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故事
第118章 故事
「亞瑟，如今，格雷科經理他已經雇傭好了石油工人了，而且工人們的營地也都搭好了，而新的鑽井設備，明後天應該就會運達，理論上，我們必須要開工了。我在來之前也已經詢問過了格雷科經理，他也讓我轉告你，按照他的經驗來說，我們如今必須要按時開工，不然工人們的工資，以及需要分期償還的設備費用，分分鐘都會壓垮公司……」瑪麗貝絲擔憂地說道。
格雷科經理作為瓦力公司的老人，他見證了瓦力家的崛起，也見證了瓦力的落幕，如今在亞瑟接手公司之後，他也並沒有選擇去替換掉格雷科，而格雷科對於沒有失業的這件事情上，十分感激亞瑟，所以他給出的建議，也是十分的中肯，那就是該賣給康沃爾的還是得賣，裡邊的陷阱或者風險並不是現階段亞瑟該去考慮的。
畢竟，所有原油生產者裡邊，誰不知道將原油開採后賣給康沃爾這件事情裡邊，存在著不確定的風險，但所有人不都還是這麼做了。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人收購原油嗎？」亞瑟不相信地問道。
瑪麗貝絲點了點頭，說道：
「是有的，只不過需要運到更遠的地方去，而且他們所給出的每桶原油的收購價，要比康沃爾的少將近二十美分，這還不算通過鐵路運輸的時候，對於非康沃爾收購原油要被收取的更高運費……」
這麼看來，似乎好像還真被康沃爾給拿捏住了。
康沃爾給出的選擇十分簡單，要不你就把油田賣給我，要不你就把油賣給我，不管亞瑟選擇其中的那一種，這都讓他感覺十分地不爽。
哦，合著好處不分你一手，這錢他還就賺不到了唄。
「瑪麗貝絲，你帶來的這個消息十分重要，你處理得很好，也很及時。這兩天的話，你就在這裡先住下來，然後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時間的話，應該是後天，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回一趟瓦倫丁解決這個問題，我還就不相信了，我要賺錢，難道還繞不開他利維提克斯·康沃爾了！」
眼看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亞瑟決定帶著西恩，查理還有瑪麗貝絲幾個人，去一趟號稱羅茲鎮『歡愉宮殿』的酒吧，去吃上一頓。
幾人里除了亞瑟以外，都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他們紛紛感嘆著這家屬於格雷家族的酒吧真的是無比氣派，兩層樓的主體內飾，基本使用的上好的原木，再配合上帶有精緻紋樣的彩色玻璃裝飾，可以看出來，負責裝修設計的人一定是具有著十分良好的審美品味的。
相比起瓦倫丁酒吧的木板和獸頭的粗獷風格，羅茲鎮的格雷酒吧處處都體現著那種老派地主的古典審美。
欣賞完了這些，一行四人，正好在一桌坐下，亞瑟將菜單從正在翻著的西恩手中抽走，遞給了瑪麗貝絲后，笑著說道：
「女士優先。」
「喂，亞瑟？我還在看呢！」西恩抗議道。
抗議無效，亞瑟都懶得拆穿這小子，菜單都拿反了，看個什麼東西也不知道。
正當亞瑟準備調侃西恩兩句的時候，隔壁吧台前，有幾個喝酒的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們都他媽怎麼了？一句話都不說。」
「我只是覺得，我們越來越窘迫了。在這個世紀末，似乎跟我們1865年那會兒相比，並沒有好上多少？」年輕一些的聲音回答道。
在這人隔壁，另一個人不贊同地舉起酒瓶喝了一口后，說道：
「也許是的，也許不是。我們現在依舊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我們還是可以自豪地說，我們不承認更不會服從你們的法律。」
在重新舉起酒瓶和隔壁那人碰了碰后，這人繼續說道：
「我覺得吧，當個活在真相中的異類，總好過那些活在謊言里的芸芸眾生，不是嗎？」
從他們的閑聊之中，亞瑟敏銳地注意到了幾個關鍵詞，『1865年』，『你們的法律』，這兩個關鍵詞讓本來只是無意聽到的他，繼續聽了下去。 「嘿，讓我告訴你們一些事情吧。」最開始發出詢問的那人開口說道，在他將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后，他才重新開口說道：
「你們應該知道吧？我們這些年紀比你們更大一些的老傢伙們，我們大多都曾並肩作戰過，在萊莫恩第三軍團。」
好了，亞瑟可以確定了，這幾個傢伙就是萊莫恩掠奪者了，與此同時，亞瑟還注意到了，正在側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人，好像不光是自己，坐在他旁邊的查理，顯然也在聽著。
「那是62年的夏天，我們當時已經在銅斑蛇領地藏了好幾個星期了……」那人講述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過了一會兒亞瑟才能繼續聽到他在說的話，就聽道那人繼續講著：
「總之我們過得很艱苦，非常艱苦，我們僅有的食物全都發霉了，環境潮濕得讓人難以忍受，不光是食物，我們的其他物資也全都受潮了。不過我們都明白，如果敵人想要拿下聖丹尼斯，他們遲早會從拉娜赫奇河借道，所以，我們依然堅守在哪裡……」
服務員上菜了，亞瑟能聞到用紅酒和蘋果一起燉煮的牛肉傳來的香氣，但他現在的注意力，依舊還在那幾個萊莫恩掠奪者身上，對於他們能夠進到羅茲鎮這件事，亞瑟並不感到奇怪，畢竟也沒有人把萊莫恩掠奪者幾個字刻在臉上，此時的亞瑟被那名年紀明顯更大一些的萊莫恩掠奪者說的故事所吸引，所以他並沒有著急去動面前的食物，而是繼續側耳聽著。
「果不其然……那一天早上，我們被遠處的響聲驚醒了，那是炮擊的聲音，緊接著，炮彈就像是雨點一般地砸向了我們。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們，那些改良過的火炮彈片所造成的傷口，它們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你一輩子也不可能見過比它造成的還要慘烈的傷勢。」
聽到這裡，亞瑟注意到了查理的異樣，他手中的刀叉，正對著一塊已經切好的牛肉反覆切割著，餐刀上的鋸齒在瓷質的餐盤上，拉出了異樣的聲響。
「查理？」瑪麗貝絲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狀況，她小小聲地出聲提醒道。
「抱歉。」查理回過了神后小聲地說道。
查理注意到了亞瑟看著自己的，那帶著疑問的眼神，他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表達自己並沒有事情。
隔壁吧台的老萊莫恩掠奪者還在講述著，此時的他聲音突然誇張了起來，他說道：
「……然後我就被炸到了半空中！跟房子一樣的高度，然後我就不醒人事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四周硝煙瀰漫，我當時以為自己肯定是到了地獄的門口，直到煙霧散去……我看到了一群該死的北軍士兵！他們就在離我不到二十英尺的地方。」
「我沒有步槍，也沒有手槍，什麼武器都沒有！所以我直接轉過身，朝著他們沖了過去。他們舉起手裡的步槍，朝我開火，我甚至看見了他們扣動扳機，但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們的火藥沾了太多的水汽，於是我衝到他們面前，將他們一個一個的撂倒，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都死了。」
「……」
「狗屁！」
查理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反握餐刀，站起身，快步來到這名萊莫恩掠奪者的身後。
就在這幾個人納悶地準備詢問的空隙。
查理已經利落地將這把銀色的餐刀，筆直地插進了那人的脖子，『鋸』斷了他的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