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求救與虧欠
第190章 求救與虧欠
也不知道是否是上天的眷顧，還是幸運女神的垂憐，在這個走投無路的局面下，達奇的腦子突然清醒了起來。
在短暫地靈光乍現過後。
達奇猛然想起了，在營地湖邊，那艘之前和何西阿還有亞瑟，他們三個人一起去釣魚時候開回來的小船還停在那裡。
「都別吵了！我們還沒有到真的走投無路的時候！」達奇大聲制止了眾人的爭吵。
達奇看著營地里剩下的這些人，他不否認在意識到還可以從湖上逃走的那一刻，丟下他們，然後自己離開的這個想法，確實是短暫地在他的腦海中停留過那麼一刻。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拋棄了，達奇他還沒有那麼墮落，剛才米爾頓讓眾人交出達奇的時候，不管他們內心是如何去想的，至少表面上並沒有任何一個選擇答應。
「達奇，你有計劃了？」
「是的，約翰……」
……
約翰在眾人的掩護下，划船沿著洛鐵湖岸邊饒到了一處可以上岸的地方，然後在搶了一名路人的馬後，一路狂奔到羅茲鎮找到了亞瑟。
在簡短的和亞瑟說清楚了營地現在遭遇的情況后，約翰焦急地喊道：
「沒有時間了，亞瑟！」
「……」
「亞瑟？」
「米爾頓要的只是達奇，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能怎麼辦？告訴我，馬斯頓，你希望我怎麼做？」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亞瑟和約翰兩個人的對話卻陷入了僵局之中。
早在營地的時候，當達奇和他說完這個計劃，約翰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算個什麼計劃，亞瑟能怎麼辦？
沒奈何，不找亞瑟求救，他們又還能怎麼辦呢？
約翰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座鐘，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他咬咬牙說道：
「亞瑟·摩根！我不管在你心裡，達奇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至少，至少你不能否認，是他把你這個流落街頭的孩子給帶了回去，也是他養了你二十年！如果沒有他，你能有今天所擁有的的這一切嗎！！」
「……」
「亞瑟·摩根！！」約翰絕望地喊道，看著亞瑟的沉默，他繼續說道：「你難道忘記了，達奇為你做了多少嗎！他給了你，給了我，給了我們所有人一個擁有家的機會。」
「達奇是你的恩人，你的導師，更是你的父親！……」
說到最後，約翰·馬斯頓這個大男人居然哽咽了起來，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中打轉，他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他不相信自己都明白的道理，亞瑟會不知道。
約翰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情緒會如此激動，老實說，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比亞瑟更忠誠於達奇，甚至他也察覺到了，那個當初的達奇似乎真的已經變了。 「夠了，馬斯頓，你現在回去，讓他們先交出達奇就是了，然後你們其他人如果不願意來投靠我，那就先轉移到謝貝萊迪的老宅子，萊莫恩掠奪者如今已經逃離了那裡，你們在那裡等著就是了，我會想辦法救出達奇的，我保證。」亞瑟皺著眉頭說道。
就像約翰想的一樣，他說的那些話，那些道理，亞瑟當然也都明白，但不是他要放棄達奇，而是達奇自己拋棄了他的『家人』。
他做出的每一個選擇和決定都在使他一步步背離自己的『家人』。
儘管已經聽到亞瑟承諾自己會出手救出達奇，但約翰還是問道：
「真的做得到嗎？一旦把達奇交出去了……」
「做不到做得到的，我們還有什麼其他選擇嗎？難不成讓你們和達奇一起死在克萊蒙斯岬嗎？！」
約翰知道，亞瑟說的是對的，營地里的那一點人手哪怕真的選擇反抗，他相信有人能夠逃出去，但這次又要犧牲誰呢？
面對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的平克頓，正面突圍只不過是最後迫不得已的垂死掙扎罷了。
亞瑟沒有再和約翰多說什麼，在給他換了一匹新的馬後，就目送著他離開了。
「亞瑟……」
身後，西恩喊著亞瑟的名字，剛才約翰和亞瑟兩個人的對話，西恩也都聽到了，只不過他並沒有插話，他一個已經選擇了離開的人，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發表他的看法。
亞瑟沒有轉身，他只是語氣莫名地問道：
「西恩，你說，我答應下來，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西恩語氣低沉地說道，他想了一下后，又繼續開口說道：
「我只知道，如果你要做到不虧欠任何人的，那麼你一定會虧欠你自己。」
呵，臭小子，這話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聽來的了，亞瑟一邊這麼想，一邊自嘲地笑了笑，他說道：
「我寧可忘記那些虧欠自己的，也不願意忘掉那些虧欠別人的，約翰說的沒錯，這是我欠達奇的。」
西恩明白，亞瑟並不需要自己的寬慰，於是他問道：
「所以，需要我去做什麼嗎？畢竟，你要從平克頓的手裡救出達奇，我想並沒有那麼簡單吧？」
亞瑟點點頭后說道：
「你去跑一趟，讓馬丁派幾個人去守住羅茲車站，然後帶著剩下的人來找我，之後你再去一趟格雷莊園找查理，讓他帶著人去通往聖丹尼斯的大路守著，如果遇到帶著達奇的平克頓，直接動手，殺光他們，記住啊，一定是是帶著達奇的，如果沒有就放他們走。」
「我知道了。然後，通知完后呢？還需要我做什麼？」
「嗯……然後給我去皮爾遜哪裡買點牛肉乾，最近戒煙，嘴裡要是不吃點什麼就總是感覺怪怪的？」亞瑟笑著說道。
沒想到居然讓自己干這事的西恩一臉的詫異，難道現在不是正在面對一個十分緊急狀況的時候嗎？買牛肉乾？
亞瑟輕鬆地就從西恩臉上讀懂了他的想法，他說道：
「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達奇還能馬上就吊死嗎？我們有的是時間，去把，放輕鬆一些。」
還有一些話，亞瑟並沒有和西恩說，那就是如果真儘力了也沒有辦法救出達奇，那麼他就會果斷地放棄。
亞瑟還記得在野牛屍體前，施特勞斯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他現在還有其他無條件相信著自己，依靠著自己的同伴需要他去照顧。
他，亞瑟·摩根，從來也不是一個孑然一身的人。