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也想去
“輕小說插畫……真是的,現在不管是誰都想要寫小說啊,難道是覺得小說的錢好賺嗎?希望不會三天之內放棄吧……”
項詩墨自言自語著,事實上……小時候也有想過要投身作家這一方麵的她,非常的清楚這一行的難處,後來發現還是畫畫適合她……
或許,在很多人眼裏,網路小說的作家和網絡畫師的工作很類似……
可以不用定時定點上班,不用看上司的顏色,不用處心積慮和同事相處,似乎是如夢似幻一般快樂而輕鬆的工作……
但是實際上完全不是這樣的……
先不提看似簡單的【交稿】到底是多麽困難的事情,就單純的說……坐久了身體會難受,挖空心思去想劇情會讓頭難受,費盡腦子去思考會感到胸悶……
非常有趣的是,挖空【心】思去想,難受的卻是腦袋;費勁【腦】子去棄考,難受的確實【心】……真是有意思。
如果臨日月在這裏的話,我可以聽聽他的見解呢……
項詩墨這麽想著,她輕輕瞄了眼價格,砸了咂舌,繼續說著:“給的還真不少,要求是帶著巨型鐮刀的冰藍色女性,有科幻風格,詳談……下個月之前截稿。”
“詳談啊……”
項詩墨本來並不打算接這個單子,但是認真的看了眼報酬之後猶豫了,她看著留下來的QX號,決定還是加下Q問問清楚……
她喝了一口放在一邊的水……啊,忘了,這水我是放在這裏涼一涼的……
嘛,算了……雖然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但是我還是沒有習慣過來啊……
項詩墨他這麽說著,他無奈的揉了揉鼻子,想到:我到底算是男人還是女人呢?這之間的區別到底要怎麽區分呢?
項詩墨……有一種病。
【性別認知障礙】這是非常常見的病症,但是這樣的病症因為他那和女人並沒有什麽區別的相貌之下,變得難以治愈……
不僅如此,還有父母那邊毫無保留的壓力和冷言冷語……
如果說心理醫生所做的,是將他心靈上的缺口細細的抹上水泥,然後再一點點抹平,之後再小心翼翼的離開水泥範圍……
那麽,他的那對父母,做的就像是大大咧咧的說著【哎~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有憂鬱症嘛~】一樣,一腳一腳的踩在了水泥上。
並非是惡意,而是……無知。
除此以外,就是從小到大的誤解,流言蜚語……同齡人那種嘲笑而好奇,湊近了看又會在他嚐試靠近的時候遠離態度……
這就是他……
一個絕美而顯得脆弱易碎的美人……如果他生來就是女性,那麽她將會是不得了的女子力超高的人,而可惜的是……
他是以男性的身份出生的……
【好可愛,真的像是小女孩一樣……來讓老師看看你的小XX。】
幼兒園的老師也好……
【哇!真的誒,小墨有小XX啊,我們不要和她玩了!】
幼兒園的小女孩也好……
【好菜,像是女的一樣,沒意思。】
幼兒園的小男孩也好……
然後是小學……
初中……
高中……
滿滿的壓力,就像是快要溢出來一樣……不,如果沒有臨日月的話,如果大學的生活依舊是那麽晦澀灰暗的話,那麽名為項詩墨的容器,會爆開。
他們的寢室的大家都是特殊的……而在他下鋪的臨日月則是最最特殊的那一個……
他是貨真價實的【王】,而項詩墨也會心甘情願的做【王妃】,雖然聯邦這種事情變得常見了……但是能接受的人還是小眾。
而……神回應了他的期待……
從此以後,項詩墨的性別變得模糊了起來……可以是男性、可以是女性,以男性的身份去接近臨日月,將來以女性的身份和臨日月幹好事……
就是這樣……
真好……真懷念,在第一天來到寢室的時候,默默的玩著遊戲,然後看到自己之後露出驚愕表情的臨日月……
然後是在了解情況之後,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邀請他一起玩遊戲的臨日月……
在之後是在我洗澡的時候拿著換洗衣物進來,愣了愣之後,在隔壁的蓮蓬頭下一邊洗一邊聊天的臨日月……
在之後是在我在路上走著的時候,被以前的初中同學出聲嘲笑的時候,路過並一拳一個,還開導了自己的臨日月……
在之後……
在之後……
太多太多了……
而項詩墨,則也在這個過程中,正視並接受了自己過去的一切……接著開始毫無顧忌的穿女裝,穿絲襪來逗臨日月……
甚至還不僅僅是接受,甚至還有些感謝這樣的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的命運,如果不是自己這樣悲慘的過去,那麽……也不會遇到臨日月了,或許自己曾經一切的苦難,都是為了遇見臨日月而存在的。
就這樣……
完完全全的……覺悟。
……
項詩墨回過神來,然後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會想到那麽多自己的過去……但是這樣不錯,回憶起了很多美好的東西,至於那些不那麽美好的東西……
因為有臨日月的存在,所以也沒有那麽討厭了……
“唔~先睡一會吧……說不定會做一個好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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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詩墨,你在想什麽呢?”
“……”
“你的過去……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嗎?”
“是啊……我已經完全接受了。”
“你接受了?是我們自己走出來的嗎?那份陰影呦~”
“是阿明。”
“……”
“……”
話說,這裏是哪裏?我在和誰說話?
“臨日月身在何處?”
“他在異世界……他有著自己要忙的事情。”
“太無私了,又太自私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臨日月的安撫,卻又自我安慰著【放手】,接著放任他在外努力……”
“誒?”
“為什麽要在意世俗的準則呢?為什麽要將自己的臉上戴上麵具?為什麽要理會規則的束縛?為什麽要控製著自己的本心?為什麽……”
“不將其揭開?”
“……”
項詩墨愣了愣,他問著自己的本心……自己在想著什麽呢?他張了張嘴,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也想去臨日月所在的異世界。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然後被麵具擋住。
“你……是誰?”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