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葬禮
第180章 葬禮
羅茲鎮教堂。
此時教堂內靜悄悄的,只有蠟燭微亮的光芒照亮著四周。
鎮上的男鎮民們大部份都聚集在這裡,他們多數身穿著黑衣,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大家幾乎看不清旁人臉上的表情。
但焦慮的氣氛卻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所能切實感受到的。
很快,教堂的牧師走上了講台,低沉的聲音開始在教堂內回蕩著,他宣讀著禱告:
「親愛的上帝,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為了緬懷我們敬愛的警長利·格雷,我們都知道,他不光是這個小鎮的一份子,他還是建立起了這個小鎮的偉大家族的一份子,他為了維護小鎮的安全和秩序,不惜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上,亞瑟側著頭和身邊的塔維什·格雷說道:
「這是你寫的稿子?」
塔維什目光繼續停留在牧師身上,只是張開嘴小聲地回答道:
「放心吧,繼續聽下去,你等著的內容在後邊。」
「上帝啊,我們向你祈求,求你寬恕我們的過錯,賜予我們慰藉和力量,讓我們堅定信心,迎接未來的挑戰。也請保佑警長的家人,在這個艱難的時刻中得到安慰和支持。」
「上帝啊,讓我們牢記警長的遺願,在這個至暗的時刻,我們必須要團結一心,共同維護這個小鎮的安全和秩序,利·格雷警長的犧牲,讓我們整個小鎮都深感悲痛,如今我們不得不在失去治安力量之後,繼續去直面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萊莫恩掠奪者在布雷維斯特家的支持下,揚言要血洗我們的小鎮,我們都知道,主使者就是布雷維斯特家族,這個曾經就充滿了罪惡的家族已經陷入了更加深層的瘋狂和墮落之中了……我在這裡號召大家,請摒棄各自的矛盾,我們生活在這裡,成長在這裡,我們每個人都有義務共同去保護這裡!」
牧師的禱告,嗯,如果這還能叫做禱告吧,反正到這裡就結束了,聽完這些,教堂里的氣氛變得更加的沉重了。
很顯然的,這種氣氛並不是因為利·格雷的死亡,也並非是人們在經歷了警局爆炸和警長死亡之後,總算意識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珍貴。
純粹是因為在格雷莊園發生的家族戰爭里,每一個鎮子上的居民,或多或少都有不少親人或者朋友作為了兩方中的一員參與其中。
在失去親人朋友以及即將要面對的動蕩的雙重打擊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種難以言明的沉重。
所有人也都知道,這場葬禮不過只是個開始,如今,布雷維斯特家族正在大撒鈔票,他們不單拉攏了萊莫恩掠奪者這樣的民兵組織,而且還在大肆雇傭任何願意為了金錢賣命的亡命之徒和罪犯,凱瑟琳·布雷維斯特這個瘋女人揚言,她誓要殺光每一個活著的格雷以及任何和格雷家站在一起的人。
至於萊莫恩掠奪者則更加直接,他們要血洗羅茲鎮。
在牧師從講台上下來之後,接下來按流程,應該是家屬和來賓按順序上前敬獻鮮花,然後瞻仰遺容了,不過,從頭到尾利·格雷的棺材就沒打開過,畢竟考慮到他的死法,瞻仰應該是沒辦法讓人瞻仰了。
就在所有人還在想接下來要做什麼的時候,塔維什·格雷早已經站到了剛才牧師的講台後面,準備著要說點什麼了。
「各位先生們……」
對的,這次葬禮上並沒有任何一位女士或者小姐出席。
她們沒有投票權,所以沒有參與的必要。
「我想大家應該都認識我,塔維什·格雷。今天,我站在這裡,我的心中懷著一種難以和在座諸位言明的悲痛,以及愧疚,我不斷地在反思著,先生們,反思到底是什麼使得最近鎮上接二連三地發生悲劇……」
在一段承認兩大家族鬥爭給眾人帶來悲劇,以及抨擊布雷維斯特的瘋狂的演講過後,塔維什才終於說到亞瑟關心的地方,道:
「在這裡,我要和大家宣布一個消息。」
底下的眾人紛紛猜測著塔維什·格雷是否是要和傳言所說的一樣和布雷維斯特家認輸求饒了,雖然民眾們並不清楚老格雷現在還能夠通過什麼方式達成和解,但他們都希望這個傳言是真的。
畢竟,兩大家族的直接戰爭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們的生活了。
只聽塔維什在短暫地停頓后,鄭重地宣佈道:
「不管我們格雷家和布雷維斯特的鬥爭如何,我想這都不該連累到你們大家以及在羅茲鎮的正常生活和秩序,我希望在這裡,也在利的面前,推舉馬丁·泰勒作為他的繼任者,接手羅茲鎮警長的工作,而我們家族也將徹底地退出羅茲鎮。」
還沒等底下的眾人去驚訝警長位置的接任者居然不再是格雷家,就聽塔維什繼續說道:
「如果大家沒有其他反對意見的話,那麼,下面有請馬丁·泰勒,泰勒警長給大家說一說接下來的安排吧。」 這就是『選舉』了,在所有男性鎮民們的『一致同意』下,嗯,沒有反對就是一致同意。
羅茲鎮的新任警長就這麼選好了。
說完,塔維什就從台上走了下來,而早就已經被亞瑟安排好,等在台下的馬丁也徑直拿著手中亞瑟準備的稿子走上台去照著念了。
「滿意了嗎?」塔維什對著正在鼓掌的亞瑟說道。
亞瑟點點頭,然後說道:
「算是吧,相信我,格雷家會繼續存在的,你也還能好好活著……你就把這些當成是你開槍救了我們一命的好處吧。」
……
當時。
塔維什·格雷的槍在打出了五發子彈后就卡殼了,在他連續不斷地反覆扣動扳機無果后,他看著並沒有被擊中的,突然從亞瑟身後出現,用一條絞索勒住了亞瑟脖子的男人,塔維什不知道為什麼屋外的護衛們都沒有進來。
雖然,人們總說左輪這種手槍十分不容易卡殼,但在實際使用中,左輪手槍也是會卡殼的,而且這種問題通常是由於彈藥問題或者是機械故障導致。
先不去討論為什麼塔維什的槍法如此糟糕,就在亞瑟被勒住脖子拚命掙扎的時候,就說外邊的查理伊蒙和塔維什的護衛盧斯蘭等人,其實他們在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槍響。
只不過查理和伊蒙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是亞瑟對塔維什動手了,所以他們直接也對塔維什的護衛,盧斯蘭他們動手了,而盧斯蘭這些護衛水平居然意外地不差。
盧斯蘭第一時間就打掉了馬丁沖著他舉起的槍,然後反手用匕首挾持住了他。
然後,外面的局面就這麼一下子僵持住了。
想要進去救人的盧斯蘭等護衛落在了下風,沒辦法進去,而又因為盧斯蘭挾持住了馬丁,查理等人因為覺得裡面的局面是亞瑟在掌控的,他們於是就在外邊繼續和盧斯蘭對峙了。
就這麼持續了一會兒。
最終打破了外面這個對峙局面的,還是塔維什從屋內傳來的呼喊聲。
查理在聽到塔維什還能大聲呼喊之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放棄了馬丁,衝進了辦公室。
而進屋后,他在看到地上,正躺在維托里奧身上,馬上就要被勒死過去的亞瑟,查理直接就一槍打在了維托里奧的耳邊,然後才用槍抵住他的腦袋,準備留他一命以待審問。
維托里奧感受著頭上的槍口,這才終於鬆開了手中帶血的絞索。
……
嗯,亞瑟一邊回想著自己最後和塔維什·格雷達成的交易,一邊摸著自己脖子上還隱隱作痛的傷口。
至於塔維什到底當時為什麼藏著槍,為什麼最終決定要救自己,亞瑟並不想去追問,塔維什是如何考慮的,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他願意配合,願意按照交易的內容去做,那麼亞瑟就願意留他一命,這對他原本的計劃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看著一旁有些落寞的塔維什,亞瑟只是淡淡地說道:
「現在可是回一趟蘇格蘭看一看的好時候,我記得你不是對你們家族的歷史很感興趣嗎?」
「呵呵,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建議?所以,凱瑟琳·布雷維斯特?」
「格雷先生,明天就出發吧,我會讓人幫你的。布雷維斯特就不需要你擔心了,後續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