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我們來研究一下,要怎麼讓andy走上作死的道路吧。」佟凱輕鬆地說。

  關越遞給佟凱iad「我想了三個方案,你可以隨時打斷,並進行補充。」

  江家,江子蹇卧室。

  天和聽完事情經過,一手扶額,江子蹇生無可戀道「就是這樣。」

  天和「呃這個事情不太好處理。」

  江子蹇與天和對視,天和說「你就沒解釋嗎」

  「他不開門啊」江子蹇絕望地說,「我爸要登門道歉,還是我攔著,現在我爸正在寫登報的稿子,要朝他謝罪呢本來我正想讓他來我家過年,這下怎麼辦」

  天和好奇心起,說「不過我想問問,上次你們的角色分配問題」

  江子蹇「嗯他很生氣我沒有把第一次留給留給他,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我又不知道會認識他」

  天和觀察江子蹇的表情「哦所以最後還是」

  江子蹇「他說,雖然那個的第一次沒了,但是那個的第一次,只要願意交、交出來,他就願意和我一起,當然不行了」

  天和想了想,江子蹇說「天和,你必須幫我這個忙。」

  天和要瘋了,說「你們這事兒來來回回,究竟折騰我多少次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江子蹇道「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卻瞞了我這麼久,我不管如果你不想辦法讓他來我家吃年夜飯,我就、我就」

  江子蹇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麼能拿來威脅天和的,只得一聲長嘆「讓我死了吧。」

  但天和突然想到一個主意,示意江子蹇稍等。

  佟家,客廳。

  關越說完了他的三個方案,佟凱「嗯」了聲起身,走到鋼琴前,開始彈琴。

  關越知道這是他需要思考的訊號,也不催他。

  門鈴響了。

  佟凱被打斷正煩,走到監控器前,說「誰啊」

  管家們都睡了,剩下個打瞌睡的守夜執事聽差遣。

  「抓臉的。」天和站在監控器前。

  佟凱一見天和背後有江子蹇,馬上說「別讓他進來」

  關越卻已經起身去開門了,佟凱見攔不住,只得一個箭步,跑到落地窗前的沙發上躺下,歪著頭,左手稍稍抽搐。

  關越「」

  天和背著江子蹇的運動包,帶著江子蹇,兩人都是一身睡衣進了佟家。江子蹇一見佟凱,便緊張起來,說「還沒好嗎下午已經沒事了啊。」

  江子蹇趕緊過去看情況,佟凱把頭歪到另一邊,持續抽搐。

  關越「」

  天和「佟總」

  關越一臉茫然,看看佟凱,又看天和。

  「對不起。」江子蹇單膝跪地,朝佟凱誠懇地說,「全是我的錯,真的,你要打我罵我,要把我怎麼樣都可以,不關我家花匠的事。」

  佟凱腦袋歪過來,說「你當零。」

  江子蹇誠懇地說「除了這個以外,別的都可以。」

  佟凱腦袋又歪向另一邊,不理江子蹇了。

  關越「」

  天和從包里取出一個除顫器,江子蹇順手把它接在佟凱家的插座上,天和說「來之前我們商量了下,以毒攻毒也許能」

  關越「快把它放下」

  佟凱馬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說「已經好了,沒事了但你犯下的罪行,顯然是不可原諒的」

  江子蹇說「你告訴我吧,你要怎麼樣才願意原諒我」

  天和手裡摩擦了幾下除顫器,朝佟凱走來,邊走邊笑著說「子蹇今天傍晚在你家門口等了四個小時呢,佟總,我為他求個情,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就看在我面子上,原諒他吧。」

  「快快快放下那東西。」關越叫不出名字,電視上卻是見過的,碰一下能把人電得彈起來,趕緊兩手示意天和,「不要衝動」繼而一手轉向佟凱,說「你跟他倆一般見識做什麼」

  佟凱氣急敗壞,一把抓住了關越,緊緊握著關越的手,道「不行來啊大家一起死」

  關越「」

  關越緊張地以眼神示意天和,天和只得放下除顫器,責備地看著關越,認為他站得太近,否則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佟凱「天和你可以留下,江子蹇,給我出去」

  江子蹇只得說「好吧。」

  天和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收起除顫器,說「你們談得怎麼樣」

  佟凱確認除顫器不會再發揮作用以後,說「差一點就搞定了。」

  江子蹇離開門廳,仍側頭張望,天和卻在客廳里說「子蹇說,如果你不原諒他,不去他家過年的話,他就會很難過。」

  佟凱「你確定他已經走了嗎我看是你倆又來合謀給我下套吧」

  天和「如果他很難過的話,他爸也很難過,一家人都難過起來,年初七的舞會,就沒心情辦了。」

  關越一臉鬱悶,抬手朝佟凱做了個「去」的手勢,示意算了吧,多大的事能比得上正事快去低頭,想當攻就是伏低做小的命,否則遲早得被千人踩萬人踏加上一隻腳不得翻身。

  佟凱想了想,如果不原諒江子蹇,這個舞會搞不好還真不開了,見不到andy,計劃泡湯,關越就得另想辦法。這樣答應他的65江曼集團股份,也拿不到了就沒法搞定江子蹇兜兜轉轉,最後佟凱終於讓步,說「好吧,你讓他進來。」

  江子蹇鬆了口氣,回到客廳,說「對不起。」

  佟凱一臉悻悻地看著他,江子蹇又走到沙發旁,拿出一個防狼器,說「我電自己一下,讓你消消氣。」

  「別」所有人同時道。

  佟凱「你電啊我才不信你真的電。」

  江子蹇二話不說,抬起左手,把防狼器按在自己右肩前,電了自己一下,當場倒了下去。

  關越「」

  天和有點生氣,但想想反正也是江子蹇犯錯在先,算了隨他去吧。

  佟凱怔怔看著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江子蹇,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看吧,」天和說,「子蹇就是個這樣的人,人交給你,我們回家了。」

  佟凱忽然就有點難過,走到江子蹇身前,認真看著他。

  門廳里傳來天和瘋狂的忍笑聲。

  佟凱已經有點疑神疑鬼了,說「你們又在騙我」

  「沒有沒有」天和趕緊道。

  天和與關越從門廳里探出頭來,偷瞥了一眼,關越轉身走了,天和說「真沒騙你,那東西是真的,我們只是在想,會不會我們一走,你就要扒子蹇的褲子哈哈哈哈」

  外頭關越按了兩下喇叭,天和便也快步走了。

  佟凱觀察片刻,懷疑江子蹇剛剛那一下是裝的,搖了搖他,發現江子蹇確實昏迷不醒。佟凱撿起防狼器,回憶剛才江子蹇的動作,心道該不會是裝的吧,試了一下想做確認,於是一陣抽搐當場也倒了下去。

  倆人一個躺在沙發上,一個歪在地上,躺了整整一晚上。

  除夕早上,家裡打掃完了,家裡人、司機全部放假。關越站在門口,過來一名家人,便發一個紅紙包,裡頭捆著年底的現金,說「多謝過往一年裡的照顧。」

  往年天岳當家時,都把過年錢打到大家的卡上,以關家的習慣,每年到得節前,卻是由關越爺爺,親手發過年錢,並致以感謝。爺爺行動不便后,改由關越的父親挨個道謝。天和心想,果然在什麼家庭長大,習慣就會伴隨一生。

  幾乎所有人離家,有遠有近,各自回去過年,到得元宵節才回來,偌大房子,一會兒就清凈下來。

  方姨則去姐妹家過年,是最後一個走的,把事先備好的吃的全部貼上標籤,今天晚上,關越答應了江子蹇與佟凱,到會所去吃年夜飯,就不用再找廚師過來折騰了。吳舜則去了司徒靜家過年。

  「你為什麼不先找我商量」

  人走得差不多了,天和便開始找關越的麻煩,昨天晚上回來后直接睡下,得知情況后,天和簡直要被關越氣死。

  關越「正在找你商量。」

  「這能一樣」天和說,「你已經答應他了」

  關越「我只能先穩住他。」

  方姨整理完東西,說「好啦,又怎麼了過年不要吵架。」

  天和與關越忙一起轉身,稍鞠躬,關越提著方姨的袋子,送她到門口,方姨於是揮了揮手,上了小劉的車,回去過年了。

  天和「穩你個頭啊」

  「江曼集團的股份在誰手裡有區別」關越說,「持股而已,你現在去找股民們挨個買下來,湊下來也夠了。」

  「當然有區別。」天和說,「1在我手裡,我幹嗎要賣給佟凱」

  關越「你只需要用換股的方式,換給佟凱05。德林的股份、ee的股份、越和的股份,都可以,你不願意不願意我現在就回絕他。」

  江曼的股份是很早以前,二哥聞天岳與江家簽下的一個融資協議,當時江家需要競爭對手所擁有的一塊地皮,於是天岳註冊了一家公司,協助江家取得了資源。天和卻沒想到佟凱居然開始打江家的主意了,他總覺得這背後有什麼驚天大陰謀。

  天和轉念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把這05分給佟凱,只是內情一定要搞清楚「你老實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關越「佟凱看好江曼,希望入股。6這個數字」

  聞天岳躺在沙發上,懶懶地看新聞,說「寶寶,聽我解釋吧。」

  天和轉向聞天岳,聞天岳終於抓住機會報仇了。

  「靠關越操作,」聞天岳說,「使出吃奶的力氣,只能替他的金牌律師收購到江家6的股權,必須再加上你分出來的05,才能達到65的佔比。」

  「65什麼概念呢」聞天岳笑道,「如果佟凱與小驢在一起了,雙方持股相當,這樣他倆就誰都搞不定誰了。」

  天和瞥向關越,關越說「江潮生」

  聞天岳又道「當然了,目前最大的股東還是江潮生自己,董事會上他說了算,只是等到以後,可就不好說啦。」

  關越只得說「是,就是這樣。」

  「你又騙我」天和朝關越道。

  關越「我沒有騙你,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搶著說了」

  天和怒氣沖沖地走了,關越冷不防又被二舅子陰了一道,很想上前去砍死聞天岳,聞天岳卻笑了起來。

  普羅「我覺得你們實在沒必要因為這個而吵架。」

  天和進了書房,一臉不滿地看著關越,關越敲了兩下門進來,按著書桌,稍稍傾身,看著天和,正要說話時,桌上的音箱卻傳出普羅的聲音「如果你很介意這件事,我建議你可以讓關越設法再收購德林牧業5的」

  「別添亂」關越馬上動手把音箱的插頭拔了。

  天和說「很好,我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你幫我把佟凱的持股收一半過來,讓子蹇也和佟凱一樣,我就把那05的江曼股份給你。」

  關越「」

  對關越來說,砍死聞天岳後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普羅。

  普羅換了個音箱發出聲音「我覺得關越現在一定想砍死我。」

  關越「」

  普羅「但是根據我的推測,佟凱與江子蹇也許不會在一起。」

  關越與天和同時一怔,普羅說「尼德蘭王國連續三名王儲在議院的反對下一意孤行,選擇步入婚姻而拒絕繼承王位,接下來根據分析,與王室有親緣關係從遠到近的繼承人候選,都將放棄王位。最後有相當大的概率,現任國王將在議院的提議下,將過繼他的外甥男孫進入王室,也即佟凱。」

  天和「」

  普羅「所以佟凱也許將在不久的未來,身披王袍,由烏得勒支大主教為他加冕,戴上王冠,成為荷蘭國王。」

  天和驀然反應過來,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關越哭笑不得,到一旁去倒了杯酒。

  天和笑得直拍大腿「普羅,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你的意思是說,佟凱要登基了哈哈哈哈」

  普羅「90以上的概率是這樣,天和,你總是把我的預測當成一個笑話。」

  天和驟然聽到這個無比扯淡的推測,實在無法把佟凱與國王聯繫在一起,笑得趴在書桌上「這實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子蹇就是荷蘭王后了我一定會通知他這個好消息需要給子蹇訂做一個后冠嗎我這就去準備」

  關越「別鬧,寶寶,我承認,事先沒有與你商量清楚」

  天和笑完以後,電話來了,普羅按了下免提。

  江子蹇「那個天和,你們出門了嗎」

  天和「我們正在聊怎麼給你做一頂王后的鑽石王冠。」

  江子蹇「那個我打聽到了一件事,關於佟凱的,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只有佟凱自己不知道我現在有點震驚。天和,你覺得我需要再培訓一下禮儀嗎」

  天和「」

  關越「」

  下午四點,關越把車開進江岳會所。天和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朝關越說「這不可能吧太玄幻了吧咱們要和荷蘭國王一起過年」

  普羅「天和,從我們認識那天起,我的預測就很少出錯。」

  張秋莫名其妙「待會兒咱們要和荷蘭國王吃飯」

  聞天岳也很茫然,說「什麼意思國王來這兒做什麼你們認識」

  「噓、噓。」關越比畫手勢,示意什麼都別說。

  天和說「你倆當不知道就好了。」

  張秋說「待會兒說英文嗎我記得他們能聽懂英語和德語,德語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天和「不,忘了它吧,說中文就行。」

  關越下車,天和進了會所,今天會所布置得相當富麗堂皇,江家把家裡的古董全請出來了,甚至還有一個天和小時候記憶里的「千里江山」屏風。

  「江叔的審美怎麼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了。」聞天岳四處看看,說,「我剛還以為自己進了人民大會堂。」

  張秋淡定地說「閉嘴。」

  江家一家等在門口,江潮生與關越沒見過面,卻早已知道彼此。江潮生熱情地朝關越打了個招呼,過來搭著聞天岳的肩膀,聞天岳把準備的酒拿過來,江母則挽了下張秋的手,兩人說說笑笑,張秋還有點沒回過神,被拉走了。

  江子蹇趕緊過來招待關越與天和,說「我爸還說朝小凱道歉」

  天和直到現在還覺得這是個笑話,說「你從哪兒打聽來的」

  江子蹇「他家一個小管家,跑來泡我們家做片皮鴨的小哥,我也不敢相信」

  天和誠懇地說「那恭喜你,你要當上王后了」

  江子蹇「是王夫王夫」

  江子蹇顯然有點不能接受,說「可是那我要攻他,是不是就沒希望了」

  天和低聲說「只要別讓荷蘭的百姓知道,你把他們的國王給翻來覆去地我覺得應該就還好,不會被彈劾的。」

  關越終於聽不下去了,咳了聲。

  江子蹇又說「他們能接受國王是同性戀嗎」

  關越說「荷蘭是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的國家。」

  普羅「但從公序良俗上來分析,也許荷蘭百姓有小概率對一位瓜不」

  天和「shutu這種話都是從哪裡學回來的」

  普羅「的王夫提出少許意見,如果是王后就不存在任何問題了。」

  江子蹇「」

  佟凱的車開進來了。

  「喲」佟凱下車,說,「恭喜發財」

  江子蹇頓時就有點緊張。

  「嗨」天和說,「恭喜發財。」

  佟凱帶了酒與茶葉,說「幹嗎了你們外頭站著不冷嗎」

  「真的好像定時炸彈。」天和注意到佟凱脖子上那個衛星定位項圈。

  佟凱說「你別提了我都不知道埃德加這幾天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說著一瞥江子蹇,說「大過年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沒事吧你們」

  「沒有」江子蹇馬上說,「我帶你去見我爸爸媽媽。」

  佟凱想了想,看了眼關越,眼裡帶著詢問神色,關越比了個ok的手勢,意思股份搞定了,天和則滿臉不悅地一瞥關越,關越馬上若無其事。

  會客廳里,江潮生與江子蹇的母親溫依凌正與聞天岳閑話。聞天岳半點沒有跑路的羞恥心,聊起自己在把弟弟扔在家裡背鍋,到北美、中美、南美玩一圈,最後在紐西蘭被關越逮住的事。

  江潮生「哦這樣啊,我就說呢,哎」

  關越四人進來時,江潮生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馬上與老婆一起起身,江子蹇有點不好意思,說「爸,媽,這是小凱。」

  佟凱「」

  張秋「」

  天和心想糟了,忘了張秋與佟凱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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