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好吃。
封淩吞咽下一口，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謝寧吃了個滿嘴油，一邊吞咽一邊努力和封淩說話：“怎麽歎氣？你現在可是京城最當紅的會元哎？走出去都有人想給你送錢！多好的事情！”
封淩瞥了眼沒心沒肺的謝寧：“你倒是心寬。”
謝寧覺得封淩是在嘲諷自己，不服氣：“吾香得……我想得事情可多了好麽！”他將嘴裏的雞肉徹底吞下去，咬字才清晰起來，“我和詹達單方麵約好了，我以後要進大理寺。像任巡這種事情，絕不會由於大理寺疏忽，從而再牽連到詹達這樣的人！”
“任巡是自縊，仵作和當時的官員處理都沒有錯。”封淩這般說著，“當時的案子拆開來看更清楚。最重要的不是大理寺倏忽，而是大理寺刻意忽略了任巡女兒任欣穎的再度報官。盧景龍最後被判，任欣穎的事情隻能說是成了本案一個引子。當年為什麽忽略，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自縊又不可能變成他殺。
至於後來變成最後那樣一場鬧劇，參與的每一個人都是推手，包括封淩自己。
謝寧覺得雞肉不香了，往封淩那兒靠了靠，虛心求教：“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封淩看了眼謝寧：“大理寺是要進的，但製定更合理的法律才是你更應該考慮的事情。眼光放長遠一些，你才能走得更加長遠。有法可依，天下官員皆可按法按例行事。”
謝寧琢磨了兩下：“對，有理。難怪你是會元。”
封淩考謝寧：“那除了盧景龍和盧旺申，你可考慮過還有什麽原因，會導致任巡自縊？”
謝寧懵了：“嗯？還有什麽原因？”
太多了。出生就帶來的不公平，翰林院官位上升考核的疏漏，內部官員抱團問題，南北區域官員敵對問題，翰林院地位直線上升所帶來品級不符的隱患問題……
封淩有的能說，有的不能說，幹脆就留下一句：“自己想。方向越多，寫得越完善，考場上分數越高。”
謝寧忙點頭：“好的好的。再來個雞翅麽？”
詹達不在京城，封淩又成了會元。謝寧將原本對兄弟的一成好，變成了現在對封淩態度的十成好。
封淩接過雞翅慢慢繼續啃起來。
謝寧被封淩帶跑了話題，這會兒反應過來：“不對。怎麽話題又到案子上了？我剛才在問你為什麽歎氣。”
雞翅比雞腿還要入味。
封淩啃掉了雞翅，再度歎氣：“我喜歡的人好像到現在都不肯和我成親。”
謝寧愣住：“誰啊？”
封淩：“……”
封淩覺得謝寧到現在還沒成親是有原因的。如果謝家不給他按頭成親，他可能這輩子都沒法套女孩子歡心，也根本無法察覺到有女孩子喜歡他。
“傅辛夷，傅家小姐。”他回答謝寧。
謝寧點點頭：“哦，傅家小姐。”
他呆了呆，反應過來，聲音微妙：“傅家小姐？上回你給她舀豆腐，她還吃了的。她怎麽可能不肯和你成親？你是封解元，封會元，以後保不準還能進一甲。”
好吃。
封淩吞咽下一口，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謝寧吃了個滿嘴油，一邊吞咽一邊努力和封淩說話：“怎麽歎氣？你現在可是京城最當紅的會元哎？走出去都有人想給你送錢！多好的事情！”
封淩瞥了眼沒心沒肺的謝寧：“你倒是心寬。”
謝寧覺得封淩是在嘲諷自己，不服氣：“吾香得……我想得事情可多了好麽！”他將嘴裏的雞肉徹底吞下去，咬字才清晰起來，“我和詹達單方麵約好了，我以後要進大理寺。像任巡這種事情，絕不會由於大理寺疏忽，從而再牽連到詹達這樣的人！”
“任巡是自縊，仵作和當時的官員處理都沒有錯。”封淩這般說著，“當時的案子拆開來看更清楚。最重要的不是大理寺倏忽，而是大理寺刻意忽略了任巡女兒任欣穎的再度報官。盧景龍最後被判，任欣穎的事情隻能說是成了本案一個引子。當年為什麽忽略，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自縊又不可能變成他殺。
至於後來變成最後那樣一場鬧劇，參與的每一個人都是推手，包括封淩自己。
謝寧覺得雞肉不香了，往封淩那兒靠了靠，虛心求教：“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封淩看了眼謝寧：“大理寺是要進的，但製定更合理的法律才是你更應該考慮的事情。眼光放長遠一些，你才能走得更加長遠。有法可依，天下官員皆可按法按例行事。”
謝寧琢磨了兩下：“對，有理。難怪你是會元。”
封淩考謝寧：“那除了盧景龍和盧旺申，你可考慮過還有什麽原因，會導致任巡自縊？”
謝寧懵了：“嗯？還有什麽原因？”
太多了。出生就帶來的不公平，翰林院官位上升考核的疏漏，內部官員抱團問題，南北區域官員敵對問題，翰林院地位直線上升所帶來品級不符的隱患問題……
封淩有的能說，有的不能說，幹脆就留下一句：“自己想。方向越多，寫得越完善，考場上分數越高。”
謝寧忙點頭：“好的好的。再來個雞翅麽？”
詹達不在京城，封淩又成了會元。謝寧將原本對兄弟的一成好，變成了現在對封淩態度的十成好。
封淩接過雞翅慢慢繼續啃起來。
謝寧被封淩帶跑了話題，這會兒反應過來：“不對。怎麽話題又到案子上了？我剛才在問你為什麽歎氣。”
雞翅比雞腿還要入味。
封淩啃掉了雞翅，再度歎氣：“我喜歡的人好像到現在都不肯和我成親。”
謝寧愣住：“誰啊？”
封淩：“……”
封淩覺得謝寧到現在還沒成親是有原因的。如果謝家不給他按頭成親，他可能這輩子都沒法套女孩子歡心，也根本無法察覺到有女孩子喜歡他。
“傅辛夷，傅家小姐。”他回答謝寧。
謝寧點點頭：“哦，傅家小姐。”
他呆了呆，反應過來，聲音微妙：“傅家小姐？上回你給她舀豆腐，她還吃了的。她怎麽可能不肯和你成親？你是封解元，封會元，以後保不準還能進一甲。”
封淩心想，傅辛夷比謝寧敢想多了，她認為自己會是狀元郎。但即便自己是狀元郎，她好像也沒和自己在一起的意思。每一回見麵都沒什麽轉變。
總不能是真的將給她送花那人當成心上人？
她的性子不像是會喜歡那樣花花架子的人。
謝寧見封淩陷入沉思，知道傅小姐是真和尋常姑娘家不同，想破頭都想不明白：“啊，為什麽啊？你哪裏不值得了？我們謝家小輩沒有一個最近不關注你的。”
封淩看向謝寧，無奈坦言：“不知道。”
謝寧問封淩：“傅尚書不喜歡你？”
封淩回憶自己和傅尚書的見麵：“還行吧。他本意就是想要找個可以照顧傅小姐的人。即便不是我，也會從他學生裏挑選，亦或者是朝中某個可以入贅的優秀男子。”
現在科舉難，朝中人年紀都不小，謝寧在腦袋裏轉了一圈：“朝中沒有哪個未婚的啊。”
封淩點頭：“所以最優解是我。但還要看傅小姐自己的意思。”
說來說去，傅小姐的意思最重要。
謝寧知道傅辛夷和自己娘見過麵了，雙方還訂了一副花畫。他娘在給他的信裏說起過傅小姐，說傅小姐這人性子溫和，但不是軟弱之人，可以持家，是良人。
他當時回了一封信，在裏頭附議了他娘的話，還跟他娘說了上回聚餐的事，說她和自己兄弟封淩關係頗好。
他娘後來就回了他一張白紙，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我覺得一定是你們見麵太少了。”謝寧認真，“見麵多了，她長久不見你肯定不習慣。不習慣就會想你，想多了就會覺得哎……”
他掐著嗓子學女子聲音：“哎喲，封公子這人是很好的，我真想嫁給他呀，這樣就能天天看到他了。”
封淩：“……”
封淩冷靜擦幹淨了嘴，從偏僻角落裏往外走，半點不想給自己的同伴眼神。他現在就是後悔，後悔怎麽就認識的是謝寧這個傻缺。
詹達比謝寧靠譜多了！
謝寧手上抱著還沒吃完的雞追著人：“哎，封公子你等等我啊！封淩！這東西不能見人！”
一走出偏僻地，立刻有學子湊上前來：“封會元！我今日有兩個問題沒有得到更好的答案，想問問封會元可有優解。”
封淩側身，手點向後頭跟上的謝寧，詢問這個學子：“想吃烤雞麽？”
學子愣住，轉頭看向謝寧。
謝寧趕緊站住，把東西往身後一藏，臉上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封淩你在說什麽啊？什麽烤雞？你想吃烤雞麽？”
學子聞到了烤雞的香味。他收回視線，咽了一下口水：“有點想吃。”
封淩朝他笑笑：“謝寧帶了一點，你稍微吃兩口，別告訴別人。我去方便一下。”
學子點點頭，題也不急了，腳朝著謝寧方向邁。
國子監夥食不錯，但烤雞這種罕見啊。
謝寧見學子走過來，臉色大變，拔腿就跑：“不行，這是我好不容易順進來的。我的！”
學子忙追著跑：“謝公子，見者有份！”
封淩坑害謝寧，絕不是如此簡單。他路上但凡遇到了人，別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題目，他就先一步說：“謝寧帶了烤雞進來，你要不要去嚐嚐？”
對方立刻會忘記自己要說的話，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封會元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