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置之死地而後生,破繭成蝶!
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過了幾秒,感覺身體被人猛的撞了下,小雅徑直從我跟前衝了過去,一把抓起了趙醇的手來,“血、血啊!你流了好多血,怎麽辦?我們上醫院吧?”
隻聽得趙醇冷冷的道,“這點小傷,上什麽醫院!沒事。”
其他人見狀,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好不關心。唯獨我,就那麽傻傻的愣在一旁,想開口,又覺得滿是愧疚。想就這麽走開,又覺得太無情無義。
小雅找來了塊手帕將傷口簡單的裹了起來,而後走了過來,恨恨的瞪向我,“你這個討厭的女人,每次一出現在醇的身邊就沒好事,簡直就是個天生的掃把星!你到底還要害他害到什麽時候啊?”
她邊說著,邊憤憤的推了我一把,“你怎麽還有臉站在這裏呢?還不快滾!滾啊!讓你滾!”
我就這麽任她推搡了起來,腳步也不由的往後退了又退,就在快要退到門邊的時候,聽得趙醇低低的悶吼了一聲,“譚小雅,你停手!”
小雅兀自的怔了住,轉過頭去,“醇,我有說錯麽?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你沾上了她之後就沒好事!她嫌害得你還不夠麽?為什麽還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你麵前啊!我不過就是——”
“夠了!閉嘴!”
“醇…”小雅的聲音開始發抖。
趙醇別過頭去,朝著一旁的其他人道,“你們都回去吧,回去吧。改天再約。”
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繼而又用一種很是厭恨的眼神瞥了瞥我之後,這才悻悻的和趙醇告別離開了。
待他們都走了之後,小雅走上前去拽了拽趙醇的衣袖,“醇,你幹嘛要為了那個老女人吼我?我不也是為了你好麽?你都已經成這樣了還要護著她?”
趙醇低了低頭,“你也回去吧。”
小雅整個背影瞬間僵了住,“醇…”
趙醇的聲音,越發低沉,“回去吧。”
呆呆的愣了幾秒之後,她生氣的跺了跺腳,衝進了先前趙醇踱出來的那個屋子,隨後,又見她氣衝衝拎了個包踱了出來。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紅唇緊緊的抿了抿,眼瞼泛著紅。
而後,那間屋子裏,隻剩下了我和趙醇。
我艱難的咽了咽卡在吼間的那份焦灼,輕輕問了一聲,“趙醇,你的手沒事吧?”
他沒有答應我。隻是把頭低低的壓了下去,整個人頹然的坐了下來。我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想看看他的手,我卻將身子轉了過去,用背對著我。我尷尬的收回了儼然抬到了半空中的手。
四下,雖然有那音樂不合時宜的鼓噪著,卻難掩那一屋的清冷寂靜。我慢慢的走上前去,關掉了音樂。再看看他,仍舊背對著我。我輕輕歎了口氣,剛準備退出去,腳底下就被個易拉罐給絆了下。
也正是到了這個時候,我才被屋裏那亂作一團的景象給怔了住。這屋子先前來過幾次,雖然算不上多幹淨整潔,但也好歹還有個家的模樣。現在這光景,真是像極了垃圾填埋場。
我蹙緊眉頭四下看了看,又瞅了瞅他,真是不知道這小子這些天是怎麽過來的!
想了想,終究還是挽起了衣袖,著手打掃了起來。
誰叫我這輩子就是欠了他的呢?
待一切終於清理出了些樣子時,我直了直腰,真感覺自己累得就剩一口氣了,可看了看門口那堆積如山的垃圾,我又沉沉的歎了歎,硬著頭皮的彎下腰想去提起。
這個時候,趙醇忽然像個二愣子似的衝了上來,刷刷刷的將所有垃圾全部單手拎了起來,而後蹬蹬蹬的出了門。
我在原地愣了愣,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孩子啊,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回來的時候,我剛坐下。也不知道是沙發太軟還是我實在太累,這一坐下,就有些起不來了。
“門就開著吧,讓風吹一會兒,你這屋裏煙酒味實在太濃了。”
見我勉強的撐了撐,想要爬起來,他終於支吾著開了口,“你就多休息一下吧,多坐會兒也不會懷孕!”
我那鬱結的心緒一下子散了開,“你怎麽說話呢?我有說怕坐久了會懷孕麽?”
他沒好氣的斜了我一眼,“你哪次來,不是屁股都還沒做熱就走啊?我這裏就那麽讓你不想呆麽?”
“我——”我歎了口氣,心想著跟個孩子慪什麽氣啊,“好好好,我錯了,下次我往屁股上抹點502,坐下去就起不來的在你這兒一直耗著,讓你供我吃供我住,成了吧?”
他忍住笑的努了努嘴,“我可不要,到時候你不得拉屎拉尿的也要我伺候著,那麽惡心,我才不幹!”隻見他邊說著,邊擺出了一幅很是嫌棄的表情。
見他這幅模樣,我也終於輕鬆了下來,“過來,我看看你的手這麽樣了?”
他先是一臉臭屁的將頭扭朝了一邊,而後瞪了瞪我,見我又朝他擺了擺手,這才一步一步的挪了過來。
我輕輕的拉過他的手來,將那手絹柔柔的解了開,那手掌上有幾處都已經是皮開肉綻了,血雖然大致止了住,但有幾塊皮肉下還隱隱滲著血珠,光是看著都覺得痛。
“你們家有醫藥箱麽?”
他點了點頭,“就在你後麵。”
“那你拿過來,我幫你好好包紮下。”
他一臉不滿的盯著我,“大嬸,你還真懶!”
“誒!你還包不包?”
他悶悶的哼了一聲,走過去拿來了醫藥箱。
我用棉簽沾著酒精擦洗了下他的傷口,見他微微蹙了蹙眉,我急忙用嘴吹了吹,以為這樣他會少痛點,誰知他卻嗷嗷嗷的直叫喚了起來。
“怎麽了?”
他滿臉通紅,“拜托啊大嬸,你往自己傷口上擦上酒精再用嘴吹了試試,不癢死你才怪呢?”
我呆了呆,“哦!原來是癢啊?”
他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不然你以為呢?呆瓜!”
那一刻我真覺得自己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了,自己累得半死了還要跑來這個混小子這兒討罵。
然而更討罵的是,在包紮完之後,我一下子覺得肚子好餓,好想吃東西。於是就自然而然的問了句,“你肚子餓麽?”
那小子想也沒想的就把頭點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了。我拎來之前從餐館帶來的那些東西熱了一下,就這麽吃了起來。半晌,都沒見他動過筷子。我抬頭一看,就見他滿臉怨恨的盯著我。
“又怎麽了?”
他抬起那隻被包紮著的右手,努了努嘴,“我又不是左撇子!”
我起身找來了一把勺子遞了過去,他皺了皺眉,“我從小就特討厭用勺子吃飯!總感覺到有種怪味道。”
我煩躁的道,“那你想怎麽樣啊!”
他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而後將眼神晃向了別處,“你喂我。”
我差點沒把嘴裏的飯給噴了出來,“拜托,你多大了,還要別人喂你吃?”
他無比委屈的道,“反正我的手也是為了你才弄傷的,你要是忍心的話,就讓我這麽一直餓著吧!”
小樣!還使起苦肉計來了,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心中這樣想過之後,我便自顧自的埋頭吃了起來。而他也不吵不鬧,就那麽眼巴巴的端坐在我麵前,直勾勾的盯著我。
起初,我吃得還算痛快,可是漸漸的,這個心裏還真有些過意不去起來。我抬頭看了看他,他嘟著嘴看著我,又看了下碗裏的肉,那模樣,兀自的讓我想起端牧清所說的那種想吃骨頭的哈巴狗來。
最終,我還是於心不忍的端起了飯菜,開始喂他。那家夥一臉得意的壞笑。
“唔唔,你喂小口一點,那麽大一團,怎麽吃得下啊?”
“喂!大嬸,別光喂我吃菜啊,肉也要吃點!你是想留著自己吃啊!”
“什麽啊,這口怎麽全是辣椒,大嬸你是想辣死我麽?”
“喂喂喂!你那筷子往哪兒杵呢?都戳到我鼻子了?”
沒喂上幾分鍾,我就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叫喚聾了,索性把桌子那麽一拍,吼道,“你還想不想吃啊,想吃就給我閉嘴!”
他這才撇了撇嘴,終於不再聒噪。我夾起了一口菜到了他嘴邊,他死活不肯開口,還一副“你不是不讓我張嘴”的欠揍模樣。
我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再這樣我就扔下筷子走人了啊!”
他這才心有不甘的張開了嘴。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萌生出了想逗逗他的念頭,在他張大嘴巴的想要吃那口菜時,我一把將筷子收了回來,他嘴巴撲了個空,一臉怨念的看著我。
我嗬嗬一笑,大有種此仇終得報的酣暢!
待我再重新夾起一筷子菜遞過去時,他很是生氣的將頭撇了過去。而後,我感覺他整個人忽的頓了住。
就連眼神也是。
我順著他的眼神看了過去,一時間,從頭到腳都僵了住,手中的筷子也差點拿不穩的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