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1節
“趙婷婷呢?來了嗎?”
“您要是想見趙婷婷隨時都可以,不過我現在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胡總單獨談談。”胡一佳一邊招呼胡文傑入座,一邊嘴裏道。
“重要的事?”胡文傑一屁股先坐下來,衝著胡一佳皺眉問,“我跟你初次見麵,能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跟我?”
聽出胡文傑話裏帶著明顯的調侃味道,胡一佳並不尷尬,反而衝他笑笑:“我聽趙婷婷,胡總最近正在忙一件大事?這事若是辦成了,胡總便可以在普安市經濟開發區的地皮上賺一個盆滿缽滿?”
胡文傑身子往椅背上輕鬆一仰,腦子裏迅速得出答案,“肯定是趙婷婷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告訴這位了,否則他怎麽會有此一問。”
真人麵前不假話。
何況胡文傑今應邀過來就是想要見到趙婷婷,跟她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證據重新弄一份交給自己,胡文傑不“是”也不“不是”,而是反問胡一佳: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胡一佳見胡文傑一副不信任的眼神看向自己,衝他真誠笑笑,大度:“胡總要真心想把大事辦成了,侯某願助你一臂之力。”
麵對一個頭一次見麵的陌生人,卻提出要幫助自己?這讓胡文傑心裏不由嘀咕,“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我跟這姓侯的素不相識,他憑什麽幫我?”
胡文傑的擔心被胡一佳看在眼裏,他索性對胡文傑攤牌道:“胡總不必多慮,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希望那個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楊樹的葉子是兩種顏色,葉子的正麵是綠色,背麵是銀色,而且表麵還挺光滑,所以有“楊樹葉子兩麵光”的法。
楊樹葉劈劈啪啪的聲響是歡迎穀雨季節的話,樹林中鳥清脆婉轉的叫聲就是給穀雨季節唱的迎賓曲,嫩綠柔軟的樹枝則是鳥演出的舞台,她引吭高歌,用自己清脆的歌喉歌頌和讚美風景如畫的穀雨季節。
在這美不勝收的春光中寫官場中人林林總總明爭暗鬥常常會忍不住停下敲打鍵盤的節奏抬眼看向窗外,窗外樹枝上自由歌唱的鳥似乎在嘲笑什麽。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頭螳捕蟬。
每一年的公務員招考,多少“有誌青年”一路披荊斬棘一腳踏入官場這條華山道?君不見一個個洋溢著青春活力單純質樸的官場愣頭青,在經曆了幾年的官場“磨煉”後,開始有了心計,開始變的涼薄,騙別人騙自己,掙紮著徘徊著,從此失去初心被虛偽淹沒。
人情翻覆似波瀾,白首相知猶按劍,官場中太多人為了追名逐利,早已變的人非人,物非物。
都潛規則可怕,其實最可怕是當所有人內心都默認潛規則存在的時候,整個世界從此將會變成沒有是非黑白之分,陽光不再照進每個人心理,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穀雨節氣,淅淅瀝瀝的雨如期而至,一大早,市委秘書長張富貴冒著雨親自來到經濟開發區拜訪開發區的工委書記秦書凱。張富貴此行是受了唐平指使,自從唐平絞盡腦汁把政協主席江建鋒的獨子從裏麵撈出來後,他妹妹投資的房地產項目卻依舊一團亂麻。
當唐平從江建鋒口中得知此事的始作俑者其實是秦書凱,盡管心裏恨不得立馬把他五馬分屍,但卻還是不得不向現實低頭,他再傻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解鈴還須係鈴人。
既然秦書凱才是幕後策劃群眾上丨訪丨的主角,此事還得指望秦書凱出麵解決,誰讓自己妹妹投資的地產項目在普水縣地盤呢?那地方是他秦書凱的老革命根據地,要想解決問題,別的市委領導話根本沒用。
對於張富貴突然出現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秦書凱半點不奇怪,張富貴做事一向沒什麽主見,他是唐平的一條狗,唐平讓他咬誰他就咬誰。
人不自重很難讓人尊重。
盡管張富貴滿臉堆笑進了辦公室,秦書凱卻愛理不理,他甚至懶得抬頭看他一眼,自顧低頭喝水看擺放在桌上的文件。
張富貴早已習慣了對方的冷臉,他倒也並不覺的尷尬,人家不招呼自己,他便把這辦公室當成自己辦公室一樣,該喝水喝水,該話話。可能是為了在談正事之前製造一個相對和諧的談話氣氛,張富貴皮笑肉不笑衝著正在“認真”看文件的秦書凱招呼道:
“有日子沒見,秦書記倒是比以前看起來更精神了。”
沉默。
秦書凱顯然沒什麽興趣搭理張富貴的廢話,場麵冷了足足三秒鍾,他總算抬起頭來,兩隻胳膊肘支撐在桌上,衝著張富貴不耐煩道:
“張秘書長,您有什麽指示趕緊,沒什麽事就趕緊回去忙工作,別再我這瞎耽誤時間,你是不是?”
秦書凱話口氣裏充滿不屑,讓原本一心想要製造良好談話氣氛的張富貴當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好歹也是市委秘書長,又是市委書記唐平身邊的親信紅人,市裏那些官僚哪一個見了不點頭哈腰巴結三分?偏偏秦書凱眼裏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話不投機半句多。
張富貴見秦書凱對自己態度刻薄,製造和諧氣氛的心思立馬打消,衝他嚴肅道:“秦書記,我今過來主要想跟你談談普水縣有老百姓為了拆遷補償款問題上丨訪丨的事。”
“張富貴,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普水縣的事情你就該去找普水縣的一把手縣委書記談,你一大早跑到我辦公室來磨嘰什麽勁?我是開發區的領導,我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是不是找你去協調?”
秦書凱假裝聽不懂張富貴的話,不耐煩衝他抱怨道:
“張秘書長,你不是頭一進官場的愣頭青吧?各負其責的道理你該明白吧?我一個經濟開發區的工委書記管得著普水縣老百姓上丨訪丨問題嗎?你是拿我當信訪局長嗎?如果是這樣,趕緊走吧,我也有事情要處理!”
張富貴還沒兩句,被秦書凱嗤的啞口無言,幸虧他跟秦書凱認識不是一兩了,早已習慣在他麵前被輕視被教訓,否則早就臉上掛不住一跺腳走了。
即便如此,在普安市官場算得上人物一枚的張富貴臉上還是露出不悅神情,他沒好氣衝著秦書凱實話實:“秦書記,事情都到了這份上你還有什麽好隱瞞的?唐書記了,希望秦書記及時收手,否則再鬧下去恐怕對大家都不好。”
“怎麽?唐平讓你來威脅我?”
秦書凱衝張富貴立眼,犀利的眼神瞪的張富貴立馬心虛轉移目光,他心裏倒是記的清楚,秦書凱手裏可是攥著對自己不利的把柄呢。張富貴話口氣軟下來,和事佬口氣勸道:
“秦書記,唐書記好歹是市裏一把手,你總要給他點顏麵。”
秦書凱重重“哼”了一聲,道:“我給他顏麵?那也要看他有沒有資格要別人給他麵子?他唐平不是在背地裏指使賈正春跟老子過不去嘛?老子偏偏不信邪!有種讓他放馬過來,大不了兩敗俱傷,老子會怕他?”
張富貴沒想到秦書凱連這一層背後的秘密都已經知曉,臉上神情更緊張了,趕緊替主子解釋:
日期:018-10-05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