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8節
後來,問了幾個經常跟在兒子身邊一塊鬼混的弟才知道,兒子這次竟然是接了個大買賣,這次也是因為應了雇主的要求,這才去了臨近的普安市辦事,去了之後就再也不見回來。
蔣耀東聽了此話,很是害怕,現在這個世道上,因為各種事情被人滅口的很多,想到自己畢竟也算是黑道上響當當的人物,不管是哪個地麵上混的人對自己的兒子下手的時候,應該還是會有所顧忌的,這兩,他一直緊鑼密鼓的吩咐底下人到處明察暗訪,就是為了想要弄清楚兒子的下落。
蹊蹺的事情竟然連續發生了,就在蔣耀東為了兒子的事情調查稍稍有了點眉目有些寬心的時候,自己在湖州市地盤上的幾個最賺錢的生意竟然一夜之間被湖州市的公丨安丨局給出動警力查封了。
這些生意,那是蔣耀東的財政支柱,如此而為,幾乎下子打擊到了蔣耀東的七寸上,他手底下一幫黑道兄弟要過日子,賺錢的生意做不了了,他拿什麽錢來給兄弟們養家糊口呢。
蔣耀東能夠在這個地方稱霸多年,必然在很多的部門有著自己的內線,讓他心裏最為奇怪的是,從湖州市公丨安丨局的內線得到消息,這次查封自己不少生意的命令竟然是湖州市市委一把手盧書記親自下的命令。
這就更讓蔣耀東感到奇怪,自己跟這位市委書記之間,一向沒有任何交集,而且也從沒有做出得罪他的行為,也不昂得罪,他怎麽會突然之間對自己下了這樣的狠手,其中必有文章。
到底是湖州市地界的黑社會老大,盡管當前的局勢對他相當的不利,不管是生意上的事情,還是兒子失蹤的事情,哪一件對他來,都是要命的麻煩,但是他還是能靜下心來,稍微的理一理整件事的頭緒。
經過了一番幕後的悄悄調查,他在心裏根據各種現象推理出來一個結果,那就是,整件事的關鍵似乎都跟普安市的秦書凱有關,這個秦書凱和這個盧書記關係很不一般,聽普安市的那個鹽化工園區就是秦書凱現在負責的。
蔣耀東還打聽到,這個鹽化工區研究室的資金都是湖州出的,但是錢都是秦書凱負責,湖州卻是沒有一個人出麵,從這一點上,蔣耀東心裏已經看出這裏麵有很多的文章。
思來想去,他決定親自登門拜訪秦書凱,隻要把秦書凱這個關鍵的節點打開,隻怕很多事情就立馬迎刃而解了。
於是,蔣耀東不請自來,原本想著自己隨身帶上保鏢,擺出點陣勢,怎麽著也該讓秦書凱感到些許自己作為一個黑老大並不是什麽好欺負的角色,搶先一步在對方心裏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對自己跟對方的談話也好有個很好的鋪墊作用。
沒想到,他蔣耀東千算萬算,卻完全算錯了秦書凱的為人,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沒有經曆過什麽事情,他帶著兩個保鏢,人還沒到辦公大樓的一樓大廳門口,就見大廳裏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領著一個秘書站在走道裏,衝著自己滿臉堆笑的歡迎,歡迎!歡迎!秦主任知道有貴客過來,特意讓我帶人在這裏恭候大駕,幾位樓上請。
蔣耀東聽了這話,不由一愣,看來這個人已經知道會過來的,於是忍不住問道,你們秦主任,知道今我過來?
牛大茂依舊是保持著笑意道,我們老領導秦主任就是這麽交代的,至於具體的,還請幾位上樓跟秦主任麵談吧,他正在辦公室泡好茶等著幾位呢。
蔣耀東壓著心裏一肚子的疑惑,跟在牛大茂和秘書的身後慢步上樓,牛大茂一邊上樓一邊主動自我介紹,我是化工園區新任主任,姓牛,咱們秦主任最近就要到紅河縣當縣長了,秦主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麽用得著的地方,盡請開口。
牛大茂這番話一出口,蔣耀東立馬感覺到自己起初的如意算盤已經打不起來了,眼下自己明明就是一個有客來訪的身份,還談什麽在各種方麵造成先入為主的感覺,給秦書凱造成心理壓力。
蔣耀東想起自己來之前聽到關於秦書凱的資料,這位官員也是帶有涉黑色彩的官員,至於多深,誰也不知道,既然是同行,想必這姓秦的,對於自己這個湖州市黑老大的名號,應該並不陌生。
蔣耀東心想,這樣也好,跟聰明人做事,倒是省得自己費諸多口舌,自己一見麵就跟他把條件談開了,隻要他把自己的兒子放了,一切都好談,否則的話,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跟在牛大茂身後,蔣耀東進了秦書凱的辦公室,一進門就見一個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年輕男子正穩穩的坐在辦公室中間的位置上,蔣耀東不由有些愣住了,眼前的這位玉樹臨風,帥氣瀟灑的年輕人不會就是領路的新任主任提及的老領導秦書凱吧?
見牛大茂衝著秦書凱恭敬的匯報,老領導,您的客人,我給您迎上來了,有什麽其他吩咐,請盡管。
秦書凱衝他揮揮手,沒你什麽事情了,你先忙你的去吧,我和客人有點私事要聊聊。
牛大茂轉臉衝著蔣耀東客氣的笑笑轉身離開,蔣耀東的兩個保鏢像個木頭一樣呆站在蔣耀東左右,秦書凱順口吩咐,你們兩位也先站到門口候著吧,我跟你們老板有些私密要談。
兩個保鏢趕緊兩眼看著自己的主子,想要明白主子的態度,蔣耀東稍稍思忖了片刻,衝著隨身保鏢點點頭。
這辦公室裏,他一進門就已經看了個清清楚楚,進出隻有外頭一道門,整間屋子裏,除了辦公桌就是椅子和沙發,另外牆邊還立著幾個書櫥,牆角立著一個飲水機,除此之外,並無他物,這裏跟蔣耀東平時見過的官員辦公室沒什麽兩樣,因此,蔣耀東可以判斷出,就憑著自己一個人跟秦書凱麵對麵坐著,秦書凱應該不會做出任何傷到自己的行為。
原本心裏想要一上來就掌握對於局麵的控製權,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蹊蹺,自己還沒到辦公室,就已經被秦書凱給摸了個準準的,現在坐在這辦公室裏,盡管兩人還沒有進入正式的談話程序,瞧著秦書凱那種居高臨下的看人眼神,蔣耀東心裏清楚,自己在氣勢上已經輸了對方一成。
蔣耀東最關心的是自己兒子的安危,因此一開口便道,秦主任當真是年輕有為,原來還以為秦主任是和我同樣年歲的人,現在看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相信以秦主任的精明,應該不消,也明白我這次過來所為何事吧?
秦書凱衝著蔣耀東笑笑,早已對蔣總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也算是有緣,隻是我最近忙著交接等事情比較多,和湖州那邊的聯係也不少,不知道蔣總今來找我,究竟是為了哪一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