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人
晨曦尚未拉開帷幕。
濟城第一家族，唐家的講武堂上已經坐滿了求學子弟。
這些半大少年多是唐家子弟，其餘則是城中富戶。
唐家當代家主是濟城城主，其先輩畢業於人族十大學院之一的華清學院，後開疆擴土建立一方城池自立為王。
作為第一世家的唐家，牢牢占據濟城上好的中心地帶，更標誌著其在濟城不可撼動的地位。
此時課堂的花板一角，偷偷被掀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一雙眼睛。
這人名叫唐川，一臉稚嫩，是唐家批量撿回的孤兒，集中培養起來做下人用。
“若不是上個月打掃衛生，發現這塊花板鬆了一角，而上麵還有一方可容我趴下的空間，我還不可能來這偷聽講課，我一定要心，千萬不能讓人發現，否則必死無疑。”
保持著極為難受的姿勢，唐川一動不動，生怕發出丁點的異響被人察覺，又暗自嘀咕唐家平日授課的老師怎麽還沒來。
砰！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相當魁梧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整個人的氣質十分淩厲，鋒芒畢露宛如一把即將出竅的利劍，隔著老遠唐川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是唐家的大高手，唐龍，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個月來，經常偷課的唐川並沒有見過此人。
“武者！何為武者！比常人力氣大，比常人跑的快就叫武者嗎？”
“不！”
“用古老的話來那叫奧運健兒！”
台下哄堂大笑，課堂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唐川沒笑，沒上過曆史的他根本不懂唐龍的這個笑話。
更何況，即使懂了，他也絕對不敢發出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聲響。
唐龍很樂於見到這個效果，他頓了頓嗓子，用粗狂的聲音道：
“武者！分為十重！”
“哪位同學能告訴我為哪十重？”
“你站起來回答！”
隨便點了一位目光閃躲的學生，這是一名唐家子弟。
被點的那名唐家子弟戰戰兢兢的起身，結結巴巴道“厄一重命，二重感知，三重納體，四重聚海，五重煉氣、六重身遊、七重融融”
剩下的卻是怎麽也不出了，急的他麵紅耳赤，唐龍粗哼了一聲，十分不滿，揮揮手讓他坐下了。
“七重融血、八重淬骨、九重煉髒、十重衝海”一直趴在頂上的唐川心裏默默道。
“後四重、融血！粹骨！煉髒！衝海！”唐龍聲如洪鍾，沒有因為剛才那名不學無術的唐家子弟而惱怒，反而繼續耐心講起來。
“簡單的話來，誰能修到十重衝海，誰就能在濟城橫著走，若你是唐家子弟，便可一躍而上成為家族的中幹力量，甚至可以躋身高層，若你是城中富戶，那我唐家永遠奉你為座上賓！”
“衝海境，身體各項能力全方位提高，其力氣等於古代的一百個奧運舉重冠軍，其速度耐力等於以百米奧運冠軍的極限速度除以再不停奔跑兩時！”
“這麽厲害？”唐川雖然不知道一百個古代的奧運冠軍是怎麽個概念，但聽起來感覺很厲害。
“在座的各位都玩過遊戲吧？既然玩過那就應該知道等級隻是起步，排位才是開始，咱們這個修煉也是如此，武者十重隻是等級，就算肉身達到極限的衝海境也不過是遊戲中等級的頂點，排位的開始。”
“咱們唐家祖先曾受過學院強者的指點，因此知道武者十重之上乃是造化秘境！”
“造化秘境，奪地之造化！完全超脫了肉身的概念，打破了人體內的枷鎖，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通俗的話來講也就是超能力，何為超能力相信你們在影視作品中應該看到過不少，那是一個完全打破了你們所能認知的世界！”
“誰能到達造化秘境，誰就能睥睨下！！”
“誰能到達造化秘境，誰就能光宗耀祖！！”
“誰能到達造化秘境，誰就能反正怎麽厲害你們怎麽想就是了，準沒錯。”
台下眾人哄堂大笑，場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趴在花板上一動不動的的唐川可不敢笑，他知道唐老師的風趣幽默隻是對於唐家子弟和城中富戶而言，可完全不包括自己這個下人。
“唐老師，你修成造化了嗎？”有人問到。
唐龍露出一絲神往之色：
“造化秘境隻存在於傳之中，我一輩子也沒見過誰能到達造化秘境，那是神龍一般的人物，無論哪個都是驚才豔豔之輩，絕對的之驕子，非我能夠窺之，我之所以給你們，是想告訴你們，不要沉溺於眼前的苟且，給自己一個希望，給自己一個目標，隻有這樣人生才會有意義”
“我希望在你們年老時，回想年少，能不為虛度光陰而後悔，作為你們的老師也就無憾了。”
少年最易被蠱惑，這是喜歡翻閱古代的唐龍所深刻明白的，果然接下來沒有讓他失望，在他淒淒慘慘戚戚完這番話後。
“老師，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一定努力到達造化秘境！”先是幾道微弱的聲音，再後來課堂所有子弟被感染，一起大喊。
至情至深，場麵感人。
唐龍轉過了身子裝作拭去感動的淚水，心裏卻在竊喜又裝了一手好
“好了，我相信你們，不過前路漫漫，並充滿了艱辛，造化秘境如空中樓閣讓人難以追尋，其困難險阻也遠超你們想象，你們當中若有人能在兩年之內到達第七重融血境有一噸之力，已經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了。”
唐龍打開課堂專用的投影設備，光幕儀上立即出現了畫麵。
“這是我唐家先祖自華清學院學到的上層煉體招式，名為猛虎拳，你們先仔細觀摩一遍，細細體會其中一招一式的韻味，想象那種意境，有什麽不懂的，提出來，今先大致的看一遍，下課之後將之刻入自己的儲光儀中，回去多多揣摩，勤加練習”
“記住，肉身的極限是造化秘境的敲門磚！”
“否則肉身不達、識海不破、造化無門！”
唐川盯緊了眼睛，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不斷閃動的光影，猛虎拳的一招一式他竭力記在心底，他知道這種機會是來一次少次，他可沒有奢侈的儲光儀將之存儲下來回去慢慢揣摩的機會。
今日偷聽，收獲頗豐，唐川一個月偷學而來的東西終於融會貫通，算是對武道十重有了一個清晰的概念，以後的修煉他也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我絕不甘心永遠做一個下人！”。
“哎呀，糟了，誤事了！”
心裏暗暗發狠的唐川忽然一聲驚呼，隨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被人聽見，四下瞧了一眼，這才發現剛才諾大的課堂不知何時已經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