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封淩聽著，沒評價任何話。
太上皇陷入回憶，沉默了很久。他大約是想起了瑞王，也想起了雲娘和瑞王的一堆事情，可又一件都不能和封淩說。帝王辛秘不可與臣子道。
許久之後，太上皇說了一聲：“梓童還是怪我的。”
他沒有用朕。
他用了我。
封淩不好說人要真怪你，可能早選擇一杯毒酒毒死你了。反正十二早就成年，早上位當皇帝，一樣還是有群臣帶著的。雖沒現在時機好，但對於有怨的皇後而言，哪能在意那麽多。
“你說辛夷可怨過肖先生？”太上皇好奇問了一聲封淩。
封淩如實回答：“當年有。”
太上皇重複了封淩的話：“當年有。現在怎麽就沒有了呢？”
封淩說著：“因為她覺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她眼中的惡已得到了報應，就算是揭過了這一件事。”
丞相大人停頓了一下：“她和當年雲夫人一樣，是個很善良的人。比較適合臣。”
太上皇又笑了：“對，適合你。”不適合十二。
話到這裏，其實問的已不止是傅辛夷怨不怨了，而是問封淩介不介懷當年的事情。說不介懷，太上皇就信三分。再多的，隻能由時間來證明，讓十二用眼睛來看了。
又過了許久，太上皇和封淩說：“朕以前一直想，朕老了要幹什麽。朕就想待在一個漂亮的屋子裏，旁邊坐著梓童，兩人一道說說話。說到朕閉上眼。”
這話得和皇後說的。
太上皇確實也在這麽做。
他問封淩：“啟光呢？”
封淩回答太上皇：“臣想去種田。田不多，請幾個人一塊兒種，琢磨怎麽增產。賣的糧食能讓子孫後代吃飽肚子，還能讀得起書，再留點花田給妻子。”
太上皇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個答案。
封淩的語氣太過實誠，讓人覺得他是真那麽想的。
太上皇頓了半響，最終還是笑起來：“種田好啊，種田好。萬裏江山，不就都是靠著種田的百姓養活的麽。”
封淩奉承了一句：“是陛下治理的好，才讓臣有這般想法。”
這句話就沒什麽實質性含義了，太上皇聽多了好聽的話，將這種話直接在耳邊過濾了去。
聊了許久，太上皇問了封淩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如今的十二如何？”
如今的皇帝。
封淩想著記憶裏那無法掩蓋野心，迫切上位的青年，在想想現在這位已能將情緒隱藏在臉後的新皇，再考慮了十二這幾年做出的成就。
“他能守好陛下的一切，會是個勤勉自律的好帝王。”封淩如是說。
老皇帝也那麽想。
他笑了，也讓封淩可以回去了。
宮裏頭已很少拿外頭的瑣事來煩他了。權柄已放下，皇帝已換了一個人，所有的一切會比以前更加好。他該是安心等待那一日到來的。
沾染了一身香料味道的封淩恭敬躬身離開，回到家中。
他一靠近傅辛夷，就得到傅辛夷一句：“你身上怎麽一股味道？”
封淩聽著，沒評價任何話。
太上皇陷入回憶，沉默了很久。他大約是想起了瑞王，也想起了雲娘和瑞王的一堆事情，可又一件都不能和封淩說。帝王辛秘不可與臣子道。
許久之後，太上皇說了一聲：“梓童還是怪我的。”
他沒有用朕。
他用了我。
封淩不好說人要真怪你，可能早選擇一杯毒酒毒死你了。反正十二早就成年，早上位當皇帝，一樣還是有群臣帶著的。雖沒現在時機好，但對於有怨的皇後而言，哪能在意那麽多。
“你說辛夷可怨過肖先生？”太上皇好奇問了一聲封淩。
封淩如實回答：“當年有。”
太上皇重複了封淩的話：“當年有。現在怎麽就沒有了呢？”
封淩說著：“因為她覺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她眼中的惡已得到了報應，就算是揭過了這一件事。”
丞相大人停頓了一下：“她和當年雲夫人一樣，是個很善良的人。比較適合臣。”
太上皇又笑了：“對，適合你。”不適合十二。
話到這裏，其實問的已不止是傅辛夷怨不怨了，而是問封淩介不介懷當年的事情。說不介懷，太上皇就信三分。再多的，隻能由時間來證明，讓十二用眼睛來看了。
又過了許久，太上皇和封淩說：“朕以前一直想，朕老了要幹什麽。朕就想待在一個漂亮的屋子裏，旁邊坐著梓童，兩人一道說說話。說到朕閉上眼。”
這話得和皇後說的。
太上皇確實也在這麽做。
他問封淩：“啟光呢？”
封淩回答太上皇：“臣想去種田。田不多，請幾個人一塊兒種，琢磨怎麽增產。賣的糧食能讓子孫後代吃飽肚子，還能讀得起書，再留點花田給妻子。”
太上皇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個答案。
封淩的語氣太過實誠，讓人覺得他是真那麽想的。
太上皇頓了半響，最終還是笑起來：“種田好啊，種田好。萬裏江山，不就都是靠著種田的百姓養活的麽。”
封淩奉承了一句：“是陛下治理的好，才讓臣有這般想法。”
這句話就沒什麽實質性含義了，太上皇聽多了好聽的話，將這種話直接在耳邊過濾了去。
聊了許久，太上皇問了封淩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如今的十二如何？”
如今的皇帝。
封淩想著記憶裏那無法掩蓋野心，迫切上位的青年，在想想現在這位已能將情緒隱藏在臉後的新皇，再考慮了十二這幾年做出的成就。
“他能守好陛下的一切，會是個勤勉自律的好帝王。”封淩如是說。
老皇帝也那麽想。
他笑了，也讓封淩可以回去了。
宮裏頭已很少拿外頭的瑣事來煩他了。權柄已放下，皇帝已換了一個人，所有的一切會比以前更加好。他該是安心等待那一日到來的。
沾染了一身香料味道的封淩恭敬躬身離開，回到家中。
他一靠近傅辛夷，就得到傅辛夷一句：“你身上怎麽一股味道？”
封淩表示：“太上皇新的熏香。我現在就去洗了。”
傅辛夷眼神猶疑，但又不敢開口。
一開口就被要被封淩狗言狗語攻擊，攻擊完肯定還要拉著他一塊兒去洗澡。傅辛夷都能猜測出封淩會說什麽話。他會說：“我更喜歡夫人身上的味道，晚上多蹭一些。”
傅辛夷：“……”
想想就覺得自己腰酸。
但傅辛夷和封淩是什麽關係？是多年夫妻關係，是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轉頭還能揣測出對方會說什麽話的關係。
封淩注意到傅辛夷的眼神，雖沒拉著傅辛夷去洗澡，但晚上依舊還是用行動向傅辛夷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清白。
傅辛夷第二天還有正經事情要做，氣得直接在封淩肩膀上咬了一口。
封淩笑倒在傅辛夷身邊問她：“你是小狗嗎？”第一晚那時候也咬他，後來情緒一上來就又咬他。偏生傅辛夷吃飯喜歡吃軟的東西，牙口一直不算鋒利，一口咬下去的印子第二天就見個紅，到第二天晚上就沒印記了。
傅辛夷裝死不想理睬封淩。
封淩想了想，輕悠悠在傅辛夷肩頭也咬了一口：“禮尚往來。”
傅辛夷更氣，晚上把被子貪了，裹成一團不給封淩蓋。
要入冬的天氣，京城還是很冷的。屋子裏燒著暖爐，封淩手上也不再長凍瘡，但也扛不住晚上不蓋被子，隻能去櫃子那兒搬運出新的一床被子。
一張床兩床被子。
封淩睡在傅辛夷邊上，輕吻了一下傅辛夷才入睡。
又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傅辛夷看著封淩這時才顯露出的一點疲憊困倦，合上了眼。
第二天醒來，封淩再度出門，傅辛夷送了一封信給遠在西邊的雲家。她讓管事叫人快馬加鞭送過去，一定要親自送到雲將軍的手上。
京城還沒下雪。
臘月，臘梅綻開。
封淩又見了幾趟太上皇，又去了幾趟春露，在春露和謝寧、詹達以及駱康吃了幾頓飯。
每回回來身上染了不同的香味。
傅辛夷本就心情緊繃，結果還每天能聞到封淩身上不同的香味。她明知道該相信封淩，但還是忍不住質疑封淩：“丞相大人，您這身上的味道再不收斂一點，桂曉曉轉頭就會送我一匹馬，讓我直接在頭上養。”
綠光罩頂。
封淩有被傅辛夷這個說法笑到。但隨著日子接近，他也到了差不多該未雨綢繆的時候了。
正月到了，整個京城都喜氣洋洋，到處全是紅色，就連傅府現下，也是張燈結彩，到處掛著正紅色的燈籠，貼著紅色的窗花。
封淩看著傅辛夷，眼眸深邃，裏頭深不見底。
他第一回用這樣的姿態來對待傅辛夷。
隻要熬過這些天就行了。
隻要他確保他能活著。
傅辛夷察覺到不太對，望著封淩，心中漸漸升起不安，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含笑朝著封淩眨眼：“你不會真的要……”
封淩臉色沉了沉：“管事。”
管事應聲。
封淩下令：“從今日起，封府戒嚴。誰都不能從府上出去，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拜帖。”
管事向來是聽傅辛夷話為主的，這一回卻站在了封淩一側，當即在一旁應聲：“是。”
傅辛夷驚愕看向管事，不明白管事怎麽忽然就反叛到了封淩那兒。
封淩見傅辛夷恐慌起來，靠近傅辛夷，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安撫性的吻：“我不會娶小妾的。”
輕如羽毛蹭過。
傅辛夷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她睜著雙眸，死死盯著自己麵前的人。她怎麽就從未懷疑過封淩也有一世記憶？
根本不是小妾的問題。
他全都記得。
他要撇下去她去爭一把。
這個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