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兔子花燈
第62章 兔子花燈
謝銀瀾暗暗作了個深呼吸,忍著把她倒拎起來抽打屁股的衝動,一字一句冷颼颼的說:「你今晚不留下來過夜,讓我全喝了,你覺得,我還能好?」
她這完全是想要他的命!讓他獨自陷於水深火熱之中,無葯可解!
搖杏:「可是我喝了,我今晚不留在霓城,你也一樣好不了啊。與其讓你倍受煎熬的想著我的肌膚有多麼冰冰涼涼,倒不如你自己全部喝了冰火兩重天。保不準兩種藥效互攻互克,就自動解效了呢。」
真會鬼扯。
謝銀瀾氣得肺部陣陣抽疼,攥緊她的手腕,冷寒著聲音:「那你就不能為了我,留一晚?」
如果搖杏仔細分辨,就能聽出他最後那三個字的語調,是一種多麼卑微的祈求。
搖杏的心臟,莫名鑽疼了一下:「我……」
「算了,我想辦法。」謝銀瀾打住她的聲音,「你去廚院玩一會,我去跟太奶奶聊一聊。」
「聊什麼呀?」搖杏倏然好奇:「是跟太奶奶坦白,說你其實很厲害,不用再吃藥了,是嗎?」
謝銀瀾:「……」
謝銀瀾不告訴她。
搖杏撇撇嘴角:「不說就不說。我去找二嬸嬸拿花燈。」
說完,掙開謝銀瀾的手,飛快奔去別的庭院。
謝銀瀾虛虛攥著手心裡的餘溫,直至搖杏的身影在他眼前不見了,他才轉身去了落雁庭。
…
晚上,七點,月亮初綻。
廚師做好了佳宴,家佣們將菜肴一盤一盤的端上芙月閣。
芙月閣有一張祖傳下來的「子嗣綿延長壽桌」,逢年過節,謝家人都要圍聚在這張桌子吃團圓飯。
搖杏之前跟謝銀瀾領證,鑒於還在霓大念書沒畢業,就總是有諸多借口逃過這種大氛圍聚餐。
所以今晚,算是她第一次要和謝家人一起坐在「子嗣綿延長壽桌」吃團圓飯。
她不清楚這張桌子有什麼來歷和說法,但按字面來解釋的話,寓意應該是希望家裡多子多孫,健康長壽吧。
不過時間尚早,家宴還未正式開始。
搖杏此時此刻,拎著兩個玉兔子花燈,蹲在芙月閣的庭院荷花池旁邊,看謝銀瀾坐在青石上,執著毛筆,沾著墨,往一張紅紙條上方,一筆一劃的勾勒他與她的名字。
如果這不是為了作秀給長輩們看,那大抵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吧。
搖杏手托著腮,自己胡思亂想了一通,突然有些失落。
「謝銀瀾,」為了轉移失落感,她小聲開口:「你今天跟太奶奶聊得怎麼樣了,那個重陽湯,還用喝嗎?」
她一整個下午跟二嬸嬸學木雕,就雕了這麼兩隻丑不拉嘰的兔子燈,都不知道謝銀瀾有沒有和太奶奶談妥。
謝銀瀾擱下毛筆,待墨跡幹了,才把寫好名字的紅紙條慢慢捲起來插在兔子花燈里。
搖杏見他不回應,心裡多少有幾分焦急:「怎麼說嘛?老公。」
她終於想起來了,她自半夜回到紅林灣到現在一整天,都還沒親昵的喊他一聲老公。
謝銀瀾的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回答:「談好了。」
「真的?」搖杏有點不太敢相信。
「嗯。」謝銀瀾的聲音很輕,拿起那隻插了紅紙條的兔子花燈放進荷花池裡,目光幽遠:「放完花燈,你就去橫城吧。」
「為什麼?」搖杏的心,驟然咯噔了一下:「不是還要吃團圓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