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0節

  唐平見程宏嘴巴動了動,似要爭辯什麽卻又突然住了口,傻呆呆的等著一雙眼睛看向自己,他對程宏到底想要什麽心知肚明。但是,既然事情既然已經鬧大,他本人絕不會願意沾染跟此事有關的半點是非。


  領導幹部遇到問題的時候明哲保身的做法或許不夠道義,可這年頭,道義值幾個錢?對唐平這種人來,升官提拔財源滾滾過上高人一等的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唐平對程宏今日的處境絲毫沒有半點愧疚之心,人各有命,程宏自己不爭氣,沒本事守住位置,怨得了誰?


  他衝著程宏冷冷“哼”了一聲,嗬斥道:“你既然被提拔到新城管委會當了一把手,就該言行謹慎些,現在倒好,一塊地的人情沒送出去,倒是連累的自己出了事。”


  程宏一邊聽唐平板著臉教訓,一邊心想,“反正事情已經出來了,再多也是無濟於事,隻要老領導有心照顧自己,過一年半載東山再起也是有可能的。”


  心裏這樣想著,程宏對唐平的訓斥照單全收,恭敬表情聽著,沒想到,唐平著著話風開始轉變,他:“程啊,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當初把你推到新城管委會主任的位置上,我費了多大的力氣?你倒好,整個一扶不起來的阿鬥啊!依我看,你的個性是不太適合在官場混了。”


  程宏聽了這話,頓時著急起來,衝著主子懇求道:“唐書記,這回的事情的確是我考慮不夠周全,可我畢竟在你手下工作了這麽些年,現在我遇到難處,您可不能對我不管不問啊?”


  唐平不置可否道:“你倒是,省委書記直接下達指示調查處理的事情,你讓我怎麽管怎麽問?”


  程宏聽唐平話口氣,心裏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打算,這是要讓自己自生自滅的節奏啊?他頓時一顆心像是落入千年冰窖,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冰寒。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程宏眼見自己從此將要斷了仕途,一時衝動大嗓門對著唐平抱怨起來:“唐書記,您可不能這麽不講情分?您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唐平聞言,勃然大怒:“你瘋了!在我的辦公室居然敢胡八道?什麽卸磨殺驢?誰是磨?誰是驢?你看看自己那副形象,就你?能配當驢嗎?”


  唐平這話罵的太狠了!

  一股不出的莫大屈辱堵在程宏心窩窩裏憋的快要炸開似的,他氣的臉色鐵青,兩眼瞪向唐平,愣是氣的半晌沒出一句話來。


  他是沒那個膽子,真要是有膽,他恨不得衝上前扇唐平幾個耳光!自己為什麽對胡文傑投資的那塊地無償提供給他使用?歸根結底,當初還不是你唐平一次次明裏暗裏露出這一層意思,自己才會遵照執行嗎?現在東窗事發需要有人背黑鍋了,你唐平立馬撇的一幹二淨,那自己呢?難道自己就活該被就地免職?

  盡管程宏氣的想要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可理智告訴他,日後要想有機會東山再起,還得指望這位父母官。他隻強忍著心裏那股熊熊燃燒的烈火,強逼著自己順著主子的話附和道:

  “唐書記的對,是我腦子缺根弦,當時沒把問題的重要性考慮清楚,現在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我甘願接受處罰,不過”


  程宏稍稍停頓了一會後,衝著唐平一字一句認真道:“不過,希望唐書記能看在我這些年對您忠心耿耿,工作一向勤懇的份上,還請唐書記有可能的情況下幫我爭取機會,我還年輕,我真不想這麽快就開始二線生活。”


  程宏最後幾句話的總算還令唐平感覺滿意些,看在這些年程宏對自己孝敬頗豐的份上,他不置可否衝他點點頭,似是而非回答:“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吧。”

  雪中送炭才是真朋友,落井下石多是偽君子。


  經過了這件事,程宏算是真真切切的看清楚唐平道貌岸然背後的偽君子真麵目,原先還覺的他這人雖然貪心重,到底對手下人維護有加。


  現在,他終於明白一個道理:唐平是否包庇下屬取決於下屬犯下的錯誤是不是他本人能力控製範圍,若是超出這範圍,他定會毫不猶豫做出棄子的決定。


  如今,自己不正是唐平棄若敝帚的廢子一顆嗎?


  又過了幾,眼瞅著五一假期到了,一打開電腦,手機,到處都是朋友圈炫準備去哪裏度假的計劃或者是旅行圖片,看著南方北方美麗的風景,讓人情不自禁怦然心動。


  當大多數人閑聊的主題已經從“普安市官場史上最短命的新城管委會主任程宏被免職”,轉移到“今年五一長假旅遊攻略”的話題,有一個人卻始終鬱鬱寡歡悶悶不樂。


  此人便是新城管委會主任程宏出事涉及的地產開發商老板胡文傑。


  胡文傑因為投資項目涉嫌違規被叫停後,心裏非常鬱悶,因為這意味著他前期投資的部分鈔票一夜之間全都打了水漂。


  另有江建鋒隔三差五糾纏他,一個勁衝他追問兒子江浩洋的下落,把他攪的煩不勝煩,他索性躲在住處白不出門,晚上才得空出去溜達溜達散散心。人要是倒黴,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就跟走了黴運似的沒完沒了。


  這,胡文傑好不容易巴望著夜幕降臨,正準備照常出去娛樂休閑一番放鬆心情,於是叫上鴻運集團的老總常建一起就到了附近的洗浴中心,兩人象征性洗浴了一番,上了二樓大廳,迎麵吧台前的女人讓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老板娘黃雲娟站在那裏正對著兩個上樓的男子。


  黃雲娟穿著黑色緊身的薄紗套裝,上身吊帶背心裹著兩個胸前隆起的肉球,如果彎身,**似乎會整個暴露出來;下身緊身裙褲,本來很肉感的大腿被寬大的褲管顯得有些勻細,腳上蹬著白色的鑲鑽皮拖鞋。吧台的光線打在女人身上,似乎把女人的照透明了,溝壑起伏,自有一種不同與普通姐的成熟風采。女人甩動著黑亮的長發,在吧台前站著,象一位**的暗夜妖姬。


  胡文傑第一眼看到黃雲娟,還以為是這裏的姐,女人的打扮不再有一點當初良家少丨婦丨的影子,全跟著時下姐們流行的裝束走了。隻是這個女人不象一般姐一樣見了客人就往身上靠,而是用柔情媚眼審視著每一位上樓的客人。


  黃雲娟不認識胡文傑,確認識鴻運集團的老總常建,上前打招呼:“常總,你還好啊。這麽有時間來消費?”


  長期的夜生活使黃雲娟的嗓子徹底沙啞了,臉上明顯憔悴了,精心紋過的眼線,塗著透明的唇膏的嬌嫩嘴唇,顯出女人依舊的靚麗容光。女人臉上的皮膚光滑無比,長期皮膚護理的結果,透著過於粉白的光澤。


  “我朋友胡總,介紹一下,黃雲娟老板。”已經被黃雲娟顧盼的

  鴻運集團的老總常建習慣坐最後排的沙發靠背床,寬大安全,又能掃視全場。


  “你朋友挺靚啊,除了年齡稍微大點兒,以前幹什麽的?”胡文傑躺到靠背床上問。


  “美容的,夠味吧!”鴻運集團的老總常建也發覺黃雲娟眼神裏比以前更露骨了,沒了從前對男人目光的躲閃,願意與男人對視,在女人那樣的目光下,沒有幾個男人能禁得住誘惑。常建猜想黃雲娟也許自己還兼著作姐吧,想到這幹脆就打消了找姐的念頭。


  日期:018-10-14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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