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你是生命之神
無盡虛空中，一個發須皆白的老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同眼前的星球一樣，流逝在這漫長的時間長河裏。
一年又一年，星球上的綠意一點一點的消失，直到變成現在這副毫無生機的樣子。
他緩緩抬起雙臂，大量的神力湧出，注入眼前灰色的星球，然而，星球卻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用的，即使將您的生命力全部耗盡，也不會有任何作用，您又何必浪費自己的生命力呢？”
悟道踏空而來，沒有用任何東西輔助，看著老人悲憫的眼神，忍不住上前勸道。
“是啊！沒有用，但是，眼睜睜地看著整個星球的人就這麽消亡，還是做不到。那個孩子怎麽樣？”老人無力地垂下雙手，眼裏的悲涼之意更甚。
“目前，她還是金丹期，還惹了一堆麻煩，不知道何時才會修煉成神。”說起這個，悟道也頗為頭疼。
向陽資質本身就不好，平時還有太多事情分心，根本不能全心全意的撲在修煉上，修為能進階才有鬼了。
“我能不能告訴她？讓她主動扛起責任，用心修煉，或許會縮短時間？”悟道試探道。
他們也是怕了，生命之神消失之後，他們也想過很多辦法，甚至在凡人界建立門派，廣收廢靈根門徒。
提供資源、功法，有專門的人士教導他們，但是，卻沒有一個能夠成功，反而還不如那些散修的成就大，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老人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灰色星球，沒有第一時間回話，眼裏的悲傷更濃，雙手甚至有了一絲顫抖。
隻因星球表麵開始出現很多裂痕，並且，從灰色星球底部開始，慢慢地碎裂開來，塵土不斷地從底部脫落。
悟道也不再言語，雙眼肅穆地望著緩慢坍塌的灰色星球，心裏為這星球上的無數生命默哀。
也為自己的無能而痛恨，他幫不了他們，什麽也幫不了，隻能像個傻子一樣愣愣地看著，看著那無盡的生命在自己麵前一點一點的消逝。
直到整個星球再也無跡可尋，老人方才緩緩轉過身，重新歸於平靜，眼裏早已沒有任何情緒。
“好，監督她，讓她加快修為進度，否則，還不知會有多少生命消失。不過，還是不要幹涉她太多，否則，這些世界上的人等不起了。”
倘若幹涉太多，他怕，她會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半途夭折，他們沒有時間再等另一個“向陽”，他們如此小心翼翼地原因——他們輸不起。
老人環顧周圍的無數星球，有很多星球的表麵已經沒有多少綠意了。
“是。”悟道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這無盡的虛空中，隻餘老者一人看著那無盡的星空，暗自歎息。
幾人因為紅衣的原因，沒有接任務，也沒有出隊搜靈，隻是在各自的房間內修煉，不過，大部分時間會聚在院內，聊天嬉鬧打發時間，享受這難得的溫馨時刻，就好比現在……
“真的是一點痕跡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麽做到得？”雲頔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圍著王虓林轉，雖然朝夕相處很久了，王虓林也保持另一個麵孔很長時間了，他們也已經習慣了。
但是，他每次閑了就忍不住感歎，太神奇了。
隻是霍劍心與戴綠蘿不這麽覺得，不是不覺得神奇，而是不覺得雲頔此時的行為妥當，確切地說，是沒眼看。
王虓林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雲頔上身前傾，與王虓林靠得非常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這還不算什麽，關鍵是，雲頔的手還一直在王虓林的臉上摩挲著。
“一、二、三……”霍劍心心情很好的看著這一幕，嘴裏小聲的報著數，眼裏皆是幸災樂禍。
戴綠蘿與向陽她們聽見霍劍心的報數，皆停下手中的事情，饒有興味地看著上身交疊在一起的王虓林與雲頔。
“五！”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在霍劍心數到五時，隻聽砰的一聲，雲頔被打了出去。
“啊！王虓林！你每次都來這招！你一個大男人，被摸一下怎麽了？”雲頔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對著依舊淡定地坐在桌前的王虓林大吼道。
“惡心。”王虓林淡定從容地端起茶抿了一口，茶香四溢，聞著都心神舒暢，隻是說出地話不是太美好。
雲頔聽到後直接炸了，從地上一蹦而起，對著王虓林叫囂道:“我忍不下去了，來，咱倆幹一架，我告訴你，每次都是我讓你，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王虓林也不甘示弱，將茶杯重重地放下，迅速起身，眨眼間來到雲頔身前，眼裏的熊熊戰意顯而易見。
王虓林求之不得，最近閑的難受，跟雲頔對上幾招，那就再好不過了。
向陽本來還眼含笑意地看著他們的打鬧，隻是靈識內察覺到，有一個人正在以她從未見過的速度靠近著。
向陽立刻收斂起笑意，表情凝重，嚴陣以待。其他人幾乎是在向陽轉變態度的瞬間也察覺到了。
王雲二人沒有再對峙，也沒有收斂戰意，隻是轉向了來人。
幾息後，來人已經站在了院子裏，雖然隻有一麵之緣，說過的話也寥寥無幾，但是向陽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他是一個光頭和尚，正是自己初次離家前，在黑山鎮上的茶館裏，有過一次交集的酒肉和尚。
直到現在，向陽才知道，對方有多厲害，對方若是想，分分鍾就能捏死自己，可笑，當時的自己還敢跟他叫板。
察覺到對方是誰後，向陽反而放鬆了，對方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也抵抗不了，何況，當時的他沒有要自己的命，現在更沒必要了。
“好久不見。”向陽主動打招呼，看著比之前更冷地悟道，沒有任何畏懼，反而還有一些親切，因為他也算是向陽的老熟人了。
“我們一直都見，隻是你不知道而已。”悟道口氣冷硬，他沒有跟向陽寒暄的心情。
一直都見？此話是為何意？向陽臉上的表情更加冷凝，雙眼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了之前的和氣。
“可以說，從黑山鎮開始，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後，你經曆了什麽，我一清二楚。”悟道沒有給向陽緩衝的機會，將自己的存在全說了出來。
向陽聽此後，瞳孔緊縮，眼裏沒有一點溫度地望著悟道。任誰被一直跟蹤，而且不是一時半刻，而是整整十五年。
雲頔五人聽此，臉上的表情非常凝重，他們紛紛站在向陽身側，冰冷的眼神看著悟道，與向陽共進退。
“他們是什麽人？什麽時候與你相遇，然後結伴而行，我也全知曉。”悟道眼神挨個掃過雲頔五人，他對向陽沒有笑臉，對耽誤了向陽的人更是沒有好臉色。
紅衣雙拳握緊，內心驚懼不已，如果眼前的和尚知道自己，那麽他肯定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待在向陽身邊。
不過，紅衣的擔心是多餘的，悟道隻不過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多一些，卻沒有多說什麽。
紅衣長鬆一口氣，她不認為對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細，隻是出於不知的原因，沒有說出自己而已。
“為什麽？”向陽看著悟道，冷冷地反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跟蹤自己，為什麽這十五年來隱藏的那麽好，而今日卻要說出來？
“跟在你身後，是因為要保護你，護你性命，現在說出來，是因為，沒有時間了。”悟道明白向陽的意思，一一解釋道。
“保護我？為什麽？”向陽更不明白了，自己與他不相幹，他又是為了什麽而要保護自己？
“你有可能成為生命之神，我的任務就是要護你性命，確保你能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生命之神。”悟道鄭重道。
“生命之神？我？”向陽右手食指指著自己，低低地笑了起來，“嗬嗬……生命之神？你開什麽玩笑？那隻是傳說！”
然而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她以為悟道在騙她，但是，對方根本就沒有騙她的必要。
“那不是傳說！隻是生命之神消失了。”悟道滿臉肅穆地看著向陽，他並不覺得可笑，在生命麵前，容不下一絲玩笑。
“你們幾個來自犄角大陸吧？那裏跟這裏有什麽區別？你們應該深有體會。”悟道看著霍劍心、戴綠蘿與雲頔道。
“犄角大陸靈氣稀薄，資源稀少，修士鮮有。”戴綠蘿低沉的聲音一一點出差別。
“不錯，這五個大陸被稱為黑龍界，黑龍界外還有三千世界，而有的界麵與黑龍界的差別，就如同犄角大陸與鵬飛大陸。”悟道說著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這裏還沒有出現那令人窒息的灰色。
“就在剛才，我來之前，又一個世界崩塌了，無數的生命毀於一旦，我們卻隻能看著，無能為力，而你不一樣，隻要你努力，你就可以拯救他們。”
悟道低頭看著向陽，眼裏的期待，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見，他們都望著向陽，向陽卻無動於衷。
“有可能稱為生命之神？我憑什麽相信你？讓我去為了那麽一個可能而拚命，不可能。”向陽不再理會悟道，轉身向房門走去。
不是她不相信悟道，是生命之神離自己太過遙遠，自己區區一個初入金丹期的修士，怎麽可能會成為生命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