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完美超人 笑
“你就乖乖在這裏閉上嘴做你能做的事。”
“喂……”
雖然我耍帥一樣的說了這樣的話，但這隻有我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有多慌亂，畢竟這是我在這十七年間第一次做這種耍帥的事。
更何況那種台詞不管怎樣都會想說一次吧，特別是在女孩子麵前，隻是給雯佳依說這種話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成就感。
這應該有那個人的特性以及自從認識她之後就沒說過什麽中聽的這些個緣故在裏麵吧。
剛才的我還在受著牆壁拐角的恩惠，現在我已經主動踏入了第八圈。
可能是這個地方太暗了――即使眼睛已經適應也無法克服生物本身的缺陷――他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
澤錦正在地上抱著頭擋著兩個人的合力圍攻，其中一個還在澤錦的書包裏翻來翻去――真是醜陋的樣貌，
“喂。”
我走進他們幾個，直到我用力在地上踏出聲響，牆邊上正在看手機的那個才最先抬頭看向這邊，並出聲提醒了一下旁邊正在動手的三個人。
“……學長……？”
“你是誰。”
“李哥，就是他！”
“喂，惠澤錦，你的學長來了，看著吧！”
“看來之前給你時間打小報告有效果了。”
雖然那幾個正在欺負澤錦的有被嚇到的樣子，但我沒有去注意旁邊的幾個“小學弟”的可笑表情，而把目光一直放在牆邊那個與我穿同樣學校製服的人身上。
那個人自從我出來之後也沒有一點慌亂，與旁邊那三個大驚小怪的形成對比，讓人感覺他不屬於這個瘋狂的地方。
斜劉海稍微遮住一邊的眼睛，左手插在兜裏，右手拿著手機還用食指和無名指夾著一支煙，煙頭紅色的微光在這個被單調的黑色籠罩地方十分顯眼。
這裏的煙味不會太濃，隻是從煙頭到他嘴部的距離看的話，應該已經點著有一會了，那麽隻能認定是這裏通風還不錯吧。
從那三個人的其中一個的話裏聽出，這個人被叫做李哥，是他們的頭頭。
不過就在我這麽想的時候，他甩了甩手裏的煙，彈掉了煙灰，用熟練的手法把手機裝到口袋裏。
“不要誤會了，我隻是在他們的請求下來牽製一個人的――看樣子就是你了吧，不過我並不是他們的頭頭。”
他搖了搖頭，又吸了一口煙。
“我可以認為你是在為自己開脫而撇清關係嗎。”
要說害怕的話，我當然害怕。在這個以黑色為主色調的世界裏，我的精神正在被摧殘著，來自生物對黑暗本能的恐懼時時刻刻都在叫喊著叫我快走。如果我現在稍微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可能會馬上被這股意誌吞噬，自顧自地跑到讓人安心的充滿太陽光的地方吧。
“你確定要這麽認為嗎？”
我們兩個都掛起笑容，他的笑容就算在這裏都能看地很清楚。
自負。
我在那個大膽笑容中讀出了這個信息，不論我怎樣認為他都會接下這個挑釁。
而與之相對的，我隻能是給自己壯壯底氣，而對真正的自信者的笑容進行拙劣的模仿。
在氣勢上我已經差了對方一截。
“就是啊，李哥怎麽會是那樣的人，你和這邊地上躺著的這家夥會不會都太得意忘形了啊！”
這時旁邊的一個人開始為他的李哥說話，從他們三個人的隊形來看的話，這個人應該是三個人的帶頭狗吧。
而我――
“這是哪裏的狗在叫囂，呦！這不是幾天前夾著尾巴跑掉的那隻嗎，真巧，你不出聲的話這裏太黑都沒看見你。”
“你――！”
既然有人找罵，那滿足對方就好了。這是夏允馨在我們相處的幾年裏教會我的東西。
至於他們背後的澤錦，我選擇無視。
我不能去看，不想去看，絕對不可去看……
我怕我因為憤怒而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使這場交涉毀於細小的失誤。
現在的環境對我已經有著很大的精神壓力了，我不能由於自己的緣故而落敗。況且，你們會盤算，我就不會了？隻不過這個人有點難對付。
“你閉嘴。――你叫什麽名字？看你的校服我們應該是一個學校的校友。”
“是不是‘友’還有待商榷，但在問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應該先――”
“抱歉抱歉，是我不夠禮貌――我叫李晟，現在可以了嗎？”
用沒有情感起伏的聲音喝退剛才出聲的人，雖然聲音不大，但魄力十足。套近乎一般地詢問我的名字，就在我打算奪回對話主導權的時候他馬上打斷了我的對話。
“嗯……沒問題。我叫林凡……”
再一次，我落入了下風。
我雖然依舊掛著笑容，但牙齒卻緊緊咬在一起。
李晟那邊又翹起了嘴角，儼然一副得意的樣子，就像在說著“我還沒有開始玩呢就已經不行了嗎”。
李晟的厲害不止由於他是大我一級的高三生。
確實，他很厲害，並且他的名字我在學校裏也有聽過，雖然隻是隻言片語的聽到，但一想到他的名字都能到我這個信息閉塞的人的耳中，可見他在學校裏有多出名。
隻是，我聽到的隻有許多正麵傳聞，比如學業，比如運動，再比如長相。
據我所知從來都沒有一個負麵傳聞――就算有，憑借他現在的名聲完全可以被當做是嫉妒心作祟的流言蜚語，根本就不會被當成一回事。
我們兩個之間除了年級的差別之外還有身份的差別。
一個享譽全校的現充怎麽會和我這個連同班同學都記不住名字的禦宅有所交集呢。
這樣的我們卻在這種地方以這樣的形式遇到了。我還目睹了他把一支煙吸到一半的場景。
“這樣沒事嗎，李晟，你這個完美超人。”
“如果你是指我抽煙這種事……的確，被你看到了有些糟糕。”
嘖，不否定“完美超人”的說法嗎，自戀也該有個限度，真讓人不爽。
“不過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應該就明白你什麽都做不到了吧，如果你偏偏要做什麽的話隻會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他動了兩下指頭，對著我彈掉了煙灰。
從剛才開始，他都是一副從容的樣子――背靠著牆壁用看不起人的表情看著我。
隻是……
我歎了一口氣。
“確實，憑你在學校的名聲我什麽都做不到，就如你所說，還有可能被以汙蔑的名義進行各種人身攻擊……但是……”
我也不是在拐角的庇護所呆呆的坐著。
“…你們會算計人，我就不會了？……這個東西不會說謊對吧。”
我取出手機，晃了晃讓李晟看見。
“那麽然後呢？”
他又吸了一口煙之後把煙頭丟往自己的腳下，還在燃燒著的小紅點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後就摔倒地上，濺開不多的火星。
隨後他就踩滅了煙頭。
“你不會是想趁剛才拍下來吧，不過不好意思，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這時，他第一次改變了動作，從容的臉上由於剛才的動作而帶上了一絲焦躁。他腳一蹬就離開剛才靠著地牆壁，並不斷向前――往我這邊走過來。
“還有啊，剛剛我很不爽，你竟然想用拍照來威脅我，這讓我有些生氣。我不過就是過來給那邊的蠢才過來壯壯底氣，沒想到你竟然會讓我感到煩躁……所以啊――！我決定讓你吃點苦頭！”
他這麽大聲地單方麵說著話，但我沒有理他的必要。
也就是說啊，這種現充死命地在乎自己的麵子，剛才差點就被我拍到他最真實的一麵，這才讓他受不了了而惱羞成怒，以至於變成這副瘋狗一樣的德行。
但是，我取出手機可不是做這種蠢事的。
即使是獅子與兔相搏都要使上全力，就更不要說我要麵對的是人數多於我的複數敵人團體，不早點準備點交涉材料的話可能就隻有在這個黑巷子裏與澤錦抱頭痛哭了。
我與李晟之間的距離有近十米遠，在他到我這裏之前我有足夠的時間擺弄手機畫麵。
而就在我們之間隻剩兩米的時候，同時也是他做出揮拳動作的時候，如果往他的正後方看去的話能看到驚呆了的三個人渣自己半撐起身子一臉擔心的澤錦。
還有一米遠，這時已經能聽到他的拳頭劃過空氣的呼呼聲，隻要在有一小會兒那個攜帶著動能的拳頭就要招呼在我的臉上了吧。
此刻他的表情十分猙獰，神情之中還隱藏有預定打中之後才會顯露出來的得意與張狂。
所以啊，你太傲慢了不是嗎。
於是我的手指動了一下。
之後一種聲音響徹這片封閉的世界之中。
當然，我是躲不過李晟的那一拳的，畢竟他是那個完美超人啊，運動能力在中下水平的我怎麽可能躲得來，我也不想躲開，為的就是――
“什……！”
他已經站在了那個地方，呆呆地看著掉在地上的手機畫麵，聽著從手機揚聲器裏傳出的聲音。原本打算露出來的表情就像是衝廁所一樣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這個驚愕的表情。
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再一次拉開了，手機就在我的腳下。
我揉著被打中而感到生疼的臉頰，撿起手機，把音量調到最大，讓這塊地方都能聽到。
現在我的手機裏正在播放著剛才的錄像，足足有五分鍾之長，其中三人組對澤錦又大又罵的聲音最為明顯――
沒錯，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這是一場交涉，而在這場交涉裏隻有我這邊有對談材料。
像是明白現在的狀況一樣，三人組有了動作。
“李，李哥……？”
“我讓你說話了嗎！”
後麵的某個人想要說什麽，卻被李晟不講理地吼了回去，嚇得把頭都縮了起來，就像一條被拋棄的小狗一樣。
李晟紅著眼睛咬著牙齒，死死地盯著我的手機。
“你想要嗎？當然可以給你，隻不過你想做的是刪掉視頻吧，那你可要看好了，這種事我當然可以為你代勞。”
我把畫麵對著李晟，用手指點下了刪除按鈕之後聲音立馬就消失了，而看著畫麵的李晟顯然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這個巷子裏再一次傳出了與剛才相同的聲音。
“我已經把這個視頻發給幾個我認識的人手裏了，隻要我發個信號，他們就會把這個視頻放到公網上去，你明白的吧，那會有什麽後果――你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去哦~”
我用之前他對說過的話回了過去。現在我說句話臉頰就一陣抽痛，但我就是想看到這個現充的這種表情，這玩意會上癮的啊原來。
我也真是罪惡呢。
“還有後麵的那三個，你們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吧？不懂的話我可以解釋――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現在懂了嗎？”
不過我沒有指望他們會答複我，因為從剛才開始他們就一直瞪著我，我甚至都能聽到在我旁邊的李晟咬牙切齒的聲音。
現在輪到我得意地笑了。
與他們不同的是我知道適度，畢竟狗逼急了還會跳牆，這些人逼急了還不知道會做些什麽，得趁他們真正地發瘋之前把事情解決掉。
“我今天隻是來解決我家澤錦的事情的，要是你早點自覺走開的話說不定就沒有這種麻煩事了，你說呢？”
我學著李晟之前的語氣這麽說著。
“喂，那邊的三個，你們當然不希望我把這東西傳到網上吧，特別是你們學校的官網或者是教育局又或者是警察局之類的吧。”
就算惡狠狠地瞪著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了哦。
“被社會批評？被學校通告？還是被拉到少管所？”
我像惡魔一樣地微笑著，從我的身體裏湧出的這是什麽呢，這就是他們愛不釋手的東西嗎，這種爽快的感覺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不管那一樣都不太好對吧？當然隻是這樣的話還不足以償還你們對惠澤錦做的一切，不過我和澤錦是很寬宏大量的……”
這一刻，不管是誰都在認真聽著，等待著我接下來的話語。
“我的要求不多，並且都很簡單……那邊的三個聽好了，我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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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我說完了，你們的想法呢？”
“如果我說拒絕呢。”
“不可能因為你沒得選。”
“隻是一個吸煙的處分我還是能扛下的。”
他依舊瞪著我，我當然無視掉了，不過這位完美先生好像還沒有明白。
“你真的明白現在的這個這個狀況嗎，你以為到了現在還隻有吸煙的處分等著你嗎？快想想你剛才的行為是不是已經夠學校開除你了呢，你保送生的名額還沒有確定哦~”
我們的身份徹底調換，為了讓他徹底認識當前。
“那邊的笨蛋，過來做你能做的事吧！”
我轉過頭對著雯佳依在的拐角處大喊。
――沒有反應。
“……喂，笨蛋。”
“我我，我知道了，手機是吧！”
第二次呼叫的時候她終於回應了，隻不過嗓音有些發顫。
她緩緩露出頭來，隨後在我瞪了她一下之後小跑過來把手機遞給我。
這時，李晟好像已經明白了，他露出了不甘心的樣子瞪著剛剛出來的雯佳依。
“哦，你明白了就不用這麽費事了，畢竟這個手機裏把你打我的全過程都錄下了，並且這裏刪掉也沒有問題，所以……”
“好，我知道了，林凡是吧……你很不錯。”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的，之後他就帶著人渣三人組離開了這個因為他們而變成地獄的地方。。
對，這樣一來澤錦就能更多的露出那種可愛的天使般的笑容了吧。
隨後我才自來到這裏第一次十分認真地看向坐在地上眼眶泛淚看著這邊的澤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