不能嫁二夫
另一邊,河風輕緩,趙晉好不容易從一些幸免於難的漁船中揀了幾條好一點的船隻搭上,上麵隻坐得下他和三大護衛以及洗硯。
其他的將士隻能站在岸上看著。
船溯流而上,劃得很是費力。
當小船慢慢地接近南詔的邊界時,突然一支利箭朝著趙晉飛射而來,要不是雲柏反應快,抽出長劍一擋,那箭能夠直接射進趙晉的胸口。
“大膽……”雲鬆身形一挺踩住船艙飛身而起,懷中飛刀射出,立時便將大樹上一人射死,掉落在河裏撲騰得滿是水花。
“你們是何人,竟敢穿越邊界,還敢肆意殺人!”南詔隱身草叢的軍隊立時殺了出來。
趙晉皺緊了眉頭。
以前他們修建堤壩的時候也來過這裏無數次,但是因為這邊的環境惡劣,地勢險峻,南詔中人並不願意多派人手來看顧,所以這邊一般都允許百姓隨意穿梭,而現在卻有如此精兵在此,並且問都不問,出手就是死招。
這是怎麽回事?
劃船的漁民小聲道:“大……大人,自從半年前,你走了之後,這裏就變成這樣了!”
“管,管不了,這窮山惡水的,他們南昭蠻子不讓我們靠近,我們不靠近就是了,唉,隻是從前也沒有這麽蠻橫不講理過!”
這一出手就是殺招,還是頭一次了!
趙晉一邊套著話,心裏已經知道這些人恐怕就是為了保護從這條河逆流而上的白澤的。
雲柏解決完附近的弓箭後迅速回身:“大人,前路進不得了,裏麵埋伏重重!”
趙晉透過河中反光的水波也看出了裏麵林子裏的動靜,的確如雲柏所言,怕是真的不能再進去了,否則不僅是他,他們所有的人恐怕都活不了!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
此時要是隻有他自己一個,他冒險也就冒了,可他卻不能拿別人的生命去冒險。
但明知道娘子被帶到南昭了,他卻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心裏一時之間極其猶豫,那劃船的村民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告饒著道:“大人,可千萬不能再進去了,真的會死人的!”
“大人,這話雖然……可也有道理,我們可以回去從益州府過去,沒有必要在這裏冒這個險!”
關鍵他們冒了險還未必有成功的希望!
趙晉束手立在船頭,看著不遠處的懸崖峭壁,艱難地做出決定,揮手返回。
接到泯河邊上傳來的消息時,白澤剛好留在蘇芷身邊,聞言勾唇笑了:“趙晉是個聰明人,就算他表現得再在乎阿芷,也不過如此嘛!”
小甲接收到主子爺的暗示,立刻有聲有色地描繪起當時的場景來:“王爺說得對,屬下等不過隻是放了一支箭就將他嚇得屁滾尿流,忙不迭地讓船回轉了!”
蘇芷皺著眉頭,任由他們說得興起,她隻是不予理會,不然他們越說越帶勁兒了!
白澤聽著小甲一個人唱獨角戲,自然也覺得沒趣兒了,索性揮手讓他離開,同時叮囑道:“告訴小乙,暫時守著泯河河道,絕不能讓大明百姓越過邊界線!”
“王爺放心!”小甲應了一聲,利索地退了出去。
白澤瞧一眼蘇芷,她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窗外開了一樹的海棠花,紅豔豔的。
將她映襯得越發的美麗,人比花嬌大抵如此了罷!
“阿芷,這地兒你可還滿意?”
此地乃是南昭的都城,既名春城,自然是季節溫適,四季如春,花開爭鳴,確實是美。
而白澤帶著蘇芷入住的又恰是一座以花見長的宅子。
兩進的院子,裏麵百花盛開,置身其中,仿佛身浮雲端。
“好!”蘇芷這話倒是沒有撒謊,也沒有必要。
“你喜歡就好!”白澤打蛇隨棍上,很會得寸進尺!
蘇芷低眸,感覺到他正在慢慢地靠近她,她不動聲色地借著賞景的緣故靠得窗戶更近一些,試圖躲開他的接近。
白澤眼眸暗了暗道:“阿芷,你已經到了南昭,這裏就是你的家!”
“住口,白澤,你對家這個定義是不是也有什麽誤會?”
乍看白澤是個挺正常的年青人,二十三歲的年紀,還沒有趙晉大,眸光清亮,看著就知道很聰明,可他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現在怎麽可能拿這裏當成是她的家?
要知道她可是被他擄到這裏來的,於她而言說得好聽這裏是客居,說得不好聽就是牢籠!
不過怕引怒他,蘇芷並沒有把難聽的話說得太清楚。
但是堅決否認他用家這個字眼來描述這裏。
“是,這裏當然不是我們的家,等過些日子時機成熟了我便帶你回王府,那裏才是我們真正的家!”白澤並不在意蘇芷的拒絕和否認!
蘇芷無語,他的厚臉皮讓人發指!
“白澤,有件事情我希望你清楚,我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喜歡上他,也不可能真的嫁給他。
“我已經嫁人了,你明不明白?”
一女不能嫁二夫,這是原則問題!
白澤不在意地笑:“沒有那麽多講究,我隻需要知道,你現在陪在我身邊,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像我先前看著你時不也沒有動心嘛,這瞧著瞧著時日久了就心動了!”
想到第一次見她,她溫婉嬌俏,站在高大的趙晉身邊,小鳥依人。
他是個強性子的人,並不喜歡這類傳統的女子。
但在梓州縣三年,她無償拿出自己的銀錢來給災民們濟災,還投入大量的銀兩為他們修建作坊,甚至還能幫著趙晉修改堤壩的圖紙……
她性情溫厚又聰明精幹,他活了二十來年,也從未見過比她更優秀的女子了。
怎麽能讓他不喜歡呢?
越瞧越愛,越愛越想擁有!
所以他才做出奪人妻子之事,雖然過程有些不太光明正大,但想想,他現在握到手裏的東西,哪樣不是通過巧取豪奪而來的?
人生便就是如此,你想要什麽就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搶去爭去壓,永遠都不可能你伸著手別人就會送到你的手上。
清風吹過,聞著她身上獨特的幽香,他緩緩閉上眼睛,擁有他現在就是他最大的希望,他承受不起放棄她的打擊,所以就隻能委屈她了!
“你放過我們吧,白澤,你什麽條件我都可以考慮!”蘇芷見他強硬的臉上顯出了一抹柔軟,連忙趁機要求。
白澤“倏”地睜眼,目光幽幽地盯著她。
不得不說,蘇芷的這句話給了他靈感。
他有了一個能夠將她哄住而暫時不出幺蛾子的好主意!
“你說如果我能放你走,你什麽要求都答應?”
“是考慮!”蘇芷一字一頓地糾正他!
笑話她要是真的什麽要求都答應,萬一他耍賴要做點別的什麽事兒她怎麽辦?
這個坑她堅決不跳!
“好,如果我說你好好地安心在南詔陪我一段時日,等我滿足了,我就放你回去,如何?”
蘇芷抬眼,看著白澤認真嚴肅的麵孔,不可否認聽到他能夠放她回去,她有一丟丟地心動。
但她不能亂,她必須得問清楚:“怎麽陪你?”
“像夫妻一樣,像你待趙晉一般待……啊……”
話還未說完,白澤小腿上就捱了一下。是蘇芷屈腿踢了他一腳。
“哎,阿芷,好好說話,你怎麽又動手?”
她什麽都好,就這個莫名其妙就要動手的毛病不好,得改!
“你無恥,你不要臉!”蘇芷漲紅了臉,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要將他吃了一般。
白澤從她紅透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呃,好像他剛剛所說的話有些歧義,所以才會惹得她如此激動。
“呃,我是說表麵上,其他的如果你不願意不必……”如果她願意他當然巴不得,她膚白瑩潤,脖頸下露出的肌膚像牛奶似的,要是……
他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呃,他似乎想得有些過於多了!
“陪你多久?”
白澤搖了搖頭,陪多久,這個問題他還沒有想好,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要多久才能讓蘇芷順利愛上他,然後離不開她,就算趕她走她也不不走的那種!
“一年如何?”白澤有些擔心她不同意。
“半年!”蘇芷果然不同意。
“兩年!”白澤充分發揮著他地主式的無賴式樣。
蘇芷一窒,高昂的胸口急促地喘息:“你無恥!”
白澤摸著鼻子,用力抱住她不讓她掙紮:“是你先要談條件的!”
蘇芷無言以對,默認了他所謂的一年。
不管怎麽樣,在這一年裏,她隻要找到機會就逃走,找不到一年以後也有希望能夠回去,隻是不知道到那時候,趙晉是否還是從前的趙晉,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該何去何從……
想得有些多,不由得悲從中來,眼淚也開始不聽話地落下。
“別哭,別哭阿芷,以後隻要你不願意我再不碰你,我說到做到!”
一邊抱著佳人揩著油的白澤很沒有信譽的發誓。
“嗚嗚……”蘇芷的淚如決堤的水壩,不停地湧出。
白澤手忙腳亂地哄著,當蘇芷收住淚的時候,白澤竟然很有成就感。
原來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連看她哭都是一種享受和幸福——因為她哭的樣子隻有自己能夠看到!
白澤胸口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觸感,從蘇芷的房間出去,就立刻召來小甲道:“命人將夜王府收拾一番,本王要擇日帶王妃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