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宴無好宴
第123章 宴無好宴
有趣。
亞瑟如今已經跟著老格雷一起回到了宴會上。
他此時將達奇和老格雷做起了比較，一時間，在心中生出了一些想法，如果亞瑟把達奇比作一名『暴君』，那麼像達奇這樣的暴君，他是珍惜自己羽翼的，即便他們往往因為短視或者狂暴而肆意地摧毀了它們，但在事後卻又總是真情實感地痛哭流涕。
但像老格雷這樣的陰謀家不會，暴君有棋子，陰謀家也有，但暴君自己同在棋盤之中，而陰謀家卻坐鎮在棋盤之外。
有趣的地方就在於，老格雷似乎將自己給當成了和布雷維斯特對弈棋盤中的一枚棋子了。
老格雷所謂的『你知道如何去做』，實際上就是默認亞瑟去針對私酒和萊莫恩掠奪者，不得不說這個打擊布雷維斯特的方法，確實是隱晦而又陰險，一方面通過打擊私酒，斷了布雷維斯特家的財路，另一方面打擊萊莫恩掠奪者，那就是掰斷它的獠牙。
私酒和萊莫恩掠奪者。
看似沒有直接針對布雷維斯特，卻又都精準地打擊到了要害。
哪怕搗毀了一處私酒作坊，他們又建起了新的一座，但原料和設備都是需要布雷維斯特家族付出真金白銀的，而且，他們顯然只是制酒的上家，面對頻繁地被搗毀制酒窩點的狀況，必然會使得他們無法給下家及時地供貨。
最終的結果，就是會使得布雷維斯特家族的資金出現斷裂，而一個富有家族應對資金斷鏈的方式，除了抵押資產借取資金外，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至於徹底放棄私酒，那顯然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可是如今布雷維斯特家族最主要的經濟收入了。
在想明白了這些后，亞瑟從路過身旁的侍者的托盤上取下一杯香檳，然後走向正和他招手的老格雷，微笑著和他身邊的幾人點著頭。
「這位是亞瑟，亞瑟·卡拉漢先生，亞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老朋友們，這位是萊莫恩州立法院的梅莉蒂絲法官……」老格雷說完稍作停頓。
「啊，十分榮幸見到您，法官閣下。」
「我也是，卡拉漢先生。」梅莉蒂絲客氣地回答道。
見二人打過了招呼，老格雷繼續介紹道：
「這位是萊莫恩州的州長秘書，魯伯·拜爾德。」
魯伯·拜爾德在老格雷介紹完了后，先一步說道：
「實在是很抱歉，州長因為工作繁忙，所以就讓我代為出席了，卡拉漢先生，聽聞您有意在萊莫恩州做一些投資？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聯繫我。」
亞瑟對於這位州長秘書的態度感到詫異，不過他還是得體地說道：
「客氣了，拜爾德先生，我會的。」
然後亞瑟就從拜爾德的手中接過了他的名片，突然，一時間就有點尷尬了，因為亞瑟並沒有準備這玩意，而這導致拜爾德在遞出名片后，卻遲遲沒有等來亞瑟的名片，心中不由地暗自猜想，難不成亞瑟並不支持他們黨派嗎？
老格雷笑了笑，他看出來了亞瑟並沒有準備名片這種東西，畢竟，在他看來，亞瑟這種人不過是個匪徒出身的半吊子，根本就沒有他們這種人的修養和底蘊，哪怕穿著上再得體，裝得再像上流社會的人，也不過是一隻穿了衣服的猴子罷了，露怯是很正常的。
老格雷沒有去幫亞瑟化解這個尷尬，他靜靜地等在一旁，畢竟讓下等人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對於接下來的合作，並沒有壞處？
拜爾德在短暫地思索過後，還是決定為自己的黨派爭取一下眼前的亞瑟，畢竟聽老格雷所說，這是一位有錢的實業家，名下有許多資產的同時，還經營著一家石油公司。
拜爾德微笑著開口說道：
「卡拉漢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您似乎忘記給我您的名片了。」
「……」
一時之間，氣氛似乎變得更尷尬了。
在場的幾人都是人精，他們這時候也都看出來了，似乎眼前的卡拉漢先生並沒有準備名片？
就在亞瑟準備找個借口說忘帶了之類的時候。
「啊，卡拉漢先生，抱歉，我忘了把新印好的名片給您了，真的很抱歉各位，我是卡拉漢先生的秘書，之前都是我負責遞名片這件事的。」瑪麗貝絲十分及時地從後頭上前說道，她剛才就一直在邊上注意著亞瑟這裡，眼見這邊似乎有狀況，她趕忙就過來了。
瑪麗貝絲心想，還好之前自作主張給亞瑟做了名片。 「啊，真是不好意思，拜爾德先生，來，這是是我的名片。」亞瑟遞出名片說道。
雖然，事態結束的並不如他所預期的一般，但老格雷依舊像沒事人一樣，根本就沒有算盤落空后的神情變化，他笑著繼續說道：
「哈哈，卡拉漢先生，你怎麼是帶的秘書一起來的，我還以為這位是你的妻子呢，不得不說，品味很不錯？」
在場的幾個男人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女法官梅莉蒂絲雖然不太喜歡，但卻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在萊莫恩這種典型的南方地區，對於這種對話，她幾乎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來，我繼續給你介紹下一位，這位是法卡多·麥奎爾議員。」
「你好，議員先生。」
「你好，卡拉漢先生。」
麥奎爾議員對於亞瑟的態度相比之前的州長秘書拜爾德就比較冷淡了，畢竟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需要仰仗亞瑟的地方，他有自己的金主和牢靠的選區支持者，這次出席宴會也不過是正常的社交活動。
亞瑟對此也沒什麼想法，在老格雷介紹的這幾個人中，他感興趣的只有這位萊莫恩州立法院的法官，梅莉蒂絲。
老實說，直到此時亞瑟才終於真正認識到，格雷家族所謂的和當局的聯繫到底是多麼得密切了。
只說這一場宴會上，從州長辦公室到議員，甚至還有本州的法官出席，亞瑟承認，之前的他還是小看了格雷家族在萊莫恩州的底蘊。
在互相介紹認識了過後，幾人很自然地聊起了最近的新聞，而老格雷很是自然地就將話題引到了萊莫恩掠奪者的身上。
「嗯，內戰士兵變成了罪犯，真是可悲。」麥奎爾議員諷刺地說道。
對於這個話題，梅莉蒂絲法官一臉厭惡地說道：
「這些人最初還被看作是愛國者，是在那場衝突中對抗殘暴統治的英雄，但很可惜，我想他們如今已經墮落了，他們沒有讓州與州之間的戰爭成為歷史，反而是將這當成了一個集結點，以此向所有遵紀守法的公民發動戰爭。」
作為州長的幕僚，拜爾德其實真的很不想談論萊莫恩掠奪者，畢竟他是萊莫恩州的州長秘書，面對這樣一個本州的民兵組織，他們搶劫，販賣軍火，而且還拒絕一切稅收法和法規，不管怎麼說，都只能突顯出州政府的無能。
拜爾德原本就打算默不作聲地等這個話題結束，卻沒想到，一旁的麥奎爾議員卻點了他的名字，問道：
「拜爾德先生，你也說說，州長先生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要知道，我的選區里有不少選民曾和我抱怨過，說萊莫恩掠奪者不光搶劫了他們，還使得他們不敢靠近一些地區，這可真的是很糟糕的狀況呀。」
很好，亞瑟在一旁看著拜爾德如今正尷尬地扮演著自己之前的角色，短暫地思索過後，他就決定了，然後開口解圍道：
「麥奎爾議員，與其找州長，我看你不如督促一下你選區警長的工作，據我說知，羅茲鎮警局最近就搗毀了一處萊莫恩掠奪者的據點，還抓獲了不少萊莫恩掠奪者，是吧？格雷先生。」
老格雷看著亞瑟這麼快就選好了要巴結的目標，笑著回答道：
「嗯，我聽利說了，確實是有這麼回事，這件事情他做得挺好的。」
麥奎爾冷漠地看了一眼亞瑟后，也假笑了起來，他說道：
「不愧是小格雷警長，羅茲鎮的穩定多虧了格雷家族的努力啊。」
眼看著這個話題差不多也該結束了，老格雷就帶著亞瑟去到了下一個小團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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