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宮中來人
走出殿外,見到那兩位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地宮女,一個名為“晴兒”,一個名為“歡兒”。
周風雲冷冽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殺氣,心道:“這兩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現在他是真切地動了殺心,因為她們才使得元普糾纏傾顏,因為她們元普差一點掌摑傾顏,因為她們才使得他的計劃部分打亂。
她們實在是該死,他已經容忍了許久,明妃的行蹤數次被泄密,元應遠當然以為他傻?
片刻,他搖搖頭,微閉雙眼又緩緩睜開,還是放棄這個想法,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他厲聲喝道:“這次朕便饒了你們,若是你們再敢幫助公主出宮,殺無赦。”
過,拂袖離開,兩位宮女自始至終都是不敢抬頭,當南宮風雲地步伐之聲完全消失之後,她們直接癱軟在地上,死灰一般地眸子漸漸恢複光彩,一股劫後餘生地喜悅在她們臉上躍動。
夜色黯淡,月華收斂在烏雲中,子時時分(點到1點)。
一輛馬車出現在一座赫赫府邸前,匾額之上,“丞相府”三個字熠熠生輝。
馬車在府前停下,門前的四名持刀侍衛望了一眼後,其中一位相對年長的侍衛匆忙向府內跑去。
不多久,他跑了回來,對著馬車恭敬道:“裏麵請。”
車簾掀開,裏麵走出兩位黑袍之人,黑袍罩住全身,甚至連身形都看不出,他們在亮出一張令牌後立即被恭敬地請入府內。
丞相府書房,燈火通明。
書房內,有著五人,四位身著青色煙羅裙的嬌俏少女侍立燭火旁。
一位身著貂裘錦衣的丞相,元應遠。
少女看護著金絲雕鏤做就的燈罩,當燈罩裏的燭火閃爍之時,她們便心翼翼地拿下燈罩,剪短燭絲,完成以後再次侍立一旁。
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的元應遠坐在軟塌之上,一手把玩著兩顆核桃大的紫色明珠,一手看著書案之上堆積的信紙,麵上掛滿喜意。
桌麵之上,一尊人頭大、生著雙翅的白色玉質猛虎雄踞一角,另一角,一尊同樣大的白色玉質的神龍飛舞其上,兩樣東西皆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虎歸深山,龍翔九。
這兩樣東西雖然不同凡響,但與桌麵中間的那件物事相比起來還是會暗淡許多。
三彩神玉為底座,底座之上,雕鏤著座座屋宇成城池,而這座城池就是禦風帝都,月滄城,精致程度令人歎為觀止。
燈火照耀之下,那環城河流竟似流動一般。
整個屋內極盡富麗堂皇。
元應遠不時地望一眼這座精致的城池,麵上盡是喜愛之色。
他手中的信紙並不是普普通通的信件,而是各州府送達的禮單,這三樣驚世絕倫之物便是禮單之物。
他身後的匾額之上濃墨重彩的寫著“清正廉潔”四個大字。
書房的中間火爐裏的白炭滋滋作響,溫暖著整個書房。
“老爺,宮裏來人了。”一道體態臃腫的身影推開門,走了進來,躬身行禮,眼露精光,道:“看他們的表情應該是帶來了好的消息。”
丞相管家,錢興隆。
“哦!”元應遠停下動作,把禮單又放進了一旁的錦盒之中,他站了起來,錢興隆慌忙地走在他的身前,元應遠習慣性的把兩顆珠子放在他的手中。
“興隆,轉告那些贈禮之人,這些特產本相甚是滿意,他們想要的本相一定滿足他們。”
“哈哈。”捋著如雪的胡須,一聲大笑後走出門外,錢管家緊緊跟隨。
侍女恭敬地躬身行禮,待他離開之後才敢抬起頭來,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廳堂之中,正有著兩人坐著飲茶交談,茶香四溢,他們誇耀茶香濃鬱,甚至比宮中的還好,隻是他們的嗓音頗為尖銳。
元應遠負手而來,步伐沉穩,絲毫不顯老態,躍入廳內麵上略顯怒意,這兩個宦官見到自己進來竟然還在那裏安之若素的飲茶。
待元應遠走進之時,他們才發現,驚慌的行禮,惶恐的道,“奴才不知丞相已到,萬死莫贖,萬死莫贖。”
他們這一,元應遠略帶怒氣的臉龐才緩緩舒展開來,麵上依舊一派威嚴,這兩個低微的宦官實在不值得他舒展平和麵目,端坐椅子上,威嚴的道:“你們來此有何事情?”
管家侍立一旁,元應遠坐在那裏,他們自然隻能站著,惶懼的道:“營總管要我們告知丞相,雲月公主被陛下禁足了。”
“嗯,我知道。”他平淡的道,這種情況他早已猜到,若是公主沒有被禁足那才奇怪哪!一方麵,他的實力足以讓陛下畏懼。另一方麵,陛下若不做出行動來,太後與皇後也值的他煩惱了。
“丞相知道!”兩人尖聲詫異道,片刻,察覺到話語有失,他們諂媚行禮道:“丞相神機妙算,奴才佩服,奴才佩服。”
“老錢,打賞。”這時的丞相臉上竟然浮現笑意,平和得道。
老錢拍拍手,早在外麵等候的五位侍女端著一盤盤放著金子的木盤走進。
“這九十九黃金,你們拿著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兩人眼睛睜得極大,咽下唾液潤了潤幹澀的嗓子,眸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輝,兩人一聽,哄搶一般的往懷中放,掙得臉紅脖子,狼狽之極。
錢興隆與元應遠興味極高的看著。
爭著道:“這一兩是我的,是我的。”
“是我的,我的。”
“晴兒先告訴我的,我先知道的。”
“歡兒先告訴我的,我先知道的。”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執不下,這時,元應遠打了一個哈欠,感到一股倦意席卷全身,賞賜般的道:“老錢,再拿出一兩給他們,為了一兩,爭什麽?真是沒出息。”
“是。”錢興隆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正好一兩。
兩人分定,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道:“奴才謝丞相,謝丞相。”
元應遠並沒回答他們,不屑的越過他們而去,他們卻似未有所覺,諂媚的道:“奴才恭送丞相,恭送丞相。
兩人又罩上黑袍,走出丞相府,進入馬車。
馬夫控製著方向,馬車緩緩離開。
馬車內,兩人脫下頭罩,對視一眼,皆是閃爍著怨毒,其中一人手中握著一兩金子,低聲道:“元應遠這個老不死的,竟是這般玩弄我們。”
另一人怒了怒嘴,示意那馬夫是丞相的人,壓低聲音,細弱蚊蠅的道:“慎言,我們當奴才的就是這命,任命吧!”
他猛地一握手中的金子,搖了搖牙齒,眼中的怨毒逐漸消耗殆盡。。
馬車行使著,轉角的黑暗處隱匿著兩道身著夜行衣的身影,一路緊緊的盯著,當看到馬車進入皇城之後,他們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紫陌所派之人,特地在這裏等待著確定宮中是否有人前往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