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節

  圈子有圈子規則,隻幹不,相互照應,相互提攜,很多人在圈內得到了好處,甚至在圈外也以“某領導的人”自居,撈取好處。但圈子也有圈子的“罩門”,因為過從甚密,往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任何一個環節掉了鏈子,都很可能導致覆巢之下無完卵的後果。官場圈子多是利益圈子,圈子中人也多是“下熙熙皆為利來,下攘攘皆為利往”之輩。


  金大洲在浦和區如此的不被待見,混著日子,心裏對秦書凱的仇恨卻一膨脹起來,他心想,如果不是秦書凱,他何苦快要退休的年紀了,還要背井離鄉來到這外人的地盤,眼下,自己一個副職領導,看上去有地位,可是因為進不了圈子,想要在工作上幹出點成績來也不容易,想要跟正職之間把關係處到一定的地步,也不可能,隻能這樣半死不活的耗時間,他心裏把這筆帳算在秦書凱的頭上,沒有這混蛋,自己也不會落到這種尷尬田地。


  聽郝竹仁打電話過來,了舉報秦書凱和趙紅妹的事情之後,金大洲在電話裏冷笑,郝縣長,你放心,雖然這盤菜的作料不是很精彩,但是你隻要聽我的話,我照樣能把這盤菜做成一份大餐,照樣讓秦書凱這個人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不讓他丟官,也會讓他很難受。


  郝竹仁聽著金大洲話裏有把握的口氣,心裏自然十分高興,滿口答應,周大哥,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效果,明一早,就去浦和找他,跟他好好研究一下這件事,希望能趁著這次的機會,徹底的把秦書凱給弄趴下。


  金大洲就,很好,我在這邊準備一些東西,你明過來拿吧。


  郝竹仁心情很好的和金大洲關了電話,自從兒子的事情發生後,郝竹仁很少有這麽愉快了。可是,郝竹仁的好心情沒有保持很長時間,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過來匯報,郝縣長,有人找您?

  郝縣長心裏有事,見工作人員匯報工作沒頭沒尾的,有些沒好氣的斥責,你也是多年的機關幹部,難道沒有打聽清楚,是誰找我?有個名姓沒有?連這點事都不清楚,你們這是怎麽做事的?

  那個下屬看著郝竹仁想什麽,但是猶豫了一下,沒有出來。


  郝竹仁就更加的不高興了,,以後做事要好好的動腦子。郝竹仁斥責下屬的餘音未落,有兩個年輕人已經從辦公室的門口進來,走在前麵的一位掏出自己的工作證晃了一下,郝縣長,我們是市紀委的。


  郝竹仁一聽兩人是市紀委的,心裏一陣高興,心想,這市紀委工作效率還真是高啊,我這舉報信才出去幾啊,這調查人員都已經下來調查了,看來這個秦書凱也該倒黴了。


  郝竹仁擔心自己跟市紀委的工作人員之間的交談被下屬知情對自己名聲不好,畢竟,寫舉報信舉報別人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官場很忌諱這樣的人,於是先冷臉讓下屬出去。


  下屬看了郝竹仁一眼,想要什麽,又沒出來的模樣,點頭衝著市紀委的兩位工作人員打聲招呼,先出去了。


  郝竹仁見下屬走了,趕緊客氣的招呼兩位市紀委來的工作人員坐下,邊招呼邊,這協助紀委領導調查有問題的幹部,是每個公民的義務,我作為領導幹部,自然是要以身作則的,兩位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兩位市紀委工作人員,聽郝竹仁這麽一,相互對了個眼色,走在前頭的那位對郝竹仁,既然郝縣長有這樣的政治覺悟,很多話我們就不要了,就請郝縣長跟我們走一趟吧。

  郝竹仁一愣,疑惑的,事情就在這裏談,不是很好嗎?你們這是想要帶我去哪裏呢?


  來人回答,郝縣長,在哪裏談,不是你了算的,我們今來找郝縣長的目的就是把郝縣長帶走,至於調查問題的事情,自然有人要跟郝縣長具體詳談,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


  郝竹仁此時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他不由有些緊張的口氣問兩位,等等,我想問一下兩位來找我,不是為了調查秦書凱的問題嗎?我願意配合調查,在哪裏談話效果不都是一樣嗎?


  兩人見郝竹仁直到現在還蒙在鼓裏,隻好出具相關的手續,郝縣長,還是先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再吧,我現在對你宣布,你因為相關問題,已經被市紀委立案,現在對你進行雙啊規。


  完這話,兩人顧不上郝竹仁根本就不情願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左右架起郝竹仁,連拖帶拽的把郝竹仁架下樓,樓下早已有車等著,郝竹仁幾乎是糊裏糊塗的狀態下被押著扔進了紀委辦案專用的商務車裏。


  “雙啊規”並非正式司法程序的一部分,而是一個先於司法程序的對人身自由進行限製的黨內措施。“雙啊規”措施,經過紀委常委會討論,決定對線索材料初核之時,就可采用。在檢察機關最初無充分證據,又必須依法辦事,不好直接出麵的情況下,為防止串供、毀滅證據等情況的發生,往往由紀委出麵先行采取“雙啊規”措施。但也因“雙啊規”是在證據還未確鑿的情況下展開,案件從紀檢監察部門開始調查起,就是一個沒有確定的狀態,這也是導致紀檢辦案避免幹擾、不能公開的原因。


  坐進車裏,郝竹仁見自己左右被人控製著,才有些醒悟過來,自己這是真的被紀委給雙規了。醒悟過來的郝竹仁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起來,他的聲音早已不複原本的囂張跋扈,低聲問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位上一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人問,兄弟,你們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把我給抓過來,總要給我個法吧?

  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的,郝竹仁,你自己幹過什麽,難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你現在也不必對我們什麽,到時候會有人專門聽你的解釋的。


  郝竹仁心裏一下子有些慌了,他做過的違規違紀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哪裏知道這一次到底是犯的那一著啊。郝竹仁有些哭腔的聲調,兄弟,我要是心裏清楚,能被你們押著坐在這裏嗎,反正都到這地步了,你們就跟我句實話吧,我這到底是得罪那尊神仙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位,頭也沒回的了句,你也別裝了,你在開發區當一把手的時候,做下的事情現在被人舉報了,就藥廠建設那一塊的涉案金額,早已足夠對你進行雙啊規多少次了,你這樣貪得無厭的領導幹部啊,我看,有現在的結果,不冤。


  聽了這話,郝竹仁一下子渾身癱軟在座位上,他再笨也清楚,自己這次真是遇上大麻煩了,既然雙啊規自己的人都已經明了告訴自己藥廠建設的事情出來了,必定是證據確鑿,不談別的,隻就這一項,已經足夠他蹲班房的了。


  郝竹仁的案子查處過程中,後來有些花絮,流傳甚廣,聽,市紀委的工作人員,盡管人證齊全,卻總是找不到物證,黃老板親口承認送給郝竹仁的幾百萬,不僅郝竹仁家裏的存折和信用卡上找不到任何線索,連郝竹仁的一些近親那裏都查過了,沒有發現絲毫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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