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陸擎瀚,陸爺。
厲北潯
胖子啃著雞腿的嘴,因為驚愕張到了最大,眼珠子也定在了小男孩的身上。
“你你說什麽”
這小孩子剛才說的那位,是在洛城讓人聞風喪膽,跺跺腳,就可以讓洛城掀個底朝天的厲北潯嗎
厲雲錦冷哼:“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現在要小爺的命,我一點都不害怕,因為隻要我死了,就算你們跑到天涯海角,我爸也會把你們殺的幹幹淨淨。你說你收了買家的錢,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沒有命花”
時晴也驚愕了,她知道厲雲錦平時最崇拜的就是厲北潯。
言行舉止也都朝他爸爸的方向模仿。
有的時候,她覺得他小大人的樣子很可愛。
現在很明白了,那並不是一種裝模作樣,那是天生存在於骨子裏的傲氣,那是對厲北潯的信心
胖子臉色大變,雞腿也不啃了,而是像見鬼一樣,緩緩的朝山洞跑去,不一會,他把刀疤男也拉進來了。
“就就是他他說他是厲北潯的兒子”胖子說話都快閃到舌頭了。
“厲北潯好像聽說過。”刀疤男道,他來自帝都,對著名字不熟。
胖子都快要哭了,什麽聽說過
那簡直是地獄鬼煞般的存在好嗎
他們遠在帝都,平時接觸的客戶都是帝都的豪門,但是這個洛城厲家的名聲,也是聽說過的。
尤其是那個厲北潯,據說以前為了搶奪某個家族在裏的生意,年少的厲北潯直接單槍匹馬,闖入了地下賭城,然後把當時那位的敢跟他叫囂搶生意的老大,直接一槍打死在了牌桌上,血花四濺,他卻全身而退。
兩個小孩看起來穿著舉止都很貴氣,若是厲家的孩子他們能有黑道老大那樣的能力嗎
胖子背上濕膩了一背的冷汗,吸著涼氣道:“買家的目標是時晴,不是這兩個孩子,不如放了他們吧他說得對,要是殺了厲北潯的兒女,到時候我們還有命花那些錢嗎”
清晨的幼兒園,光禿禿的樹幹上,已經冒出了些許的嫩芽。
但因為發生了孩子的綁架事件,而且是厲北潯的孩子,整個幼兒園都被迫停學。
已經到了上課的時間,平時很熱鬧的校門口,現在變得門可羅雀,冷冷清清。
忽然,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了學校的門口。
車門打開,推下來兩個蘿卜頭似的孩子。
“妹妹,妹妹,你怎麽樣了妹妹你醒醒”厲雲錦衣服很髒,小臉也黑乎乎的。
隻是他抱著的小繡球,兩個小臉蛋已經被燒得紅彤彤的,整個人的身體軟軟地在他懷裏,顯然已經失去了知覺。
全城戒嚴,路上沒有什麽車,偶爾路過一兩個行人。
都是早上買早點趕回去的。
厲雲錦連忙叫住了她們:“救命,救命啊”
被叫住的大媽五十來歲,見兩個孩子跌坐在路邊,心疼地走過來:“你們是怎麽了和家人走散了嗎”
厲雲錦:“我沒辦法解釋,奶奶,快把你的電話給我用一下,謝謝”
山中。
晨曦的樹林,落下了千萬條的光,就像是一根根透明的彩帶穿梭在樹林之間,落下了一地的光斑。
時晴被拖進了樹林中,她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兩個綁匪還算是有點良知,把兩個小孩送回去了,現在就算她死,那也安心了。
胖子晃著明晃晃的刀,獰笑著站在他頭頂,遮住了大片的光,陰冷陰冷的:“現在就要死了,你還有什麽心願,說出來吧,看我能不能幫你”
時晴紅腫的臉流出一絲微笑,搖了搖頭。
除了遺憾自己沒能早點與孩子們相認,她也沒有其他心願了。
胖子奇怪,轉身看向刀疤臉:“老哥,這女人不會是瘋了吧都要死了,她還笑”
時晴歎息:“我不笑能怎麽樣難道你們還能放我不成我要問你們,到底是誰要殺我,難道你們還會告訴我”
胖子點頭:“你說的這些根本不可能,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幫你,就是一會兒你死的時候可以讓你痛快一點,不那麽痛苦。”
時晴默默地算著時間:“兩個孩子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你就放心吧。”不怎麽愛說話的刀疤臉忽然開口了:“做我們這一行,講究的是誠信,我們答應放了他們,就絕對會做到”
“謝謝”時晴抬起頭,神色完全是放鬆的:“來吧。”
孩子們回去了
而自己能在死之前知道他們是自己的孩子,他們那麽可愛,又那麽優秀
她,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隻是想起另一張俊美絕倫,又冷酷無情的臉時晴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忽視掉了心裏的那一抹痛楚,不再去想。
胖子的笑容一收:“好”
胖子說著,看了一眼刀疤臉,刀疤臉認可地點了點頭。
胖子眯了眯眼,狹長的眸中全部都是嗜血的殺意,他揮起鐵砣似的拳頭,緊握著刀,對準著女人纖細的脖子,想要一刀致命。
就在這時,隻聽砰的一聲槍響,驚飛了整個山林的鳥兒
胖子舉起刀的動作僵硬在那裏。
他緩緩的低頭,朝自己的胸口看了一下,就見他本來堅硬鐵實的胸上,居然汩汩地冒出一個黑洞。
血嘩嘩地流了下來。
他臉部的肌肉由猙獰慢慢變成了驚愕,不可思議。
然後更多的血湧到了他的喉嚨。
噗
他吐了一口血,身體緩緩的就朝地麵倒去,死的時候瞳孔瞪得老大,根本不知道這一槍到底是誰放的。
刀疤臉見胖子被殺了。
驚懼之下全身戒備,朝四周看了看。
周圍陰森森的,除了寂靜的林子,現在就連鳥叫都沒有了。
“誰誰在那裏給我出來別當縮頭烏龜給我出來信不信爺我弄死你有本事就單挑”
時晴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有死,死的居然是胖子。
整個人也是有點懵了。
不會又是另外一波人來殺她吧
刀疤臉忽然看向了她,眼神凶惡:“既然我們收了買家的錢,今天你就得死”
掏出槍,想要繼續殺時晴。
就在這時,又一聲槍響,震動了整個山林
這次刀疤臉掏槍的手還在腰邊,而他也看不到自己的傷口,因為那一槍正好打在了他的眉心,不偏不倚。
時晴:“”感覺自己的心髒也隨著那兩聲的槍響,驟然停止跳動了。
隨著刀疤臉的屍體倒在地上,鮮血噴了她一身。
她整個人也陷入了黑暗,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樹林的盡頭,緩緩的出現了一群騎馬的人,他們後麵跟著好幾個保鏢,每個人手裏都拎了不少野物,看樣子是來這裏打獵的。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頭戴深咖色西部牛仔的帽子,遮了大半部分臉,隻看到了漂亮的下頜曲線。
“陸少,這女人暈過去了”有人來報。
陸擎瀚抬頭,那是一串很漂亮的眼睛,濃眉闊眼,眼形酷似鳳眼,眼尾上挑,正很有興致地打量著昏迷過去的時晴。
“一群男人發動那麽大的架勢,就為了殺這樣一個弱女子”陸擎瀚倏然來了興趣。
跳下馬,珍貴的手工鹿皮靴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清脆聲。
聲畢,他也站到時晴麵前。
抬起頭,骨節分明的手,挑起了她頭發。
女人的輪廓倒是挺清秀的,是被汙漬和血跡弄髒了。
陸擎瀚從口袋裏掏出絲巾來,擦幹淨了女人的臉,打量了一番,聲線慵懶低沉:“長得不醜,也不會汙了眼,既然救了,就帶回去,好好治傷吧。”
手下嘴角抽抽:“”這姿色在陸少的眼裏,居然隻落了一個長得的不醜
陸少,你能再裝一點嗎
身為來自帝都的總統候選人,陸擎瀚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凡是於他有恩的,均會得到豐厚的回報,凡是得罪過他的人,下場往往都會很慘。
至於是他喜歡的人,因為極度自戀,就算是天人之姿,他也隻會用一些“一般般”,“普通”“平凡”的詞來形容那些人。
看來這個女人,還能入陸少的眼。
隻是,手下人有點顧慮:“少爺,現在正是選舉的關鍵時期,如果被人知道,你帶一個女人回去的話,恐怕會掀起滔天波浪。”
陸擎瀚翻了個優雅的白眼:“你們的智商呢誰說我要把她帶回帝都的直接回洛城的別業。”
“是”手下還有問題:“那幾個綁匪怎麽處理這裏的兩個已經死了,守在山下的還有一夥人。”
陸擎瀚掀起眼皮,嫌棄地看了一眼這個笨得要死的下屬,毫不在意道:“問一下幕後的人是誰,然後,直接照我們的老規矩處理。不要再因為這種人渣來煩我了。把那女人帶走吧。”
,ntent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