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舊事

  “得知此事的我堅決反對，可先帝的旨意又無力抗拒，隻能一直在瞞著月兒，但聯姻之事的進展卻並未停止，我不想違背當初的誓言，卻又無力反駁先帝的旨意，那段時期我開始變得自卑，恨自己還不是帝王，命運無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自知瞞不下去的我將事情告知了月兒，不出所料月兒沒有讓步，我就知道會是那樣，為此我再去求了先帝，但在我的印象中先帝的感情中一直都是缺少親情的。”


  “我喜歡在權利場上的感覺，我希望國家在我的治理下能延續輝煌，甚至我希望自己能名垂千古，但此刻為了月兒母女我不惜以放棄太子位來逼迫先帝收回成命，可笑一切都是無功而返，先帝一句你是在逼孤傷害你，就把我牢牢壓住。”


  “商討無果的我神情落寞的回到繼宮，月兒看出我的狀態越來越差於心不忍，便提出離開蜀麟城的想法，她，她這一生都不曾後悔，唯一的遺憾便是愛上了選之人，我不知道要如何挽留，沒能力保護她，沒能力給她名分，甚至自己許下的誓言都無法做到，我有什麽資格留下她。”


  “我為她在一個不知名的鎮買了一所宅子，三日後我後送走了月兒母女，那時的我雖不舍但卻對未來仍有希望，我在等待著掌權的時刻，那時候一切便可隨我的心願，送月兒母女走的是我的禦用馬夫，我仍記得月兒臨行前那個微笑，我知道她會等我，為了她們的安全，幾乎一路上都安排了自己人暗中保護，你的父親便是那支暗影中的首領。”


  “不知為何我的馬夫會聽從月兒的命令走上了一條不知通向何方的道路，在路上等了許久的寧生知道定是出了問題，便隻身前去找尋馬車，幾經打聽推斷是走向了另一條路，便快馬追了過去。”


  “你的父親是這樣回來複命的，他趕到時一位乞丐裝扮的男子已對月兒進行了施暴，正準備殘害九，好在及時被他救下，你的父親殺了那個“乞丐”再回頭時她們母女二人已消失在了密林之中，這是我聽到她們最後的消息。那一夜發瘋了的我下令屠殺了全城的乞丐，我知道定不是普通乞丐所作，但我又能怎樣發泄內心的悲鳴，那夜你的父親成為了我的劊子手。”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少掉任何人而停滯不前，次日熱鬧的集市再次出現，街道也幹淨無比，月兒母女的下落我一直在打探，而當年這件事我也一直在追查，我發誓要讓主謀用血來償還。”


  “十年前我找到了精神失常的月兒，我開心的像個孩子，我不在意她的過去，身為帝王的我終於任性了一次，我給了她應有的名分，也仍然愛她，唯一的遺憾是沒有找到我們的女兒，別人可能不知道她嘴裏的九兒是何含義，但我卻再清楚不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望月閣都是我流淚的城堡，我沒事便帶她到頂層去賞月，但她似乎更喜歡在白走上頂層，她在尋找著些什麽，直到那次冬城起義，我走的匆忙將望月閣的鑰匙掉落在了月琴殿，那次不僅掉落了鑰匙還失去了她。”


  “消息傳來時月兒已經離開了我，最終我還是沒能保護好她，我沒有責備任何人，走進望月閣。這兒曾是我帶她來的，是我給她提供的自殺選擇，我走上7層撿到了地上的鑰匙，她來過這裏，雖然不知道她為何來到這裏，但7層她給我留下了最多的味道，那日後我便永遠的關閉了這塊傷心之地。”

  “十三年前真的是發生了太多事，甚至孤還找到了當年要殺害月兒母女的凶手，先帝病重的那段時期孤幾乎將所有權利都抓到了手裏，甚至買通了先帝的親信，得知當年先帝下令刺殺月兒母女的口諭便是由他傳達，他傳達給了寧老將軍，這件事隻有先帝最信任的這幾人知曉，這也是在先帝病重時期寧老將軍緊急求得代免死的原因，寧老是個聰明人，早就料到孤會將追殺一事徹查到底。孤不否認寧老功高蓋主，但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規定是先帝立下的，當時在寧家卻開了免死的先例，當時還未查清的孤便感覺這當中定有蹊蹺，深究後果不其然。”


  “查清此事後的孤將先帝的藥換了配方，不久先帝便仙逝而去，而下一個目標便是寧府，可沒過多久便傳來了寧老身體不行了的消息，就這樣，還未等我開始計劃寧老便追隨先帝而去，我想讓寧家血償，可寧生是我最信任的人，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處理。正趕上新老朝代交替，寧老的性格又樹敵頗多，寧老故去後寧府自然成為了眾臣子的眼中釘，無法麵對一切的孤順著大家的建議剝奪了寧家的權力，寧老一輩子打下來功勳在這一刻孤將之變為須有，我不知該以怎樣的姿態麵對寧生，仇人？朋友？臣子？。”（白帝的回憶，當時的詳細情況在九兒的身世中都有記錄，九兒的身世自白帝與紫坤月相遇直到九兒來到寧府都有詳細講述，有可能下一部短篇《九兒的身世》會麵世）


  “現在孤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父親是孤一生的摯友，孤沒想到國家危難之際他還會出手相救，就像你的父親永遠不知道孤為何突然要滅寧府一樣。”


  “也許他早就知道”我的內心突然想起父親講過，寧家不欠白國的那句話，好在白帝講的投入沒有聽到我不經意間流出的話語，但不免心中對九兒遭遇感到不公，明明公主身卻委身在山坳。


  “今年孤停止了找尋九兒的行動，因為孤發現自己雖貴為帝王但卻誰也保護不了，我曾因對九兒的虧欠將一切都在純兒身上彌補，我那樣的寵溺她，到頭來卻還是要毀掉純兒的幸福來換取白國的太平，權力與責任相比太難取舍，近些年來孤越來越理解先帝，作為帝王擁有感情隻會讓你傷的更深，孤幻想著九兒在外麵生活的幸福，孤不想再將她帶回這亂世，孤打開了望月閣，那份安靜更能讓孤清醒，這麽久了，帝王真的做夠了。”


  “孤將這些事講與你是希望你明明白白的活在這世上，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你。孤發布告示便知道你會來這蜀麟城，情愛這東西你可能還不太了解，但孤知道你是為那東西而來，你第一次來孤便知道。孤也知道家中定有你難以放下的責任，現在是你選擇的時候，孤不強求，孤是選擇了國家責任。”


  白帝精明的很，好似一切都在他的布局當中，但此刻就要成功的時候不知為何卻退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怎樣去選，但我知道要怎麽去做，白國與耶琉國的戰役讓我也參加吧，還請白帝收回聯姻的詔命。”


  “無需收回，除了安鎮百姓與滿朝大臣外根本就沒有聯姻的消息傳出，一切都是在等你罷了。”。


  “那寧文若是不來呢？”


  “孤了，孤選擇了更大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